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十里八乡都敲锣打鼓欢迎

小说:女钳工[六零] 作者:渝跃鸢飞
    在几方推动下, 新一期的报纸很快发行。

    江城的清晨。

    “呜嘟——”的江轮鸣笛声越传越远。

    沿江而下的各个码头、港口全都热闹起来,这?? 是长江蛛网般水系给江城带来的独特喧嚣和繁华。

    一船船货运到码头。

    一队队纤夫搬工吆喝号子。

    一个个小报童在苏醒的街巷中奔跑,声音嘹亮又有穿透力:

    “号外!号外!十六岁的二级工!”

    “快来看嘞!工业战线出新星, 青年工人林巧枝光荣登上江城晚报啦!”

    “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看江城红旗农械厂青工林巧枝铁路交通美名扬, 八月二级创新绩!”

    ……

    红旗农械厂本就是江城人民的骄傲。

    听到后, 都不免有点好奇。

    红旗厂这则报道,刊印在头版头条,占据了最大的版面。

    拿到报纸后,第一时间被照片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双黑亮明锐、斗志昂扬的眼睛,仿佛在草丛中埋伏蓄力已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一个好时机!

    再配上明媚热烈的阳光自上而下, 映照着红旗农械厂宽大的门头。

    看到报纸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闯鬼了,这红旗厂的年轻人,生命力昂扬得要从眼睛里喷涌出来!

    有些人,瞬间感觉鸡皮疙瘩在皮肤上狂奔。

    下意识地, 去看报纸上的文字。

    报纸随日头逐渐升起,传入江城千家万户。

    红旗厂家属院。

    抱着玩具呼啦啦跑出去玩的孩子们, 不久又呼啦啦地跑回来。

    手里多了几份从厂办宣传科拿的报纸。

    她们跑得满头是汗, 脸颊热红。

    边跑边举着手里的报纸挥舞,兴奋地在家属院小巷里喊:“巧枝姐上报纸啦!!”

    “巧枝姐她好厉害!!快来看啊!!”

    “我们红旗厂上江城晚报啦。”

    家属院一间间屋子里都有人探出头来,然后喊自己认识的小孩,招呼说:“小铃铛,拿给李婶看看。”

    那些来晚一步的,只能凑去人堆里看。

    还有那些不识字的老人家,嚷嚷着:“念念, 别光顾着看,给我们也念念!”

    在几条街之外, 上半夜开始就在供销社排队等着买肉改善伙食的队伍里,也同样在喊:“念念!!这么挤着有几个人能看?把队伍都挤乱了,找个人念念!”

    供销社今日猪肉0.52元一斤,猪板油0.41元一斤,消息传开后,几条街都轰动了,连夜带着猪肉票和钱,来供销社排队,等着这一个月难得改善伙食的日子。

    要知道,每人每月猪肉票计划才1.5斤,这买肉吃肉的日子怎么不算大事?!

    没有人想到,竟然还能听到比猪肉供应更为轰动的消息!

    排队买肉的队伍里一片哗然。

    多少成年壮劳力,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我滴个乖乖嘞,十六岁就拿二级工的工资了?”

    “这可是足足三十八块二毛九!这女娃也忒厉害了。”工资级别都是定好的,只因地域之间经济发达程度有区别,故而一说级别,江城人都晓得这是多少工资。

    “林巧枝,我好像认识,就红旗厂那个,小时候可让人头疼着呢,她八个月就把其他男娃三年的课学完了?”

    闹闹嚷嚷的人群里,有个挎着竹篮的婶子用身子轻推了推前头的那个,兴致勃勃提议道:“听到没?你要不要送你那二闺女也去学学,你不老气她是个捣蛋鬼,家里的东西都被她给拆了?”

    “能行?”被推的婶子面色犹豫,又免不了动容。

    “这你瞧瞧看啊!!”

    “人家也是女娃,一个月挣三十八块呢!!”

    听宣传故事,听身边真事,完全是两回事,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让人心潮澎湃。

    这几日的江城。

    无论走到哪里,好像都能听到讨论的声音。

    听到一些独特的,受到感染后信心满满的小女孩发出的声音。

    一如当初受到激励的小巧枝。

    时光好似轮回。

    钟记者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听到这满城的声响,动笔给林巧枝写了一封信,且随信寄送一份冲洗出来的其它照片。

    她喜欢这些照片,每一张都见证着一个年轻灵魂意气风发的十六岁。

    信中,她落笔寄言:期待我的小友实现梦想,愿来日能给你做更多的采访。

    收到信件的时候。

    林巧枝已经踏上了通往湖南的火车。

    湖南,地处内陆丘陵地区。

    也是与江城距离最近、最适宜的实际调研地。

    王柏强领队。

    他们一行五人,住了一个卧铺包厢。

    两边各上中下三个铺,中间一张小桌子。

    王柏强除了带上林巧枝,还带上刘国友,胡清,方子勤三个钳工。

    除了刘国友是从钳工里提拔上来的,胡清和方子勤都是厂校里培养的。

    “王工,铁路上的同志给我们送饭菜过来了。”刘国友手里提着几个用稻草扎紧的铝饭盒,从走廊转身进来。

    林巧枝就坐在小桌边看资料,手脚快地把桌上东西一收,叠放整齐堆在靠内的床头,然后冲正在校考几人的王柏强一笑:“可别弄油了资料!您写这些费了多大心神啊,宝贝着呢。”

    胡清和方子勤都在桌下,暗暗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眼神敬佩。

    王柏强一时夸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绷着脸皮指指她:“就记得吃。”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林巧枝冲他龇牙一笑,又赶紧拆了绑铝饭盒的稻草,赶紧把第一盒殷勤的放到王柏强面前,“您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们不是?”

    王柏强一口气噎在胸口。

    脑子里“就不该带这丫头出来”的想法还没冒出来,手里已经不知被谁硬塞了一双筷子,然后被一股开胃的辣椒炒肉片香气扑了一脸。

    手疾塞筷子的刘国友看了一眼林巧枝,林巧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眨眼。

    怎么能不吃饭呢!!

    林巧枝自打上了车以后,听说王柏强特别喜欢在火车上带着人搞学习搞研究,总是废寝忘食到饭都不吃,要么就是饭菜都在旁边放凉了,她就惊呆了啊。

    连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的新奇,都被王柏强给弄没了一半。

    林巧枝打了头。

    胡清和方子勤也赶紧跟上,三个人都手飞快,一下子摆满了一桌,铝饭盒的盖子也都打开了,筷子也都摆好了。

    还能怎么着?

    吃吧!

    林巧枝看到铝饭盒里的辣椒炒肉片,剁得碎碎的血鸭,还有炝包菜,惊喜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很没见识的感慨:“火车上吃得这么好啊!”

    猛吸一口香气,忍不住问:“火车上不会顿顿都吃这么好吧?”

    要知道,她原来一个月都不见得吃一次肉,这还不是她家个例,好多人家都这样。

    刘国友一笑说:“也不是都这么好,这不是铁路这边经常请我们红旗厂的钳工帮忙吗,咱们王工也是常客。”他给了一个眼神。

    林巧枝懂了,原来是沾了王柏强的光。

    这铁路系统也怪不容易,只有几千辆机车,但实际需求据说是上万辆,不管是载人还是载货,负担都特别重,人见愁鬼见忧,还总被骂不作为。

    她满足的吃着疑似湖南大师傅炒的菜,香得感觉恨不得再来两大碗,“湖南菜吃起来真香,真开胃下饭啊。”

    王柏强脸黑黑地瞅了瞅她。

    怎么之前一年多,都没发现这是个大馋丫头?

    又看了看碗里的菜,有这么好吃吗?

    “赶紧吃,吃完看资料,你出发前怎么跟我拍着胸脯保证的?”

    她说肯定能赶上进度,他才点头愿意带上她的!

    要不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跟来添什么乱,王柏强再看看旁边几个,感觉都有点被带坏了……

    察觉到大老虎的视线,胡清头皮一紧,硬着头皮笑说:“王工你别担心,你想想巧枝她学得多快啊,各个车间轮转学习,只半个月就出工了,当初子勤都用了小两月呢。”

    方子勤也不介意被拿来比较,他感动得心里呜呜地吃着热乎香喷喷的饭。

    拿筷子夹血鸭的功夫就点头说:“您是没看见,当初我们毕业进厂之后学拆卸组装拖拉机,怎么也得三五天,有时候还得去请老师傅教,林巧枝她看两遍就能自己装了……”

    话没说完,一口血鸭进嘴,他就嚼嚼嚼地闭嘴了。

    还是热乎的饭好吃,呜呜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胆子肥肥的林巧枝!

    红旗厂是有这个惯例的。

    所有厂校毕业的学生,虽然一进厂就定级二级工,但一开始还是要把所有的车间轮一遍,学会所有的基本操作。

    比如使用机床等各种设备,利用模具批量制作出合格的零件。

    比如拆卸、组装拖拉机。

    这个学习时间每个人不等,学得快的出徒快,学得慢的有可能磨蹭半年。

    胡清窥了窥王柏强表情,没忍住好奇:“王工,你怎么听到林巧枝看两遍就会拆了,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说学会拆车床了,但拖拉机和车床终究是两个东西。

    有些地方卡住,偏偏就是拆不下来,组装不上去,都是很正常的。他当初也被卡住,请了老师傅教的。

    那老师傅三请四催才动,还用“学了三年就这水平”的眼神蛐蛐他,可给他气得够呛。

    “惊讶什么?”王柏强神色自如,一点也不委婉地看着胡清直说,“你以为都是你,老师怎么教,就用什么手法拆。林巧枝学拆车床的时候,每一步都想透了,对每个零件拆装心里都有数,当然看一遍就会。”

    这就好像是考驾照,同样是倒车入库,有的人死死盯着教练说的点,要看的线,没了点和线脑子就懵了,而真的学会的老司机,不管遇到什么犄角旮旯的车位,一盘子就进去了。

    本来车间里还有些人对林巧枝八个月学完进厂还有点质疑,这一轮下来,也都服气了。

    不服气不行。

    技术活就是这样,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做得好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像是偏文学艺术的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每个人感觉都不一样,都还理直气壮。

    话题都说开了,又聊了几句,不可避免提起林巧枝在装配车间整出的那点动静。

    因为林巧枝看过之后,自己就去上手组装,手法跟人家不一样,就有老钳工指出她组装得不对。

    林巧枝:“没错的,这样可以安装上去,不仅更省力,还不会对工件造成额外的磨损。”

    “没有你这样装的。”

    “我们可以拆下来看看,是不是我这样装更好。”林巧枝也不生气,拆下来有没有磨损划痕就一目了然了。

    对方认死理,林巧枝说不通,就请当时隔壁三车间的主任池民来看。

    池民来看过之后,拍板说林巧枝装的确实更好。

    坚持说自己十几年经验的老钳工,当时脸就有些挂不住。

    他闷着气,还想说。

    然后林巧枝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右肩膀下面两拳左右的地方,骨头缝里经常痛?”

    当时就把人说得愣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的?”胡清聊起这个就好奇,还追问,“听说好几个装配车间的工人,后头都拎着点东西到你家找你,跟你打听肩胛骨那块疼的事,这事是真的吗?”

    他这条八卦一说,顿时把绷着脸吃饭的,埋头香喷喷吃的,沉稳地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目光都吸引到林巧枝身上。

    努力降低存在感,幸福扒饭的林巧枝:“……”

    幸好她专心吃饭,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又飞快把铝饭盒里最后几粒米饭扒拉到一边,扒拉扒拉堆好,一筷子翘到嘴里,吃完擦嘴,林巧枝才侧头看胡清,也问:“你从哪儿知道的?”

    她发现胡清好像什么都知道,简直是八卦小能手。像她,就不知道胡清最近做了啥。

    胡清得意得挑挑眉:“我妈可是家属院一花,人送外号‘向阳花情报员’,朵朵葵花向太阳的口号晓得不?说的就是这个。”

    明白了。

    遗传的!

    “原来你妈是金花婶。”林巧枝感慨,大伙可都说了,金花婶要是在抗日战争时期,绝对是搞情报的好手。

    “你还没说呢,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们哪里会痛的?”胡清好奇地追问。

    “不算全真,八九不离十吧。”林巧枝解释了一句,“不是什么稀奇本事,从小看我爸揉药油,看多了就知道了,装配组里感觉有些人不太会技巧和巧劲儿。”

    林巧枝又有些疑惑:“我记得我们厂不是每年都会有组织学习吗?”

    刘国友这个从场外招工的钳工里走出来的,对这个深有感触,“说是这么说,但很多人进厂当学徒工跟着师傅学的,等后来学会了,就懒得改了。”

    反正现在也能做,还已经做熟了,又做什么要费心神去学新的?也没什么好处。

    “好了,饭也吃了。”王柏强打断闲聊。

    把桌上铝饭盒盖子盖上,稻草绳往铝饭盒把手中间一穿,一系,提溜就是一串,刘国友拎着往外走:“我送去就好了,巧枝你抓紧时间多看看资料。”

    很想去餐车见识见识的林巧枝:“……”

    这刘大哥手脚怎么这么麻利?

    她眼睛跟着刘国友往外,就差跟着他一起走了。

    都说刘国友是体贴沉稳的老大哥,她怎么觉得这老大哥是在趁机躲着王工饭后提问?

    不过王柏强这次倒是做了回人。

    没刚刚吃饱饭,就开始“饭后消食”

    他开口对林巧枝说:“咱们虽然是去考察和实地测绘的,但名义上不这么说,咱这趟名义上是红旗农械厂的技术员,代表厂里去给老乡维修保养拖拉机、柴油机的。”

    林巧枝点头。

    她也不至于傻到问为什么。

    这明摆着的,一个遭嫌弃,一个受欢迎。

    前者你去找人家次数多了,人家还嫌弃你碍事,耽搁干农活了。

    后者就不一样了,指不定十里八乡都敲锣打鼓欢迎呢。

    “这我晓得的。”林巧枝还挺稳得住,嘿一声自信地说,“而且柴油机和拖拉机都是咱们学校的主修课,实操也多,我学得可好了。”

    王柏强也晓得这难不倒她,还是提醒:“到这些农村去修,和课堂上修又不一样,有个‘三就原则’,就地取材、就地修理、就地使用。”

    “比如防锈脂,在我们厂是基础的东西,但是要是大队没有,你怎么办?”

    林巧枝:“……”

    怎么会防锈脂都没有!

    难道大队公社不买点防锈脂来保护柴油机和拖拉机吗?不是说很宝贝的吗?

    但她反应很快。

    王工既然这么问了,多半是真的有不少大队公社存在这种情况。

    她说:“……弄点油抹一抹?也算是个替代。”

    王柏强点头,又教她:“湖南这边农村比较常见的有桐油、茶籽油,这两种比较好,都是当地老传统手艺了,不会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又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项,和细节。

    林巧枝赶紧拿小本本记。

    这要是不记,下次要是忘了,就没有第一次教的时候和风细雨和耐心了,指不定就黑着脸劈头盖脸骂过来。

    胡清和方子勤把资料搬上来,不敢造次,埋头苦学。

    林巧枝学完这点小灶,也投入了这堆资料里,全都是关于丘陵山区和拖拉机技术的。

    才下火车,就有当地大队公社的人来接。

    这位公社干部姓张,是大队书记。

    张书记热情地用拖拉机拖着他们往村里笃笃笃地跑,朴素大方地说:“这拖拉机可是吃油的,贵得很,也就是今天来接你们红旗农械厂技术员,我们公社才舍得用,要不然都是牛车拉嘞!”

    牛车多好,吃草。

    就是可惜,吃草的终究是比不上吃油的,铁牛一天能干的活可老大了去了。

    “听说你们是造这个拖拉机的,有没有办法造一个吃草的铁牛出来?”开拖拉机的老汉大着胆子做梦。

    也亏得拖拉机笃笃笃的声音大,给盖住了。

    林巧枝他们在后面,就听到什么牛,吃草。

    刘国友下车的时候给她介绍:“这公社是我联系的,他们这个公社十三个村,前头几个地形还行能用拖拉机,后面那些都是很典型丘陵山地的地貌。”

    这会儿笃笃笃的声音停了,不需要大声喊才能听见了。

    张书记先热情地请他们去大队公社吃饭,稍作休息。

    吃饭的时候,大队部院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多了两台拖拉机,还有十多台柴油机,每一台机器都围着人,少说两三人,多则六七人。

    稍有不同的乡音相互交流着,江城所属省份和湖南紧邻,倒是听得懂。

    待客的张书记几人不好意思的笑笑,一人走出去,虎着脸:“着急什么,人家客来了饭都没吃完,咱这湘乡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说着走上前挥手撵人。

    张书记赔笑:“乡亲们也是心里急,听说有红旗厂的技工来检修保养,这不,太激动了。”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高粱酒,“这杯我干了。”

    喝了,又想给王柏强倒。

    王柏强不喝酒。

    厂里严格要求所有高工不能喝酒,别人私底下喝不喝不知道,王柏强是不喝的。

    他用手盖住杯口,“急人所急,不好让乡亲们等着,也吃的差不多了,咱就开始吧。”

    他们一行人出来。

    张书记给他们介绍,暗搓搓表示另外两台拖拉机是别的大队公社开过来的,他们大队就一台,然后又说有哪些柴油机是他们自己大队的。

    总之,先修他们河湾大队的!

    给林巧枝一行人介绍完面前的情况。

    又热情的跟村民介绍:“这是江城红旗农械厂的技术人员,这次来咱们河湾大队,就是特地来帮我们解决困难的,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啪啪啪的鼓掌声拍得热情又用力。

    王柏强把拖拉机和柴油机按人头大概一分,然后说:“都去吧。”又使了个眼色,和老乡搞好关系,方便后续和当地老乡沟通交流,展开工作。

    林巧枝分得三台柴油机。

    她朝着最近的一台柴油机走过去,才走近,听到围着这台柴油机的人里,有个说:“还有女娃啊?”

    然后转头朝王柏强的方向看。

    估摸想张口试试看能不能换个人。

    林巧枝戴上劳保手套,先一步堵住他的话:“你可别看不起女娃。”她目光落在这台柴油机上,“你这台柴油机,是不是老转速不稳,运转的时候里头有那种‘铛铛’的声音?而且吃劲儿越重,声音越明显。”

    “你、你怎么知道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飞库中文,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 https://www.feikuz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17mb#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