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狼人已经进化出了双手双足,却仍然保留着狼头,而且背上长着上百条触手,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恶心。
这是烬的造物。
苏尘立刻判断出了这一点,因为烬的造物特点就是某类器官数量极多,这头狼人完全符合。
但是,在他们以往接触过的烬部队之中,狼就是狼,不会成为狼人。
但眼前这头,虽然浑身覆毛,眼神之中却透着智慧的光芒。
毕竟是合道境,脱离烬的掌控之后,很容易诞生灵智。
这头狼人之前一直埋在尸体堆下,直到现在有人扫开,才现身出来。
“是烬余孽?”
“杀!”
众人见状,齐齐出手,要将其轰杀。
“且慢!”
狼人传出灵魂波动,“我已诞生灵智,不再受烬掌控,愿与你们一同抵抗烬!”
“哼,妖孽之言岂能信?”
宓子默冷笑,祭出长剑,狂斩而去。
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不但祭出合道级宝器,还运转合道级宝术,加持合道之符,将战力催发到极致,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杀狼人。
对付烬余孽,本来就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俞冰璇,孙宇荫,还有第三层的几个高手一拥而上,全力出手。
狼人虽然是三重级别,但在这里修为受到压制,数量上又处于绝对下风,哪里扛得住这么多高手的狂轰滥炸,瞬间便是狼狈不堪。
“嘭!嘭!嘭!嘭!”
就在这时,一具具尸体堆自行震开,一道道影子从底下窜出。
虎人,狮人,鸟人,蛇人……至少上百个,全是烬余孽。
众人一惊,竟然有这么多?
他们进来的不过二十几人,数量上被对方彻底碾压。
可孙宇荫、宓子默等人依旧镇定,他们都是同阶无敌的天骄,并不畏惧数量上的劣势,至少他们不是这一百来个合道境就能压制的。
众人停下了手,狼人松了口气,沉声道:“我刚才所言字字属实,我等虽然是烬的造物,却只是它的战争工具,可以随意牺牲。”
“但我等开启灵智之后,便不愿再为烬效力,唯一渴望的便是自由。”
“所以,别逼我等与你们为敌!”
孙宇荫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绝不能信。
可他们此刻数量上处于劣势,不如先稳住对方,等大部队进来,再将这些余孽斩杀。
“哦,那你们想如何?”
宓子默问。
“我们只想安稳生活,甚至可以派出人手加入你们,一起抵抗烬,每隔百年轮换一次。”
那狮人开口,看起来它原本有十九颗头颅,却被斩掉七颗,伤口还新鲜。
能让它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伤势,出手之人必然强大之极。
“咻咻咻……”
又几道身影落下,是第五层的大能们。
武岭,冯溪,还有……孟奇。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底气也越来越足。
此刻他们已经不惧一战,反正真战起来肯定动静巨大,会将上面的人引下来。到时候这一百来头烬余孽,还不是被瞬间扫清?
“几位大人,你们怎么看?”
宓子默看向武岭几人。
武岭摇头:“要这些畜牲加入我们做什么?难道想等烬进攻的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杀,全部杀掉!”
此言一出,这些烬余孽眼中,都是迸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有人要杀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引颈待戮,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苏尘迈步而出,朗声道:“各位,这些人既然诞生了自我灵智,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
烬的造物,皆是死士,只知战斗,悍不畏死。
它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统治大世界,而是要将整个大世界吞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但凡是智慧生命,都会反抗它。
否则真到大世界覆灭那一日,我还是我吗?我又何以为我?
踏入合道境,便已超越天地,挣脱红尘,何等逍遥自在。谁愿沦为他人躯壳中的一枚棋子,任人随意抹除?
苏尘相信,这些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烬余孽,肯定不会甘心回归烬的本体,再为其卖命赴死。
对烬而言,它从不在乎自己的造物,这些造物不过是用来消耗万象位面战力的工具,最终只为帮助它完成吞噬万象位面的目的。
“哼,你懂什么?”
当即有人朝着苏尘怒目而斥。
“你这是要通敌?”
孟奇森然开口,他要给苏尘安上通敌的大罪。
如此一来,等离开这里,就能名正言顺的对苏尘下手。
一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第五层的强者们瞬间射来冰冷的目光,即使是俞冰璇、宓子默等合道境三重,也是面露不善。
在漫长的战争之中,万象位面从不缺贪生怕死的软骨头,他们与烬的大军里应外合,曾让得万象位面损失惨重。
所以众人最恨通敌之人,一旦发现,立斩不赦。
滕弘扬连忙带着手下退开,与苏尘拉开一段距离,以表示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是其他事,他还能暂时忍耐,等回去后再和苏尘分道扬镳不迟。可通敌之事干系太大,他要是不赶紧划清界限,到时候被一起清算,也没有人会为他喊冤。
通敌是大忌!
“好大的胆子!”
冯溪也死死盯着苏尘。
在合道境四重眼中,苏尘再是天才妖孽,也不过是个小辈。
万象位面从不缺天才,可通敌之辈,发现一个便除一个,绝不姑息!
苏尘轻笑一声:“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通敌了?这些人分明是要脱离烬,向往光明,为何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日为贼,终生为贼!”
武岭冷声道。
苏尘哈哈大笑:“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武岭气得倒仰,心道怎么会有如此无赖之辈,好好说话竟突然骂人?
如果这是在第五层,他肯定要一巴掌抽死苏尘,区区合道境一重,也敢如此嚣张,简直是大不敬!
可他此刻只能强行忍下,一挥衣袖,不再多言。
“苏尘,你休要坏了大节!”
孟奇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