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八章 都是白眼狼
已经走到前面拣牡蛎和螺的李大哥几人，听过去的村民说，李长乐捞到大红甘，忙提着麻袋水桶赶了过来，看到网兜里的大鱼时也高兴的咧嘴大笑。
「哈哈，刚才放了一条，又搞到一条。」
「我抱一下试试看，有没有一百斤？」罗阿柱上前抱起大鱼，「杀甲，这条鱼至少一百斤出头。」
陈永威高兴的说道：「我跟阿乐哥都没看到，是小洋那小子看到的！」
李长乐笑着点头，「那小子今天的运道不错，下来就看到一条大货。」
「别夸他，一夸就翘尾巴！」李大哥见两人浑身湿漉漉的，「你俩先回去换身衣服，我们把蛤蜊啥的收拾一下，就把鱼送回去。」
「小洋回去拿橡皮桶去了，等会儿打点海水把鱼养着，活的价钱高一些。」李长乐说罢穿上湿漉漉的雨靴，提起网兜将里面的牡蛎倒进麻袋里面。
几人忙了几个小时，收获还不错，牡蛎装了满满的五麻袋，蛤蜊、花蚶、花螺、响螺等装满几个网兜。
李长乐提起一个网兜，冲陈大强说道：「大强叔，你在这里守着东西，我们送鲜货上去。」
陈大强点点头，蹲到抄网前，「我看着大鱼！」
王老扁见他们收工回家，扯着嗓子冲李长乐喊：「阿乐，你家准备在哪儿收牡蛎啊？」
「就在小作坊外面，你们送过去就成。」
李长乐说罢又把家里收牡蛎的事，跟晚来的村民说了说，才提起网兜爬上防波堤。
装着蛤蜊和螺的网兜还好，一人就能提起来，装满牡蛎的麻袋还不轻，几人吭哧、吭哧的来回跑了几趟，才把五袋牡蛎抬到海滩路口。
等他们把麻袋抬到海滩路口，李小洋才蹬着三轮车来了，「阿爸，阿奶和三婶、太婆都去镇上赶集去了。」
「阿爷呢？」
「阿爷去老宅工地找刘师傅，帮村里那些困难户翻建瓦片，还让你们开拖拉机去窑厂帮忙拉瓦片和黄砖。」
「晓得了，你赶紧回家再骑一辆三轮车来。」李大哥说罢将橡皮桶提下来递给陈永威，他和李二哥、罗阿柱将麻袋搬上三轮，准备先拉一车回去。
陈永威扛着橡皮桶到海边，打了小半桶海水上岸，把鱼抱起来放进桶里，李长乐上前两人抬着鱼上岸，李小洋再次蹬着三轮车赶到。
「三叔，你骑摩托去卖鱼，还是开拖拉机？」
「我跟你阿威叔骑摩托去，活的红甘比死的价钱好！」
「我想坐摩托车！」
「行，看在你是今天的大功臣份上，带你一起去。」
「耶~」李小洋高兴的一跳三丈高。
李长乐和陈永威将橡皮桶抬上三轮车，蹬朝南山凹走，李小洋和陈永威父子在后面帮忙推车。
几人没走出去多远，就看到阿亮父子被陈岳兄弟，簇拥着朝这边走来。
陈岳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李长乐几人，伸着脖子朝三轮车上看了看，「哟！我们才去，你们就回来了，难不成是搞到啥好货了？」
「那是，没搞到好货谁回家啊！」李小洋得意的昂着头看着他说道，「我们搞到一条一百来斤的大红甘，还有好多牡蛎、贝壳和螺！」
阿亮听说他们搞到一百来斤的大红甘，也来了兴趣，「我看看，真有一百来斤啊？」
「一百斤只多不少。」李长乐笑道，「阿亮伯，听说弯弯那边喜欢拿这个鱼做生鱼片，是不是真的啊？」
「对，红甘鱼腥味较淡，甘甜清爽，肉质紧实、比三文鱼更有嚼劲，是上等的刺身食材。」
阿亮看着蜷缩在橡皮桶里的大鱼，「不错，还是活的，这么大的鱼你们这边能卖到十来块一斤么？」
「哪卖得到十来块一斤，五六块一斤顶天了。」李长乐笑道，「阿亮伯，这么大的大红甘，做刺身鲜的掉眉毛，你老要的话，我给你算个友情价，五块一斤。」
「二伯别听他的。」陈岳没好气的说道，「红甘哪里卖得到五块一斤，三块一斤顶天了，你真以为我们没捕到过大红甘啊？」
李长乐淡声道：「你捕到过一百多斤的，活的大红甘？」
「一百多斤的没捕到过————」
「那不就结了，你都没捕到过，怎么说三块一斤就顶天了？」李长乐说完，见他涨红着脸答不出来，撇了撇嘴蹬着三轮就走。
李长乐一行走后，陈岳对阿亮说道：「二伯，大红甘真的只能卖到两三块一斤。」
「你说的可能是十几二十斤的价钱，但人家这条是一米多长，一百多斤的，你是渔村长大的，难道不知道鱼越大价钱越贵？」
「哦！还是二伯有见识。」陈岳一脸巴结的说道，「李长军昨天又来找我说，想跟你合伙开晒场，要不你跟他谈谈？」
阿亮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李长军要场地没场地，要船没船，晒场的苍蝇多的跟茅坑差不多，我跟他合伙亏钱还差不多？」他说着扯了陈年一下，「回家，不去海边看潮水了。」
陈年应声跟了上去，留下陈岳兄弟几个站那儿，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看到那边又有人朝海滩入口去了，想着跟了几天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还不如去海滩看看，没准也能搞到一条大货，卖他几百块。
陈年跟阿亮走了几步，回头见陈岳他们走了，「阿爸，陈岳昨天还让我跟你说，借点钞票给他建房子。」
阿亮嫌恶的说道：「不用理会他们，我没回来这些年，他们家没一个人照管过你大娘，这些白眼狼，就想在我们这儿捞好处。」
陈年点点头，「没错，他想找我们借钱建房，他两个大哥想找我们借钱买船，嘴上说的借，其实就是想白借不还。」
「都以为我们在那边过的花天酒地，吃穿不愁好日子，都想扑上来咬一口肉。」
阿亮想到回家后自家那些兄弟姐妹，除了找自己借钱要东西，没一个是真心对自己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想想是一天也不想在老家呆了。
「回去找你冬叔，请他帮忙找几个师傅，到时候，把给你大娘修葺房顶的钞票交给他管着，我们回家。」
「好，我也想回去了。」陈年想想又不解的看着他，「我看李长军这人蛮实在的，也是诚心想跟我们合作，你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合作？」
阿亮低声说道：「我打听过了，李长军家就一条破船，连建场地的钞票都拿不出来，跟他合伙，得我们拿资金出来买地皮建厂房、买设备、雇工人、收货。
跟李长乐家合伙，什么都是现成的，几条大船出去作业一趟回来，就有用不完的鲜货，最主要的是，我们还能用他们在建的场地，去信用社贷一笔钱出来。」
陈年听后恍然大悟，「李长乐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你想跟他合作，打的是借鸡生蛋的主意？」
阿亮看向已经拐弯朝南山凹走去的李长乐一行，「你记住了，不管干什么，只要你不想占别人便宜、就不会吃亏。」
陈年想到家里的铺子的来历，「记住了！」
阿亮看着老实憨厚的儿子，拍了拍他肩膀，「回吧，找你冬叔帮忙找师傅去。」
那边，李长乐三人到家，李大哥把唐冠螺递给他说道：「你真买了给小海收着玩的啊？」
李长乐笑着点头，「真的，孩子喜欢，长成这样的大螺又难得遇到一个，买回来哄哄他。」
——
李小洋看后一脸嫌弃，「三叔，这个螺长的这么丑，你怎么还花钱买啊？」
「就是，这么丑还花钱买，宠孩子也不是你这样宠的。」李大哥想想还是劝道，「小孩子还是别太宠着了，你看那些宠大的孩子，有几个是成器的？」
「晓得的，他们犯错的时候，我还是没宠着他们的。」李长乐顿了一下，「你们把花蚶，花螺啥的倒一些出来，其他的我跟阿威带塗下桥卖。」
「好的！等会儿村里那些人可能就要来卖牡蛎了，马上就要出海了，我得去避风港把几条船检查一遍，你跟阿威快去快回。
「我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就走。」
李长乐提桶打了些海水将唐冠螺放里面，提着回家放好，上楼拿了身衣服，背上帆布包，这才下楼去后院冲澡。
等他冲洗干净换上衣服，戴上头盔骑着摩托去前院，陈永威和李大哥已经把橡皮桶，还有一袋螺绑到摩托车上，两人见他出来，又把剩下的那袋螺提到他那辆车上绑好。
李长乐跨上摩托车，「出发！」
「三叔等等我。」李小洋从屋里冲出来，兴奋的爬上后座坐好，看到李长乐又戴上来那顶军绿色的钢盔，「哈哈哈，我三叔戴了顶绿帽子！」
李大哥好笑的拍了他一下，「吃柴坯，你晓得个屁！」
李长乐笑嘻嘻的说道：「这是钢盔，还是你老爸当民兵的时候，村里发的。」
陈永威接过去说道：「那为啥要涂成这个颜色，看着多难看啊？」
「打靶，扔手榴弹的时候戴上免得脑袋受伤，为啥是绿色的，可能是钻林子里面不容易被敌人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