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几人一边整备训练军队,一边修缮破损的城墙,防备着黄巾军即将到来的报复。
这几日下来祖安发现之前那些投降的黄巾军并不是那么好消化吸收的。
首先这些人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土匪,沾染了很多恶习,打架斗殴还是小事,更头疼的是盗窃抢劫本地百姓,甚至还会调戏妇女。
祖安对此大为恼怒,下令严惩相关人员,同时和众人约法三章。
虽然表面上搞定了,但他清楚,这些黄巾降军的忠诚度有多少是个未知数,一旦有机会,很可能反噬。
除此之外,更头疼的是粮草消耗问题。
虽然他之前特意在俘虏中选了三千精锐雄壮的,其余都释放了。
但黄巾军打仗都是拖家带口,这三千黄巾军还有上万家眷,养着这批人人吃马嚼,每天都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有之前州府的粮仓尚能维持,却也绝非长久之计。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纸上来得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以前看这段历史,曹操降服吞并了百万青州黄巾攒下了雄厚的本钱,还在鄙视其他诸侯竟然不知道收服黄巾余众反倒将之赶尽杀绝,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的难处。
不过粮草问题只能后面再想办法解决,当务之急是眼前危局。
已经收到消息,河间郡的黄巾渠帅高升得知邓茂、程志远之事,已经准备率五万大军作为先锋前来攻打蓟县。
而张宝的主力大军在后面伺机而动。
如今祖安和邹靖两股军队合在一起都凑不满一万人,虽然比普通黄巾士兵精锐一些,但黄巾军人数实在太多,再加上那些诡异的军团天赋,真打起来恐怕九死一生。
如今必须找援兵,其实之前他已经派人前往辽东郡找公孙瓒求援。
公孙瓒和刘备昔日是同门,如今他身为辽东长史,常年跟北方胡人作战,麾下有一支精锐骑兵,若是能得他相助,能多几分胜算。
只不过辽东在帝国最东北边陲地方,跟蓟县隔着好几个郡,远水救不了近火。
更何况公孙瓒还要防备异族,主力肯定无法前来。
祖安和邹靖商议下来,决定分别前往临近州郡求援。
邹靖前往和他有旧的上谷郡,祖安则前往西边邻居中山郡。
中山郡太守张纯素来有威名,而且他麾下的军队实力雄厚,可以与辽东郡的公孙瓒一较长短,黄巾之乱肆掠各个州郡,就中山郡始终能安然无事。
原本祖安打算独自上路,但云间月强烈建议听雪跟他一起。
祖安原本说不用,更想让听雪留下来帮她。
谁知到云间月拉着他偷偷耳语一番,他便同意了。
听雪倒是无所谓,比起留在这里处理那些复杂的政事,她更喜欢跟祖安出去。
当两人离开蓟县之后,路上听雪忽然开口问道:“临走时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你。”祖安脑海中不由浮现当时的画面,云间月当时劝他既然收集那些真神灵魂需要通过那种方式,那还不抓紧刷听雪的好感度?
火眼金睛的她自然看得出两人此时的关系有些暧昧,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必须要加把劲才行。
至于蓟县这边他不用担心,她昔日当魔教教主之时,麾下管理的教众比这多多了。
回忆当时她那兴奋劲,仿佛是要拉良家下水一般。
不过祖安确实被她说动了,当然个中缘由却不方便跟听雪解释。
听雪静静地盯着他,显然不相信这是那女人会说的话。
当然她的性子也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一路同行,隔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道:“再跟我说说那位燕雪痕的事情吧。”
祖安心中一喜,她对这个感兴趣了是个良好的开始,于是便继续补充着当初和燕雪痕相识相知相爱的种种细节。
整个过程,听雪基本都是在倾听,开口的时候少,隔了很久才问道:“她和云间月之间是怎么回事,两人为何天生不对付?”
“那就说来话长了……”祖安笑了,看来她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是跟云间月那种不对付似乎已经成了本能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交流着,一路躲避各地的黄巾军。
以两人的修为,只要小心些不撞到黄巾军大部队包围圈,就算遇到小股黄巾军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看着沿途生灵涂炭,祖安心情沉重,黄巾军虽是农民起义,但各州郡这些家破人亡的同样是百姓。
更何况如今汉朝气数未尽,黄巾军注定没有前途。
当两人来到中山郡,这里果然很少有黄巾军,沿途所见百姓倒是安居乐业,连听雪也有些佩服那位中山太守的能力。
很快有士兵发现二人,他们道出来意,被护送到了中山郡治所卢奴。
结果他们到了卢奴,着人禀告求见太守张纯。
却被告知对方有事外出,不在府中,让他们暂等些时日。
两人只好暂时在城中住下,一边等着对方回来,一边四处查探情报。
他们发现卢奴城中乌桓人相当多,乌桓乃是帝国北方的胡人之一,双方有时互相攻伐,有时又通商修好。
两人判断张纯是借助了乌桓骑兵的力量,才能力保中山郡不失。
祖安得到启发,幽州地处边疆,北方有很多胡人,那些胡人并非统一的政体,每个部落之间的利益并不一致,而且相互之间经常是死敌,完全可以打一派拉一派,说不定将来争夺天下是把利器。
于是他便去接触城中那些乌桓人,趁机了解草原上的情报。
结果没过多久,太守府就派人来请他,说太守大人已经回来了。
祖安装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带着听雪进了太守府。
太守张纯原本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喝着茶,待两人进来,看到听雪的容貌过后,当即眼前一亮,立马起身亲热地迎接了出来:“原来是刘大人,这位莫非就是那力战程志远的关姑娘?”
祖安眉头微皱,对方显然把两人底细都调查得很清楚。
不过如今有求于人,他倒也客气地寒暄了一阵,方才道明了来意。
张纯顿时一脸为难:“不是本官不想救啊,而是如今河间、安平、常山全是黄巾肆掠,如今中山三面受敌,我被朝廷委以重任,定然要首先保护中山的百姓。”
“两位也不必惊慌,不如你们通知蓟县那边,让麾下过来中山安顿,本官倒也有自信能护住你们。”
祖安心沉谷底,对方不仅不愿意救援,还打算吞并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