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巾瑶的话,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暖又酸。从混沌世界到这死亡法则笼罩的村落,叶青,巾瑶,吴胖子,还有迟迟未归的爷爷,他们一个个都把性命托付给我,这份信任让我既觉得欣慰,又倍感压力。
“少爷,您不必为我们的安全着想,我们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其实不过是一死,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跟着少爷您进入了混沌,即便被吞没在这里,我也觉得值了。”
“毕竟吞没我们的是这混沌中的法则,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入的。”
“再说叶青,她早就把命给了您,如果您出来什么事,叶青绝对不会独活于世,这一点我敢保证。爷爷跟吴胖子更是如此,吴胖子早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经历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不该经历的所有。”
“其实,他也值得了!”
“至于爷爷,来自阴间,他早就置生死于脑后。”
“所以,您不必有任何压力,也不必给自己任何压力,死而已,谁惧呢?”
巾瑶就是这样的善解人意,总能够在一瞬间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即便我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可她依旧能够一眼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一个都不会落下。”
这不仅是承诺,更是我必须扛起来的责任。
天快亮了,爷爷依旧没回来。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给爷爷算了一卦,用心卦,可是没用,根本算不出来。
于是我随手捡了三张树叶,往地上扔了出去。
更离谱的是,这三张树叶在随风飘飘扬之中,并没有散落在四处,而是三张原本在空中散开的树叶在落地的瞬间竟然重叠在了一起。
“这里的法则太乱,卜卦没用。”巾瑶轻声道:“少爷,你一夜没合眼,回去歇会吧,我守着。如果爷爷回来了,我告诉您。”
我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主要是元神不等过于劳累,我需要调整元神。
刚走进院墙,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络腮胡。
他冲我挤眉弄眼,又朝角落里努了努嘴,示意我过去。
来到没人的角落之后,络腮胡松开了我。
“大师,昨晚……”他搓着手,脸上带着点贼兮兮的笑:“我是不是打扰你好事了?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指的是给巾瑶处理伤口的事,于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多了,就是处理伤口。”
“明白明白。”络腮胡挤了挤眼睛,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大师,你媳妇到底是哪个?昨天我瞅着您跟那黑衣姑娘一块进进出出的,那黑衣姑娘对您言听计从,我觉得那黑衣姑娘应该是您妻子。”
“可是昨晚看你跟巾瑶姑娘……,那让我又觉得巾瑶姑娘是您的妻子。”
刚说完,他的眼睛突然就睁大了。跟着一拍大腿,冲我竖起大拇指:“我懂了!她们俩都是!厉害啊大师,这俩姑娘一个比一个好看,两人都是绝顶大美女,您竟然都搞定了。您是有啥秘方吗?给兄弟透漏透漏呗!”
我被他说的阵阵无语,这都已经火烧眉毛,身边的死人堆积如山了,这大哥竟然还有心情看女人。
不得不说,他的心是真的大!
这也让我再次正视了一句话,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我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要回屋。
可刚转过身,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我身边滑过,快得像一阵风。
我猛地回头,以为是络腮胡凑上来,却见他还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嗯?
不是他!
可是刚刚明明有个黑影从我身边走过的,这不对啊!
正当我疑惑之际,我发现了更不对的事,络腮胡竟然还没回过来看我。
他保持着刚刚跟我说话的姿势,背对着我。
“喂,你怎么了?”我喊了两声,他没应。
不对劲!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才缓缓转过身。只见他眼神呆滞,瞳孔涣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大胡子?”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完犊子了!
他出事了!
刚刚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他的魂魄。
就在这时,他突然动了,猛地转身,朝着院门外狂奔而去。
动作又快又僵硬,像被人提着线的傀儡,完全没了平时的憨态。
“操!”我大喊一声,冲上去想抓住他,可他力气大得惊人,一把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墙。
我赶紧追出去,刚到门口,就见屋子里又冲出来四个人,村长,两个护卫,还有一个是之前带我们进村的那个女人,另外一个,是个老太太。
他们跟络腮胡一个模样,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疯了似的往村外跑。
速度很快,一点也不慢!
“怎么回事?”叶青被动静吵醒,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他们出事了!”我咬着牙:“我去追他们。”
我跟叶青,还有在院墙外的巾瑶冲上去想拦住几人,可他们像是没痛觉似的,不管怎么拉扯都不减速。
反而因为被阻拦变得更加狂躁,甚至开始用头撞,用牙咬。
我没犹豫,直接以气化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可是刚刚化出墙,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让他们其中的一个去。
爷爷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他们现在往村外跑,会不会是去爷爷所在的地方?
想到这,我故意放跑了其中的一个,那个年迈的老太太。
她跑了出去,我让叶青跟巾瑶把他们几个先控制住,然后就追了上去。
两人都明白我要做什么,没有多问,立马照做。
我跟在那老太太的身后往村外追,她跑得极快,路线却很奇怪,不是直奔后山,而是绕着村子转了半圈,最后朝着村口跑去。
我紧随其后,眼看就要追上,老太太突然就发生了变化,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正在蒸发。
“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