"这些?全部吗?"京墨打开箱子,险些晃花了眼。
宋鹤眠点头:"不用吝啬,你去了极乐窟,什么喜欢就砸钱,有人跟你叫板,就更要去砸钱,砸得他直不起腰最好。"
京墨:"……"
那确实很爽了。
这个活儿是真不错,京墨立刻收拾行囊背着金银珠宝往极乐窟去了。
任谁也想不到,京墨那大包小包里装的全是金银,并且就这么大咧咧地背出去了。
刺史府那高司马送来的卷宗看起来可远不止四起。
宋鹤眠翻看之后才发现,邯州妖物伤人之事,最早已经可以追溯到了二十年前。
只是这里面的许多记载都太过粗略,连被害者的尸首都寻不到,别说顺藤摸瓜地去找害人的妖物了。
倏地,宋鹤眠眼前多了光线明亮的蜡烛。
商槐序带着水汽的身体倾靠过来,从宋鹤眠手中抽走卷宗。
"夜深了,我打好水了,先去沐浴吧。"
商槐序捏着卷宗:"剩下的我来替你看。"
宋鹤眠借着跳动的烛火,去瞄商槐序的面部轮廓,看着他眼中那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色。
"哥哥……"
宋鹤眠倏地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商槐序的眉眼。
商槐序没有想到宋鹤眠会有这个动作,却没再如以往一般后退,而是让宋鹤眠用自己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
宋鹤眠叹息一声:"要是你能和我一起洗就好了。"
商槐序:"……"
商槐序瞳仁颤动,喉结滚动两下,语气僵硬:"你说什么?"
"无事,感慨一句罢了。"
宋鹤眠抽回了手,起身朝着屏风后走去。
说者有没有意不知,听者却是有心。
商槐序这段时间跟宋鹤眠在一起待的久了,知道宋鹤眠那话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商槐序慌乱,自己就遛了。
商槐序把视线落在卷宗上,耳朵里却全是那不远处哗啦啦的水声。
那夜蒙上白纱,用心问心的事,似乎又在眼前浮现。
商槐序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心下有些懊恼。既然洗了澡,就不应该穿得利利索索地来,不然也不会热得心绪不宁。
"看了多少了?"
宋鹤眠踩着水汽出来,就见商槐序捧着卷宗一动不动。
商槐序:"半卷。"
宋鹤眠扬眉:"才是半卷?"
商槐序:"我不认识字。"
宋鹤眠:"?"
商槐序瞧着宋鹤眠五官每一处染上的似笑非笑之色,觉得他此时处处看着都让人来火。
蜡烛噼啪声中,两个人隔着狭窄的案牍,对面翻看卷宗。
"眠眠。"
商槐序摊开卷宗,指着一处奇怪:"十二年前,邯州棠县一卖糕女子离奇死亡,现场留有一片鱼鳞,官府查案无果后,怀疑是鱼妖作祟……可棠县百里,连河湖都没有。"
"妖物化形,样貌似人,百里之外化形的妖物前去棠县害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鹤眠瞧着那些字样:"怪就怪在,前面的案件死者均是富商权贵,这名死者却偏偏是个普通的卖糕姑娘。"
商槐序:"而且在这之后的十二年,都没有再出现过妖物害人之事。"
直到宋鹤眠和商槐序来到邯州的前十日,短短数日,就已经有四起案件,死者也均是非富即贵。
衙门现如今被推在风口浪尖之上,再不给邯州百姓一个说法,恐怕此事难以再维持风雨前的平静。
宋鹤眠和商槐序将卷宗整理好后,打算明日一早再去刺史府。
怎么睡过去的,商槐序已经不记得了。
次日一早醒过来,他就发现自己正跟八爪鱼似的缠着宋鹤眠,把宋鹤眠紧紧地抱在怀里。
宋鹤眠的一只手正搭在商槐序的腰上,似乎在告诉他老实一点儿,不要乱动。
商槐序一抬眼就可以看见宋鹤眠离得格外近的脸,那好看的极其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在睡着不带笑意时,竟然让人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冷冽感。
除了比睡醒了就有心中喜欢的人躺在身边更有冲击力的事情就是,商槐序发现自己好像又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这香味儿他曾在刚刚认识宋鹤眠,同宋鹤眠一起骑马时闻到过。
也在上次睡梦之中,不小心咬了宋鹤眠一口时闻到过。
不是熏香。
是一种让商槐序口齿生津,想要对着宋鹤眠那露在外面的脖颈,咬上一口的香气。
商槐序盯着宋鹤眠,舌尖不自主地舔了舔牙齿。
然而一阵刺痛却让商槐序回了神,顿时口腔里就充斥了浓烈的血腥味。
宋鹤眠睁开眼,就看见绿眼睛眨呀眨,虎牙寒光闪烁,嘴里冒血的商槐序盯着自己看。
宋鹤眠:"……"
画面太有冲击力,宋鹤眠把商槐序从床上扒拉下来。
商槐序在宋鹤眠去取药的功夫,瞥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这一眼看过去,商槐序就知道宋鹤眠把自己扒拉开是为什么了。
商槐序如今这样子,宋鹤眠刚醒来看到没一脚把他踢下去已经很不错了。
"你又做梦了?"宋鹤眠坐在软榻一侧,看着那对着铜镜呲牙的商槐序。
商槐序摇摇头:"没有。"
宋鹤眠:"那是怎么回事?"
"你太香了,"商槐序语气一顿,看着宋鹤眠认真道:"我想咬你。"
然后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牙齿,就发现是这个样子了。
商槐序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宋鹤眠体质特殊,吸引妖物,在那些妖物眼中就是肥肉。
商槐序屡次能闻到宋鹤眠身上的香味儿,甚至还想咬他。
那他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了。
商槐序瞧着那尖锐的虎牙,想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妖。
"还能收回去吗?"宋鹤眠站在商槐序身后,倾身过来看。
商槐序:"应该可以,只是暂时不能。"
商槐序对自己是妖的事实,还接受得挺良好。
只是……
有件事需要同宋鹤眠,解释一下。
"宋鹤眠,我没想吃你。"商槐序道。
宋鹤眠笑一下:"我没有这么觉得。"
商槐序不是想说这个:"我对你,不是食欲。"
"那是什么啊,哥哥?"
宋鹤眠在商槐序耳畔吐着热气似地响起。
商槐序擒住宋鹤眠的手腕:"你不是听过了吗?"
他将宋鹤眠的手掌压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到那处的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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