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还是得攻进去再说了。”林年看着沉默的无线电说道。
“如果只是想清理掉那群暴走族的话,对于林年前辈来说,不是简简单单吗?为什么还大费周章需要用死侍来铺路?”维乐娃有些疑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师弟e了。”一旁的曼蒂理直气壮地说道。
然后她的脑袋上就挨了一拳,打得吐舌头,叉叉眼。
“受了一些伤,血统暂时还没恢复。”林年说道。
“怎么会...”维乐娃听见这个解释后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后摇头说,“芬格尔听见这个消息恐怕会很受打击,他之前一直都在跟我念叨着跟你们碰面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抱歉。”林年说。
“不,道歉的应该是我们,是我们来得太迟了。”维乐娃看向窗外,马场的大楼里已经传来了大量的枪炮声,看起来那群赤备在慌乱之中边打边撤已经成功重新组织了起来,重新拾起重火力,开始对死侍的袭击进行有效反击
只不过,维乐娃很清楚,这种反击也不过是一时的事情,最多延缓他们的死亡时间。
“和芬格尔还有你们要找的人汇合之后呢?之后有什么计划?”维乐娃看向林年问。
“去都心区,具体来说是新宿,去找一个叫‘座头鲸’的男人。”
“座头鲸?你们在日本的熟人?”
“不,我们根本不认识这号人,但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林年言简意赅地说道。
“一定要去都心区么?那么就麻烦了...”维乐娃顿了一下微微皱眉。
“怎么了?”
“三言两语说不大清楚,现在都心区那边的情况可能和你们想象的有些出入,我们之前也想去新宿那边,但却还是回来了——不过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和芬格尔汇合吧,他刚才无线电里似乎喊着救命来着,现在没消息了我有些在意。”
“他在无线电里喊了救命吗?你不早说?”一旁的曼蒂愣住了。
“他命很大,人也很贱,和你差不多,如果只是喊救命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维乐娃收拾着东西朝门外走去,说话的语气相当无感情。
曼蒂和林年对视一眼,前者撅嘴耸肩,倒也不否认这种说法。
三人从小楼离开,进入了马场的大楼,里面已经一片废墟狼藉,死侍的杀伤力比想象的还要大,以及残忍,到处都是断肢残臂,赤备的死相一个比一个凄惨。
不过三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这些该死的人也没有半点同理心,踩着尸山血海走进了通往竞马场更深处的道路。
马场大楼和竞马场之间有一条宽敞的走廊连接,过去也供马匹路过使用,所以这里相当适合进行砌垒和阻截作战,死侍们的进攻也是在这里被绊住了脚。
赤备的军火库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除开猛鬼众之后才投放的武器资源箱,早在之前,这群暴走族就受到了猛鬼众的支持,有着一批成色不错的军火,清一色的全自动武器加上全装弹药,在狭窄空间一口气爆发火力再加上个别言灵的爆发,足以打得死侍暂时没法突破。
“终究不是纯种的死侍啊。”在走廊另一端的转角处,避开着流弹的曼蒂瞥了一眼走廊里血腥的“抢滩登陆”说道。
如果是正儿八经混血种堕落而成的死侍,有着如此数量的话,说不定真能顶住枪林弹雨冲过去将那群暴走族撕碎。
但在她看来,这批死侍的质量还是太低了,原材料是普通人,即使感染了基因病毒堕落成了死侍后,强度也极其有限,热武器依旧能对其造成大量伤害——前提是打得中。
“需要我们出手吗?”维乐娃看向一旁的林年问。
而一旁的曼蒂则早已点亮黄金瞳,哼哼着说道:“蠢人还在问,聪明人已经把言灵都准备好咯。”
可就在她准备释放言灵的时候,脑袋却像是被砸了一样,忽然昏昏沉沉了起来,随后嘴唇略微湿润,抬手一抹才发现是鼻血——她今天释放言灵太多次了,精神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怎么你也e了?”维乐娃看向出丑的曼蒂忍不住讥讽,可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又立刻改口,“啊,林年前辈,我不是说你——”
林年稍微摆手,同时对那些死侍下达了新的命令。
走廊之中,藏在临时堆砌的障碍掩体后的赤备们发现死侍竟然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停火之后面面相觑,数秒后爆发出了胜利般的欢呼,觉得是他们成功打退这群畜生了,甚至有些人还喜极而泣的拥抱了起来。
可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有人惊恐地抬手指过去问:“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过去,随后被那无法理解的现象惊吓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个球,一颗由无数死侍扭曲粘连而成的肉球。宛如亚马逊雨林深处交配的森蚺缠成的蛇球,怪物们互相拥挤挣扎着抱在一起,彼此挤压、挣扎,黏滑的肢体不断嵌入彼此的缝隙。
那颗死侍球的表面的每一寸都在活动,翻涌的关节、凸起的颅骨、拧成麻花的指节在地面滚动,拖出湿黏的轨迹,发出细碎的骨裂声与低沉的啼哭,以一个相当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滚来!
当那颗死侍球顶住火力一步步滚过去,直到最后爆开,摧毁死侍的防线后,走廊那边的曼蒂和维乐娃才探出头,表情相当纠结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惨状,又看了一眼林年,“这个战术...真有创造力啊!”
她们就避免用恶心来形容了,毕竟想出这个战术的是林年。
“路明非教我的。”林年说。
路明非星际玩虫族有一手的,林年经常被他恶心,也算是触类旁通了。
“那就不奇怪了。”曼蒂和维乐娃一脸释然,顺理成章地把锅丢给路明非。
——
数十公里外的新宿。
化妆镜前,路明非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猛地打了一个喷嚏,随后面前的化妆师小姐姐发出一声惊叫,随后就是一叠声的“私密马赛”。
“啊啊,别这样,是我乱动了,我才该向你私密马赛!”路明非立刻对快要自责委屈的哭出来的化妆师小姐姐赶紧安慰,看着平时应该鸟都不鸟自己的漂亮小姐姐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感觉亚历山大的很...
背后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魁梧的光头男人钻了进来,愤怒地大喊,“sakura呢?sakura呢!?十分钟之前就该他登台了!我们的台柱子呢?化妆师在干什么?后勤在干什么?都不想干了吗?”
房间内所有忙前忙后的人都立正站好,汗如雨下,整齐地鞠躬大喊“私密马赛”。
“我不要私密马赛!我要sakura!所有人都要sakura!”魁梧的光头男人吼道。
“抱歉,店长,我刚才不小心乱动了一下,导致妆还没上好,不是他们的错,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角落的化妆镜前,路明非举手示意自己的存在,看向魁梧的光头男人小声说道。
“sakura,你在这里啊,没关系,你好好准备,大家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听你一展歌喉呢!要知道,今晚所有的人都是为你而来的啊!”魁梧的光头男人在见到路明非后又一转温和的语调说道。
“我...我尽力而为吧。”
“都打起点精神!高天原的牌子不能在我们手里砸了,这可是...花道真正的中兴之日!”魁梧的光头男人扫向所有人,语气肃穆,带着无上使命感,低沉地说道。
“哈依!”
说罢,大门重新关上,化妆师小姐姐连滚带爬到路明非面前,小心翼翼地重新给画花的地方补妆,而路明非只能一脸死鱼眼,如丧考妣地看着化妆镜里在灯光下显得“容光焕发”的自己。
所以...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