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命运由谁掌控（下）

    奈丽丝和翼骷髅立刻抓住萨林的魔神套装。这魔神套装上有甲叶，还有支出来的尖刺，看起来和魔法师没有任何关系。奈丽丝和翼骷髅的手，就抓住了两枚尖刺。

    萨林手中握着那枚钥匙，还没做任何动作，就感觉脚下一空，人已经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身边早就没了翼骷髅和奈丽丝的踪迹，萨拉心中一惊，转眼间已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房间内。

    方才的星空，仿佛是幻觉。

    萨林没弄懂占星师用的什么办法把自己弄上来的，但是这个感觉，倒是和进入传送阵差不多。看来技能的差别再大，有些东西，还是共通的。

    这房间的布局，看上去像是一个书房，因为有很多的书架。书架上还摆放着数量庞大的书籍。不过临窗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书桌，上面却堆放着不少矿石。

    这些矿石上，星辰之力极其浓郁。萨林走近，在矿石中翻检一番，也没发现什么自己认识的矿石。

    不过矿石堆下，萨林找到一枚指环，指环的材料是半透明的，里面星光隐现，仿佛漂浮着亿万星辰。萨林精神力略微查看之下，只能知道这是一个空间装备。

    他不缺空间装备，不过空间装备毕竟贵重，萨林随手将其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萨林也没有立刻去寻找奈丽丝和翼骷髅，这占星楼内的力量，是他无法对抗的，别说是他，看样子大宗师那些人也不敢到这里撒野。

    他走到书架前，将上面的书籍取下，意义翻阅，却发现这些书籍中的文字，都和自己在聚星针内看到的一样，和古梅尔斯语之间极为相像，一个个又似是而非，萨林还是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这些书籍的纸张，都是星纹纸，萨林这时候才明白，在远古时期，星纹纸果然不是什么高级的东西。萨林想了想，也不管自己能否看懂这一切，下一次自己不可能轻松进入这里了，他干脆的把书架上的书和桌子上的矿石都收入到了次元石里。萨林发现，次元石内的东西，就连大宗师那种级别的人都无法发现。

    萨林做的很彻底，连书架，桌椅，都一样不少的收入次元石。这里和半位面不同，即使还能来，萨林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被送入这个房间。

    把书房内的一切都装起来，萨林这才推开书房的门，门外是一个更大一些的房间。房间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眯眯的看着萨林。

    萨林的感知根本没察觉到这个房间有人，猛然看到这老者出现，萨林下意识的在指尖燃起一团橙色的火焰。他这火焰经过元素转化形成，手指一弹，飞向了老者。

    老者伸手招了招，这团橙色的火焰就落入老者手中。老者将火焰在手里揉了揉，火焰散开，化作数十只橙色的蝴蝶。老者双手一扬，数十只火焰凝结成的蝴蝶翩翩飞起，穿出了水晶窗，消失在外面的海水中。

    老者的动作很自然，单纯，就像是一个少年，无所事事的经过花园。

    萨林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下垂。

    老者身穿白色的长袍，这长袍看起来像是丝绸的，但是更加细腻，光滑，上面的纹路，是萨林最近看得最多的星图。

    老者看了一眼萨林手上的指环，微笑着问：“你喜欢我的星辰指环？”

    萨林大为尴尬，他没有发现隔壁的房间还有人，所以大肆搜刮，如果老者去隔壁查看，就会发现他的东西都被萨林装走了。做贼被当面抓住的感觉可不好，再说萨林是魔法师，不是盗贼。

    “小家伙，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隔壁书房的东西，都被你拿走了？魔法师就是这点不好，太贪心，他们到处劫掠，哎……”

    “到处劫掠？”萨林被老者的话弄得莫名其妙，魔法师是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即使面对一个农民，也而不会强行抢夺人家的东西。当年老师来到自己的门前，也是想用高出普通价格的金币来购买自己的房屋。

    当年老师是五级大魔法师，而自己是一个要饭的小乞丐。所以萨林一向认为，魔法师是很讲究公平的职业者。

    “难道不是？不过也不止是魔法师了，魔法师也是被别人撺掇的。那些战士，那些王族，还有那些异族，哪个不想征服诸多位面。为什么要征服？当然是为了利益啊。”老者感叹道。

    萨林这才明白，老者说的是当年的事情。说起来，神灵是贪婪的，人类也不怎么样。和神灵的征战，人类的军队也踏平了许多位面，不知道多少种族因此灭亡。

    那个年代的魔法师，估计的确是四处劫掠的。魔法师的公平，是在和人类之间的交易里。至少魔法师杀戮魔兽获取魔核，就不曾遵守什么等价交换的原则。

    难道一个魔法师还会和魔兽商量：把你的魔核给我好吗？我还需要你的一张皮，可以卖四百个金币呢，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修个坟……

    “小法师，不要尴尬，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呢。这种事情，只有死掉后才能明白都是没意义的。对了，我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个拥有灵魂的人偶。”

    老者微笑着说道，萨林这才发现，老者虽然有呼吸，有心跳，可是他的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绵绵的星辰之力。如果老者不提，萨林还以为这是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人类呢。

    “老先生……”

    “小法师，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把自己炼制成人偶，才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来，实在是没脸去见当年的同伴，我的名字，永远不想被人知道了。”

    “那你的同伴呢？”

    “大多数死了，你去过英灵墓地吧，他们都在那里长眠，还有一些，去了其他的位面，依然在和神灵战斗，有些，去寻找更高等的位面，想办法活下去。”

    “当年发生了什么！”萨林无法从老者和灵魂们的言语中推论出细节，但是也听出来了，人类并没有灭绝神灵，也没有变成统治诸位面的存在。梅尔斯大陆上的人类，甚至连从前的知识都断绝了。

    “当年……当年人类强者走的太远，已经无法回到主位面了。他们打开了更高层次的世界通道，神灵们，将人类征服的位面重新夺了回去。为了这个，人类才考虑建立大型的王朝，集中力量和神灵战斗。”

    “结果呢？”

    “结果就是，很多位面的种族因为人类强者的离去，被神灵屠杀，因此产生了怨恨。当年他们可都是忠心耿耿的，可是他们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人类却再也无法帮助他们。除了几个强大的种族还和人类站在一起，剩下的种族，大多数选择了背叛，成为了神灵的信徒。”

    “这个！是第一王朝之前的事情？”萨林从老者的话中立刻听出了和他所知道的不同的历史。

    “第一王朝？”

    “统一大陆的一个王朝，维持了可能有一万到两万年的时间，据说，第一王朝和神灵征战，曾经占领了非常多的位面，不过现在的人类，已经无法知道当年的事实了。”

    “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原来他们统一了大陆，还建立了王朝？”老者皱眉，他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辨，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萨林心想，这样的人偶，不知道是多少级的。要是能成为自己的战斗兵器……

    老者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小法师，你想不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您是占星师，我是魔法师。”萨林没有直接回答。

    “魔法师太自大了，以为可以掌握命运，却不知道，仅仅有力量是不够的。更何况，占星师已经知道了什么是至高规则，如果你学习占星术，不仅可以成为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能成为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者。”

    “至高规则？”萨林笑了笑，作为魔法师，对所有被称为至高的东西都是不屑一顾。对于魔法师来说，世界的秘密，永远没有被彻底掌握的一天，知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尽头。萨林认为，老者说魔法师自大，完全不对。

    “至少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位面来说，是至高规则，二十四级的规则。”老者也不在意萨林的表情，反正在他们那个年代，也没有几个人相信这种事情。

    “我需要付出什么？”萨林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二十四级的规则，至少在他所知道的知识体系内，的确是至高规则了。

    “放弃魔法，称为一个纯粹的占星师。”

    “绝不。”萨林断然拒绝。

    “小法师，魔法的力量，和占星术没有太多的区别。”

    “有区别，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老师帮助了我，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弃法师的身份。实在抱歉了，我的确像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的命运，就是魔法。”

    “没有至高的力量，你怎么掌握自己的命运？”

    “按照你的说法，到最后，只有一个人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其他的人，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对不对？”

    老者哑然，萨林的问题，只存在于理论之中，可是他根本不能反驳。因为一旦反驳，就等于说，不掌握至高规则，也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老先生，我也许想要学习占星术的力量，可我永远是一个魔法师。”萨林摘下手上的星辰指环，放在地板上，垂手而立。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老者强迫他放弃魔法师的身份，那一切就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