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良心

    周勇笑道：「我们上午吃年糕的时候，放了一些在碗里，辣的我们直打嗝！」

    「吃点菜就不辣了。」孙磊见李长乐埋头大吃，有些奇怪他怎么不怕辣？

    王小强有些奇怪的看向李长乐，「阿乐叔舀的辣椒比我还多，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也辣，不过我忍得住！」李长乐夹起一块软烂的猪蹄放碗里，「你就说孙老大调制的蘸料味道好不好吧？」

    王小强老老实实的点头，「好，吃了一口又想吃第二口！」

    王新城几个见他俩都说好，也去舀了一些，没一会儿大锅边就响起一阵吸溜、吸溜声。

    陈阿毛看着一双双往大锅里伸的筷子，笑道：「还是这样聚在一起吃热闹，以后隔一段时间，我们就像今天一样煮一锅海鲜锅聚餐。」

    李长乐笑着点头，「下次买一口泥炉子带上来，再买些板凳竹椅上来，省得大家站着吃。」

    「好啊，这样煮的海鲜锅是真的好吃，还是阿乐老大会吃！」

    「孙老大他们那边的人才会吃，就是太辣，咱们吃不惯！」

    「各有各的风味，肠胃不好的还是你们这边的菜养人。」

    大伙儿边聊边吃，端着碗围着一口大锅吃的浑身是汗，几条狗子也忙着吃他们扔地上的骨头。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王小强一帮人吃饱喝足，下山加淡水去了，李长乐准备洗个热水澡再下去。

    大泽嫂收好碗筷，犹豫了一下对李长乐说道：「阿乐老大，我儿媳妇和孙子有去你家，打听过我们在岛上的情况么？」

    大泽也看向了李长乐兄弟几个，他们在岛上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孙子过的好不好。

    李长乐看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大泽夫妻，想到那些掏空积蓄帮子孙，最后连问候也得不到一声的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们没找我打听过，回港我去帮你们问问我父母。」

    「不用问的，我们就是随口问问。」大泽嫂冲李长乐几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们把瓜菜择一下，给你们带船上吃。」

    李二哥看着脚步匆匆的走了的大泽夫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遇到过大泽孙子，那小子一次都没问过我，大泽夫妻在岛上过的怎么样？」

    李大哥也叹了一口气，「从来都是老的担心子孙过不好，又有几个子孙会担心老的过不好的？」

    「没错，我们村也有几户跟大泽家情况一样的，好一点的还给一间小屋养老，不好的，连小屋也不给住。大泽夫妻这样的，最好还是把挣的工钱攒起来，留着等老了，干不动了自己防老。」

    「两个儿子都没了，就留下一个孙子，大泽两公婆哪舍得他吃苦，就算攒下点钞票，看到孩子日子艰难，不用他开口就交给他用了。」

    「那就没办法了，等到干不动那天，就只能看他孙子有多少良心咯！」

    李长乐几人摇头叹息着，打了热水冲了个热水澡，就接下来将要去作业的海域商议了一下。

    一致决定从上次捕捞到小白龙那片海域过，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发生地震？

    这时，罗父几人提着竹筐走了进来，「阿乐老大，我们摘了瓜菜你们带上船吃。」

    大泽嫂拿起一个白皮甜瓜说道：「岛上种的甜瓜、番茄、黄瓜比村里的还好吃，你们以后来这边就少带一些蔬菜，」

    岛上的荒地特别肥，菜地的瓜菜长的也好，他们四人根本就吃不完，做了不少茄子干，腌黄瓜、还晒了不少豇豆。

    李长乐点点头，「好的，等接鲜船来了，你们看看岛上还需要补充什么物资，整理一下跟我说，下一次给你们带过来。」

    「以前带上来的都没用完，等用完了，你们再送。」罗父把竹筐放下，几人将瓜菜分别装好，不舍的将他们送出家门。

    罗阿柱回头冲父母说道：「阿爸，我们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们别送了。

    李长乐见四人还跟着，对他们说道：「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自己下山，你们赶紧回去睡觉。」

    「好，路上慢点，顺风顺水，鱼获多多！」罗父四人不舍的冲他们挥手。

    「顺风顺水，鱼获多多！」李长乐几人挥挥手，朝山下走去。

    阿泰看着竹筐里的瓜菜，「能半道补充蔬菜淡水，还能洗热水澡的船队就只有我们了」」

    。

    陈阿毛笑着点头，「得好好感谢阿乐老大！」

    李长乐笑着摆手，「大家是一个船队的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陈阿毛几人重重点头，「对，我们是一个船队的兄弟！」

    等他们下山，王小强、赵阿树一帮人已经把船上的淡水加满，李长乐让人提来竹筐，一条船分了二三十个鸡蛋，船队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再度出发作业。

    洋面上黑漆漆一片，连一盏舵灯都看不见，渔船驶出半个小时后，阿土几个喊着鱼获多多，来财、来财，将拖网抛下了海。

    阿土冲王新城几个说道：「你们几个先去睡觉，我去驾驶室开船。」

    「好，起下一网的时候换我上。」王小强跟罗阿柱跑去搬蔑席。

    阿土进了驾驶室，换下李长乐，「老大，我们天亮前，应该就能到达捕捞到小白龙那片海域吧？」

    李长乐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十二点，到那儿六点左右，天已经大亮了。」

    阿土想想道：「老大，你说那片海域到底有没有地震啊？」

    「我也不清楚，去看看就晓得了。」李长乐想着这么久了，都没听到广播说地震的事，觉得要么就地震的级别不高，要么就是没监测到。

    「嘿嘿，这次要是也跟上一次一样，来个满洋大鱼就好了。」

    「哪有那么多好事！」李长乐说罢拉了把椅子坐在阿土边上，跟他讲了一些夜里作业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就靠在椅背上打盹。

    迷糊间，听到阿土喊起网的声音，李长乐搓了搓脸站起身接过了船舵，「起网后好好睡一觉去。」

    「好嘞！」阿土应下走出驾驶室，开动机器起网。

    网袋拉起来后，大伙儿看到网袋上又有不少粘乎乎的东西。

    王新城看的一脸嫌弃，「看样子又拉起来不少海蜇。」

    陈永威笑道：「这次带了盐和白矾上来，分解后装橡皮桶里腌起来就行。」

    「那就好，省得白白拖了半天，到时候还要扔回大海。」

    王新城说着用力拉开绳结，数不清的海蜇涌了出来，就在大家心凉之际，一群大黄鱼从网袋涌出————

    「还好来了些好货，不然这网就要亏本了。」阿土抓起一条大黄鱼，欣慰的说道。

    王小强拉起拖网，一脸嫌恶的皱眉，「踏马的，这些臭海蜇，把网袋搞的粘乎乎的，捏在手里都觉得恶心！」

    「凉拌海蜇你又不停说好吃！」

    「那是腌制好了的，这东西现在是活的，粘乎乎的跟鼻涕一样，多讨厌啊！」

    「每次就这一片的海蜇最多，再往前就没了。」

    几人把网放下海，先把大黄鱼、大虾、青蟹等鱼获分拣装筐，海蜇抓起来直接扔进竹筐。

    忙了一个多小时，甲板上的鱼获就全部分拣入筐，几人的手也黏腻腻的不舒服。

    王新城拉过水管，大伙儿洗了手，将竹筐里的鱼获清洗干净送进货舱后，这才开始处理那些海蜇。

    阿土扛着一袋盐出来，冲陈永威说道：「阿威，分解海蜇的工具，你放哪里了？」

    「我去拿。」陈永威大步去了储物室，将这次置办的切割刀以及刮板分给大伙儿。

    阿土提起竹筐，将里面的海蜇倒在甲板上，拉过一只海蜇笑道：「不错，还是面蛰。」

    「我晓得面蛰，阿公说这种颜色的海蜇最好吃！」罗阿柱用刀将海蜇须割除，然后再切断海蜇皮与海蜇触手连接的颈根————

    王新城看后笑道：「阿柱不错嘛，分解海蜇的速度比我们还快！」

    「入夏后，经常有人送海蜇来卖给晒场，我在家跟阿公他们学过分解海蜇，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慢的。」

    罗阿柱利落的将海蜇脑抠出来，然后用刮板将海蜇里子还有海蜇血，刮下来扔进橡皮桶里，「这东西得煮了放货舱冷藏。」

    「不用，煮了直接铺网架上晒干就成。」陈永威将扛到橡皮桶前面的编织袋打开，把里面的盐和白矾按照比例倒进橡皮桶里，开始腌制海蜇。

    三四十筐海蜇，切割分解后装了满满的两只橡皮桶，王新城将水桶里的海蜇血提到厨房煮开出来，罗阿柱几人已经把甲板清洗干净。

    大伙儿将水桶里的海蜇血一块块拉开，平铺在晒架上，带着咸味的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呼呼的吹着晒架上的海蜇血。

    陈永威拿了一张坏了的粘网出来，盖在海蜇血上面，省得被海风吹跑。

    阿土笑道：「这么大的风，这些海蜇血最多几个小时就干透。」

    陈永威点了点头，「阿堂伯说，船上才是最适合晒鳍头的地方，因为风干的鲞头才是最好的。」

    「没错！」阿土在桶里洗了洗手，打着哈欠看了看表说道，「抓紧时间，还能睡一个小时。」

    「船舱板那儿是干的，我们把蔑席铺在那儿睡。」王新城几人也是哈欠连天，在家休息了十几天，船上这种断断续续的睡眠，他们也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