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神使法卡（下）

    无人监视，法卡行动自由，也觉得舒心。他看这城市中不过十几万人，生意却十分兴旺。从菲尼克斯迁移过来的，大多是有身家的贵族和商人。

    梅塔特林城的税收虽然繁杂，但是实际税率非常低，任何生意都有赚头。而且这里提供的东西，很多是在别的城市难以买到的。甚至秦因在菲尼克斯的驻军，也注意到了梅塔特林城的存在。

    因为圣岩城的默许，加上地处偏僻，菲尼克斯的驻军并没有进攻的打算，反而派商队前来，采购魔核与木材。

    萨林离开后，丹尼尔组织人手，在海上捕猎，魔核的供应还算充足。他有两条战舰，虽然战舰捕猎，消耗的魔核很多，但是海中的资源丰富，每次出海，都有大量的进账。加上萨林留下的魔核，梅塔特林城已经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业城市。

    如果法卡不是从城市北面出现，而是在西门的话，甚至不会有巡逻队去盘问。

    法卡的脚下看着不紧不慢，却很快转遍了梅塔特林城。城市的核心他也没去骚扰，那里有更多的骷髅兵盘踞，让法卡奇怪的是，城中的人对骷髅兵并无恐惧之态，对于法师这类人来说，骷髅兵当然是杂牌军，随意捏拿，可普通人不怕骷髅，就有些诡异了。

    三君王的气息他也感觉到了，虽然不怕，不过他来不是为了摧毁梅塔特林城的，而是另有所图。所以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二级魔法师，在这城里耐心等候萨林归来。

    这一日法卡在城东的一家店铺里看到几片海中魔兽的甲壳，觉得有趣，想要买下来。这东西放在别人那里也无多少用处，毕竟数量太少，不过法卡自有炼制方法，可以制造小型的武器。

    正在和伙计商量价格，门外有个人冲了进来，脸上有血迹，一副破破烂烂。这人进入店铺，一把就抄起架子上的一把长剑，面目狰狞。这时已经有数十个巡逻的士兵堵住了店门口。

    法卡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已经有初级剑师的水准，长剑在手，自有一股彪悍的气息透出。门外的士兵都是剑士级别，见这人有了武器，纷纷取出弓弩，却怕伤了店里的客人和伙计，没有立刻冲进来。

    和法卡谈论价格的伙计面色从容，退入柜台之中，那手持长剑的逃亡者看了一眼法卡，心中一惊，这里竟然有个魔法师！他也就失去了挟持人质的想法。

    “外面的人为什么追你？”法卡左右无事，开口询问这人。这人一愣，显然没听懂法卡的话。

    法卡说的是秦因语，带有斯科琴亚口音。那人明显是半分也没听懂，手中握着长剑，神色惊慌。

    见这人的表情，法卡并没有什么疑心，他现在已经摸索清楚，梅塔特林城内，只要你不接近核心区域，实际上还是很宽松的，监视自己的人早就撤走了。梅塔特林城是按照一个商业城市发展的，没有必要为自己一个二级法师再次进行试探。否则这个城市将来流动的人口更多，那需要多少密探才能完成如此庞大的监视任务呢？

    “法师先生，救救我！”被追捕的人开口了，他一开口，说的就是古怪的通用语。

    通用语虽然来自梅尔斯语，可差别也是十分巨大的，和古梅尔斯语更是毫无关系。好在法卡学识渊博，这人的口音虽重，他也能凭借计算能力迅速的听懂。不过是音阶的变化而已，魔法师都擅长这个，更别提以精神修炼为主的神术师了。

    法卡看了一眼店铺巨大的玻璃橱窗，橱窗外，有更多的士兵在聚集，甚至多了一个魔法学徒，带着十几个骷髅兵。骷髅兵的战斗力虽然不强，那也只是针对大型战场上而言的。在这种抓捕行动中，骷髅兵不畏刀剑，可以用身体死死的控制住敌人，损失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法卡走出店铺，向为首的士兵队长招了招手，这士兵队长是个高级剑士，非常的年轻，原来是一个贵族家的私兵，后来贵族投靠雷克斯，举家迁移到梅塔特林城，也不需要养那么些的士兵，大概有一半的私兵被雷克斯花钱买去了。

    这士兵队长训练有素，看了法卡的穿戴，不敢怠慢，向前走了几步，冲法卡行了个礼，道：“法师大人，那人是逃跑的奴隶，请您不要插手。”

    法卡一皱眉，道：“我听说，秦因是禁止奴隶买卖的。”

    法卡说的没错，秦因帝国禁止奴隶买卖，这梅塔特林城虽然不是秦因的领土，可依附于苦水郡国，苦水郡国的法律和秦因没分别，这里也不该出现奴隶买卖的事情。法卡本身也讨厌奴隶制度，因为奴隶的信仰都不够纯粹，一旦获得自由，反而比普通人更容易背叛神灵。

    教廷允许唐古拉斯帝国有奴隶现象，本质上是为了削弱唐古拉斯帝国的力量，好让教廷又充分发展的空间，但是不等于奴隶制度对教廷有利，长远的看来，奴隶制度是必须消灭的，否则教廷就会遇到发展的瓶颈，再也无法扩张了。

    近两年来，唐古拉斯帝国和秦因的战争就充分体现了这点，往往上万的奴隶兵会被秦因的一个旗团杀得溃不成军，甚至会连累统帅这些奴隶的精锐部队。秦因在迦楼兰投入的基本都是地方部队，战斗力远不如秦因的皇家剑士营，即使如此，迦楼兰的战局还是胶着着，根本无法完全打开局面。

    反对奴隶制度的秦因，怎么会出现奴隶买卖的现象？

    “法师大人，这人不是梅尔斯人。”那个士兵面色也有些羞惭，不过还是耐心的给法卡解释。

    法卡立刻明白了，圣岩城制造了战争傀儡，把东海联军摧毁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东海联军上百万的军队，也没抵挡住圣岩城的兵锋。几场大战下来，东海联军被俘士兵超过二十万，这些俘虏，按照秦因帝国的法律，的确是可以买卖的。

    因为他们不是梅尔斯大陆的人，对外来的侵略者，秦因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很仁慈了。

    “法师大人，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去采矿，我愿意当您的追随者！”店铺里的那个东海联军俘虏大声叫着。

    法卡笑了笑，道：“这个人，我多少钱能买下来？”

    那士兵面带难色，道：“法师大人，本来是没有多少钱的，可他逃跑过，还伤了我们几个士兵。您如果是秦因人，买下来也是很麻烦的。”

    “我是斯科琴亚人。”法卡坦然道。

    “那就需要一千金币的保证金，如果一年内他没有给我国引来什么麻烦，也只能退给您五百金币，太不合算了。”这个士兵出于好心，劝起了法卡。一个初级剑师，用一千多金币购买的确是太贵了。一般来说，金币对于低级法师还是十分重要的。

    “在哪里可以签下购买契约？”法卡当然不在乎什么一千金币，他是听那个剑师说，要让他去采矿，才想询问一下细节。而且关于东海联军，他也有兴趣了解一下。教廷一向对海上毫无控制能力，在法卡看来，就是个巨大的失误。

    如果能发展出云流一样的舰队，教廷早就扩张到整个大陆了。

    “那……法师大人，请跟我去市政厅吧。”这个士兵已经劝解过，见法卡一意孤行，也就懒得再说了，法师都是比较奇怪的人，谁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

    法卡顺利的买下了这个剑师，花掉了一千两百多个金币，这其中还有一千金币的押金。这押金基本上是很难退回了。

    法卡把这剑师带回住处，和剑师签订了个追随者契约，这才询问起来。

    询问之后，法卡有些失望，这剑师虽然是东海某个国王的亲卫队军官，可那个国家也太小了，甚至不能自己制造大船。但是东海那边的局势，却是法卡十分喜欢的，数百个国家，分散在三千多个岛屿上，那种地方，却是适合传教的。

    这次远征，东海诸国元气大伤，如果教廷能够乘虚而入，绝对可以立刻获得大量的信徒。

    唯一麻烦的是，东海诸国也是有信仰的，他们信仰的并非神灵，而是一个皇族，据说是第一王朝的贵族，迁徙到东海岛国，曾经建立起了一个统一的帝国。但是那个帝国寿命不长，随即分裂，后来的皇帝也好，国王也好，却在名义上把这个家族当成了精神上的领袖。

    第一王朝的后裔？法卡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还是可行。如果这个家族真的十分强大，怎么会导致自己建立的王朝崩溃。

    矿山的事情倒也简单，梅塔特林城以北的土地，是有不少矿山的。裁判所的人也来勘察过，因为太过遥远，暂时没有放在心上。梅塔特林城宣布对这些矿山拥有所有权，但是允许贵族和商人投资，开采。

    菲尼克斯的贵族虽然是逃到这里的，可逃的过程并不算紧迫，都携带了所有的家产，个个富裕的流油。唯一缺乏的就是人手了。

    伊莲专门组织人手，在连云城购买了大量的俘虏，然后转卖给这些矿山的投资者，送去更北面采矿。

    在没有大规模采矿机械的情况下，这种方式也是最快能获得利润的办法。

    法卡听了剑师的描述，想了一想，没有杀掉这个剑师，毕竟是花了一千多金币购买来的，留在身边跑腿也好。这一次他孤身前来，是为了和萨林谈一些交易，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枢机院和裁判所吧。

    反正自己谈的是天大的买卖，如果谈成了，就不用在梅尔斯大陆受各种制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