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家了

    「不是！王麻子和阿彪那两个高炮鬼，电鱼完了，又开始炸鱼了。」李长乐啐了一口，把望远镜递给阿土，就骂骂咧咧的坐回驾驶位开船去了。

    「真的是这两个高炮鬼。」阿土看到海面上的死鱼时，不由得叹道，「我的天，土炸弹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啊呐呐，海面上都是鱼虾蟹，连海龟都被炸起来了，这两个龟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阿土叔，我看看。」王小强抢过望远镜，发现在驾驶室看不明白，跑去甲板看了起来。

    只见木船上有两人在快速打捞浮起来的鱼虾，看到那白花花的一片，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阿土叔，村里大喇叭说过，不许电鱼、严禁用土炸弹炸鱼，发现的可以举报，我们举报这两个狗生的去。」

    阿土横了他一眼，「你小子千万别在老大跟前说这事，这俩人是我们村的，要是晓得是我们举报的，就是给老大招祸。

    我跟你们说，我们老大跟那个矮冬瓜原本就不对付，要是你们去举报，他们肯定认为是老大指使你们干的。」

    「听阿土叔的，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别招惹他们。」赵阿树说着接过王小强手里的望远镜看了起来。

    「这两个高炮鬼，狗生的畜生，两个炸弹就炸死了这么多，他们这样干倒是赚大了，都像他们这样干，子子孙孙将来还要不要吃饭————」

    另外几条船上的人也在骂，都觉得要是多来几个这样干的，早晚把鱼虾蟹炸的断子绝孙，以后去哪里捕鱼？

    阿土一行人进了驾驶室，对李长乐说道：「老大，他们这样干一次，能捞不少鱼起来。」

    「死掉的小鱼小虾还有别的海货也不少。」李长乐说道，「阿福那事出了后，不是说要判他们一年半载的么？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也是服了王麻子这一家子了，老的把女儿当商品摇钱树，小的不是电鱼就是炸鱼，还有王翠娥，这一家子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货。

    阿土：「出来有些时间了，听说王福生老婆写了和解书，王老抠积极赔偿，那两个畜生的认错态度好，才关了一个多月就出来了。」

    赵阿树啧啧道：「才出来一个多月又开始炸鱼了，他们以为海警都是吃干饭的？」

    「对，海警船比以前多多了，他们这样干，早晚被抓起来。」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陈阿毛的说话声，「阿乐老大，看到那两个炸鱼的了么，我看矮的那个有点像以前在你们村码头，开海鲜行的王麻子？」

    「就是那高炮鬼，踏马的，前些日子电鱼才出了事，还进去蹲了些日子，才出来没多久，又开始炸鱼了。」

    「啧啧，村里的大喇叭隔三差五就在喊，严禁用土炸弹炸鱼，这俩货才出来就跑来炸鱼，分明就是换着花样作死。」

    陈阿毛这话让李长乐想起后世流行的那句，「对，就叫花样作死。」他说着想起一事，「阿泰和阿炳还留在海龟岛作业，还是去别的地方了？」

    「还是在那。我走的时候他们把船上的鱼获，分装了一些到我船上，让他们趁天气好，多干两天再回航。」

    李长乐看了看外面，只见火红的太阳将海面染成了金黄，「这两天的天气不错，不多干两天对不起这天气。」

    「哈哈，这话没错，渔民看到好天气，就像猫看到鱼一样，不多撒几网心里就痒痒的不舒服。」

    李长乐刚放下对讲机，李大哥又连线他了，「阿乐，这个点只有我们的船队从这片海域经过。

    王麻子和阿彪炸鱼的事，你可千万别多事，万一惹急了王麻子那龟孙，朝我们的船扔两个土炸弹，或是别的地方就麻烦了。

    阿土几人听后也连连点头，「大哥说的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大你没必要跟他杠上，海警天天都在巡逻，早晚会发现他们的。」

    「你们放心好了，我又不傻，晓得轻重的。」

    李长乐放下话筒，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自己才是光脚的那个，现在却换成了王麻子，真是应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句老话。

    船队很快驶入码头，船队照常去了深水那边停靠，六点不到，制冰厂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购买冰块，陈华几个忙着朝渔船上面运送冰块。

    看到船队回来，忙冲厂里喊：「阿堂伯，阿乐他们回来了。」

    李父听到喊声，从厂子里出来，看到船队果真回来了，忙跑回去给李长喜打电话，让她来接货。

    放下电话又快步出门朝陈东家铺子看去，见店门是开着的，冲他们喝了一嗓子，回到厂里又去值班室喊了一声罗阿柱，这才干活去了。

    三轮和板车他们昨天就拉到厂里放好了的，就等李长乐他们回来卸货。

    罗阿柱应声穿好衣裤出来，忙去后院骑着三轮，拉着板车朝船队停靠的位置走，到那儿后旭升号缓缓朝码头靠拢。

    王小强几个站在甲板上冲他挥手，「阿柱，我们这次捕捞起来一个超大网头，可惜你没去————」

    「我听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啊？」机器的噪音很大，罗阿柱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冲他们摆了摆手，又回去拉板车去了。

    刚走到转角，就遇到来换班的李玉芳，憨憨的冲她笑笑就大步朝制冰厂走。

    「阿柱，是不是我哥他们回来了？」李玉芳见他着急的样子，忙追了上去，奈何腿短，罗阿柱走一步她要两三步才追得上。

    小度娘飞快的倒腾着腿跟上他的步伐，罗阿柱一点慢下来的自觉都没有，点点头，「回来了，已经靠岸了。阿水哥出海了么？」

    「我哥从南山那边走的。」李玉芳跟着他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的板车，对他说道，「你赶紧骑脚踏车回南山凹，让伯娘把干活的人叫上，我帮着把板车拉到码头去。」

    「好，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罗阿柱应了一声，跨上脚踏车朝院子外骑去。

    李玉芳拉着板车看着转眼就骑到院门口的罗阿柱，「傻大个，我给我哥送板车，你谢我做什么？」

    罗阿柱回到南山凹，看到陈永威家大门口摆着两张八仙桌，桌上点着香烛，还放着全猪全羊，老酒、馒头、方糕等祭品，陈家正在祭请天地爷。

    穿戴一新的陈永威见他回来，从屋里跑了出来，「阿柱，我哥回来啦？」

    「回来了。」罗阿柱笑道，「我回来让阿婆把干活的人手叫好，那边就拉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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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永威点点头，「伯娘去后院菜地了，你跟大嫂说一声，我把拖拉机开码头去拉货。」

    陈阿奶听后忙进屋拿了件旧外套出来，叮嘱道：「请过天地爷后还要去老爷殿点香烛，回家还要请祖公，你开过去就赶紧回来，时辰一过就不能请了。」

    「晓得的。」陈永威换上衣服过去发动拖拉机，朝院门口驶去。

    罗阿柱跑进后院，院子里李大嫂和李二嫂，还有几个陈家来帮忙的婶子伯娘，站在水槽前帮忙清洗肚杂。

    今天请叔伯朋友来家吃杀猪酒，村里请的大厨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后面砌临时用的灶台。

    李大嫂和李二嫂听他说船队回来了，忙洗了手，跟陈家帮忙干活的几个婶子打了声招呼，骑上脚踏车去村里叫干活的去了。

    那边，陈永威开着拖拉机已经到了码头，看到王小强和王新城在岸上接竹筐，停好拖拉机走了过去。

    「这趟捕捞起来多少斤鱼获？」

    「有五万五千多斤。」王小强高兴的说道，「我们这次还捕捞起来一个超大网头————

    「」

    陈永威瞪大了眼，「你说一网拉起来一万五千多斤货？」

    「对啊，网头都是鱼获————我们去的时候还遇到鲸爆了呢，差点没把我们臭晕过去，回来又听到爆炸，差点没把我们魂吓飞掉————」

    陈永威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你们这一趟真精彩！」

    「新郎官！」李长乐笑着跳下旭升号，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怎么来了？」

    陈永威嘿嘿憨笑，「我来看看你们，唉！早晓得我就跟着一起去了，就能看到一万多斤的大网头了。」

    「你还没闻到能把人臭晕的鲸爆呢！」李长乐笑道，「酒席要用的鱼虾蟹大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的大黄鱼全给你挑的大小匀称的，你去看看把今天要用的带走，明天要用的让大哥先存放在冻库里。」

    陈永威摸出香烟给他点上，「谢谢哥，我这就去大哥船上搬鲜货去。。」

    「臭小子，跟我还客气上了。」李长乐笑着拍拍他肩膀，「你先过去，我给坤叔去个电话先。」

    陈永威应下去了旭升2号，刚爬上船，李大哥一见他就说：「你怎么也来了？今天要用的鲜货我已经送下去了，等会儿一起拉回去。

    这里用不着你帮忙，你赶紧回去送碗头去老爷殿点香烛去，错过时辰就麻烦了。」

    陈永威笑着点头，「我晓得的，来的时候我阿奶就跟我说了的，我等阿柱把脚踏车骑过来，骑脚踏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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