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疑心
寒鲷，学名猪齿鱼，属隆头鱼科猪齿鱼属的一种鱼类，因它门牙处长有几颗跟猪的牙齿相似的牙而得名。
最具特点的还是猪齿鱼懂得利用工具砸开贝壳获得食物，简直就是鱼类中的大聪明。
李二哥用木棒戳了一下寒鲷那两颗露出鱼唇的大牙，才举起木棒敲了鱼头一下「得有三十多斤了。」
「差点没把我拉下水打窝。」李长乐摸出鱼刀噶了寒鲷两刀，「回去得到码头买点冰块回来才行。」
「嗯！没想到会拉上来这么多，如果明天不出海，咱们都可以继续下钓。」李二哥说罢上去拉起主线，「你去开船我来收钓。」
「行！」李长乐揉了揉勒疼了的手过去掌舵，不时看一眼拉延绳钓的李二哥。
后面再没拉起来大货，大钩子的鱼获比小钩的大，一两斤的都很少，基本都是在三四斤以上，但中鱼率比起小钩就差了，才不到五成。
后面收起来的大多是马鲛和马友鱼，让他们奇怪的是还拉上来一条比李二哥手腕还粗的土龙，把兄弟俩高兴的不行，决定拿回家就用来泡土龙酒。
把延绳钓收好后，李长乐转舵回航，这时遥远的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四点多快五点了，得回去睡个回笼觉，省得在路上打瞌睡。
想着要把小板带出海，他们就把船开去了码头，到那才看到已经有渔船准备出港作业，制冰厂的大门也开了，还有船家在买冰块出海用。
李二哥跳下船把缆绳系好，就听到李长水在叫他，扭头见父子俩扛着渔具朝这边走来，忙上前把他家的粘网被偷的事告诉了。
「啊~」李长水急道，「认出是谁了么？」
「认出就好了，还没等我们走近他们就跑了。」李二哥想到炸鱼的王麻子和阿彪觉得可能是他们干的，但没证据不能瞎说。
李阿四大声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起来，「娘————卧槽他祖宗，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高炮鬼，老子抓到把他剁了扔海里喂鱼————」
几个准备出海的船老大听到他骂娘，围上来说道：「阿四，怎么了？」
「我家的粘网被贼骨头偷了————」
「看到偷网的是哪个村的么？」
李二哥摇头，「就是没看到，我们船还没靠拢他们就跑了，黑漆漆的怕他们带着家伙，我们也没敢追。」
「踏马的，老子抓到这些偷网的杂碎，就把他手筋脚筋都给挑了，扔海里喂鱼。」
「自从去年抓了几个偷网贼，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偷网了，看样子这些杂碎又开始冒头了，以后得小心了。」
「走了，我得去看看我家的渔网有没有被偷？」
几个船老大走后，李二哥又跟李长水说了几句，才朝制冰厂走。
李长乐提着水桶跳下船，「阿水，我怀疑偷网贼早就盯上你们了，我家下在海岛背面的粘网和延绳钓都没偷走。
你好好想想，你们这段时间作业的时候，有没有人在你们作业的海域附近转悠，如果有，多半是偷网贼在踩点。」
李长水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说道：「都是正常作业的渔船，没发现不对劲的。」
「有！」李阿四说道，「我们今天下网的时候，有一条小船经过那儿，可惜隔的有点远，看不清是谁家的船。」
渔村的渔船样子都差不多，想要认出得看船身上的标记，但这得两条船靠近后才看得见。
李长水也想起了那条船，「对，我们这些天从南山那边回航的，就那天看到船从那边经过，可惜当时我没注意看他们是谁。」
「谁能想到那是贼骨头呢！」李阿四有些沮丧的点头，「走了，我们还是先出海，说不定在路上想起什么了呢！」
李长乐听后说道：「你们去看看吹圆岛的网和延绳钓有没有损失，有的话最好去边防派出所报案，然后在路上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晓得了。」李长水扛起麻袋，「哥，我们先走了。
李长乐挥挥手，「鱼获多多。」
这时，李二哥空着手从制冰厂出来，「玉芳让我们把鱼放在值班室，省得扛着来回跑。」
李长乐点头应下，兄弟俩把鱼获送进制冰厂，挑了些好吃的鲜货装水桶里盖上冰块，这才扛着墨鱼、杂鱼还有渔具回家。
到家，李父已经在晒场开始打扫卫生了，李二哥对李长乐说道：「你回家睡一觉，我跟大哥把干货装好。」
「好，你卖了鱼去陈老大那一趟，把今晚出海的事跟他说一下。还有，阿柱来了你跟他说一声，让他换身衣服陪我去鹿城。」
李二哥应下开始收拾渔具，李长乐朝自家走，只见厨房门开着，李母在灶台前切菜，见他回来递了两个鸡蛋给他。
「我舀一碗饭汤给你，冲一碗麦乳精把鸡蛋吃了。」
李长乐接过鸡蛋，「我用开水冲牛奶吃。」
「开水哪有饭汤营养好。」李母不由分说的揭开锅盖，从煮开的米锅里舀了一碗饭汤给他，「饭汤的营养不比麦乳精差，旧时小孩没奶喝，只要有饭汤喝就饿不死。」
「从小到大你都这样说。」李长乐端着饭汤也懒得冲牛奶了，拿起鸡蛋在灶台上敲了几下，然后搓几下，剥壳后就着饭汤吃下。
刚上楼洗了手脸进卧房，就看到周若楠已经起来了，「才五点半，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家里忙，嫂子她们这会儿也起来了的，我去帮会儿忙就上班去了。」周若楠想想又道，「阿娘说她那儿有钞票，还有卖的货款，让你别带钞票过去。」
「好的！」李长乐拿起闹钟定好时间，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看见密密麻麻的鱼头浮在海面上，兄弟仨看着海面上的鱼激动的不行，一边后悔没买一条双拖船，一边拿起撒网抄网拼命网鱼，累得双手双腿打颤都网不完————
「叮铃铃铃————」
李长乐正看着怎么捞也捞不完的鱼发愁，就被闹铃声给吵醒，睁眼看着床顶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搓了搓脸起身下床穿衣。
半个小时后，他驾驶着拖拉机载着罗阿柱朝村口驶去，今早的天气和昨早一样，灰蒙蒙的就像要下雨。
拖拉机到山脚，李长乐把驾驶位让给罗阿柱，不时指导他一下，山道上那批劫匪被抓后，路上安全了不少，快十一点的时候，两人平平安安的到了鹿城老街。
周母看到拖拉机缓缓停靠下来，高兴的迎了出去，慈爱的看着女婿，「累了吧？饿不饿？我包了小馄饨先给你们煮一碗垫垫肚子？」
「我出门前才吃过饭，现在一点都不饿。」李长乐扭头看向憨笑的罗阿柱，「饿不饿？」
「谢谢阿婆，我不饿！」罗阿柱说罢就去车斗解拖拉机篷布去了。
周母乐呵呵的说：「淡、墨鱼鲞、鱿鱼干和鳗鲞卖的特别好，张姐夫上次送来的没剩下多少了。」
李长乐点点头，「这几种我带的特别多，还有学校要的大头梅、小黄鱼头，也都带上了。」
「我去叫几个黄包师傅来帮着一起卸货。」周母说罢就急匆匆的朝街口去了。
李长乐把带来的鲜货提下拖拉机，送去后院放好出来，周母已经叫了两个黄包师傅来了，四个人一起很快就把所有的头都搬下了拖拉机，送进库房。
周母笑盈盈的端着两碗馄饨出来放在小饭桌上，「先吃点馄饨垫垫肚子，我这就做饭了。」说着又道，「怎么又送了那么多鲜货来，留着卖钱多好啊？」
李长乐笑笑，「昨晚下网抓的，你给严家送一些过去，交好的老姐妹也送一些，我吃了去屋后看看。」
「好的。」李母说道，「张师傅还在菜地砌地基，你等会儿去看看，两块菜地是全部连在一起建，还是做个隔断留一条巷子？」
李长乐想到屋后的菜地原本就有一条公用过道，「还是做个隔断吧，省的以后麻烦。」
「那你等儿跟张师傅说一声。」周母说道，「我们开始建房，隔壁几家也去跑关系批了建房指标，都开始动工建房了。」
「怪不得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好几辆拖拉机在运建材。」
「这两月来找铺子的人也多起来了，有合适的人家我就把屋子租出去。」
「你看着办就是。」
「好，你慢慢吃。」周母笑吟吟的去收拾鲜货去了。
李长乐把馄饨擀了一些在另一口碗里，把碗推到罗阿柱面前，「周阿婆包的馄饨好吃，你多吃点。」
「谢谢阿乐叔！」罗阿柱埋头吃了起来。
李长乐吃罢跟他说了一下，就去了屋后菜地，看到隔壁菜地有十几个汉子在挖地基，而且相邻的几家也在建房。
阿香婆屋后的菜地丈量后有一百二十多平，丈母娘屋后这块跟它差不多大小。
他想到周鸿彬两公婆那自私自利，看到便宜就走不动道的性子，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会因为几十平大的商品房而不要自建房，难不成是手里没钞票？
李长乐想不明白，索性丢开不想，冲埋头干活的张大哥说道：「张大哥，抽支烟休息一下。」
张大哥抬头见他来了，放下洋撬走到他跟前接过香烟，「你丈母娘说她家后面的菜地也要建房子，我建议她连在一起建，建好后房子也宽敞一些。」
「还是隔开吧，我担心把中间那条过道占了，以后会有麻烦。」
「好，那就照你说的，你们尽快把证办好，我多叫几个人来先把地基打好。」
张大哥顿了一下说道，「阿楠上次来说，让每个套间都要留一个厕所，三楼用木板隔出阁楼来，这样的话，房屋的成本会比附近几家高。」
「我晓得，他们建房是用来自住，我这房子主要是用来出租的，有个厕所租户也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