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八4章 集体潜意识

    「生日？」

    伊露娜抿着嘴有些惊讶，她眨了眨眼，在街道嘈杂的背景音中很是认真的说道：「夏德，只有小孩子才会过生日，今天是我的十九岁生日，按照传统是不会专门庆祝这样的日子的。你瞧，露维娅和多萝茜就从来不过生日，嘉琳娜更是从来不提及自己的出生日期。」

    长大以后不过生日是这个世界的传统，这与外乡人的故乡有所不同。今年阿杰莉娜过十八岁生日时，同样没有举行很盛大的庆祝活动。

    夏德点点头，但又说道：「我不是要为你举行生日宴会，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饭。我们可没有为你准备生日礼物，你可不要为此失望......艾米莉亚可能给你带一罐子豆荚糖。」

    伊露娜也笑了起来：「本来就没必要过生日，别人知道了还会说我是小孩子呢~」

    在大街上她不好意思和夏德做出更亲密的举动，所以她也只是大胆的勾了一下夏德的手指，然后小声说道：「我会去的。还有，谢谢。」

    「和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夏德说道，又冲她挥了挥手：「如果没什么事情，晚上记得早些过来，温妮和蒂法她们会准备很丰盛的晚餐。」

    「我知道了。」

    伊露娜点点头，站在黑石安保公司的门前目送夏德离开，今天已经十九岁的姑娘感觉自己会为此期待一整天的。

    去通知伊露娜今晚到家中吃饭并未耽搁太长时间，夏德还是和往常一样在九点之前来到了芬香之邸，而此时薇歌已经拿到了教会传递来的情报。

    西尔维娅已经返回玛格丽特那边了，夏德来到之前薇歌正在和芙洛拉讨论着教会分享的资料，只是教会的调查结果与夏德想的有些不一样。

    「昨晚自然教会派遣了一支由五人组成的专业探梦者小队」潜入了一位昏睡症患者的梦中，一开始他们失败了，那场梦在阻止这些外来者的入侵。不过这也在教会的料想之中，后来他们使用了秘术强行突破了封锁进入到了梦里面，随后他们出现在了灰岩关。

    梦的世界里，地下钻出的树根缠绕住了整个关口，调查小队在梦中虽然没有遇到敌人，但那些树根让他们近乎寸步难行。

    损毁树根会让梦境世界产生强烈的反应，不损毁树根的情况下，他们还没有找到离开灰岩关的方式。在冒险用暴力手段前进，并差一点被异变的梦境吞噬之前，小队在灰岩关要塞的入口处看到了树根组成的壁障完全堵塞了通道，树根和上面的尖刺具有未知的毒性和不可破坏的特性。

    他们即使能够找到方法再次靠近要塞入口处，也需要想办法破除壁障才能进入要塞，这非常困难。」

    夏德不解地问道：「进入要塞的方法肯定不止一条，即使无法步行通过哨卡，也能飞行、钻地甚至走河道吧？」

    但薇歌摇头：「那场梦恐怕不仅是梦，也牵连到了人们的集体潜意识。所有人都知道灰岩关要塞是通往阿卡迪亚市的入口，所以除了那条唯一正规的道路，梦中无法通过其他方法直接进入灰岩关要塞，更不必说靠近城市了。这是规则。

    那支五人调查小队一整晚都在哨卡外寻找道路并进行各种尝试，而且他们发现自己无法通过常规手段直接离开那场梦境，目前只有一人苏醒并报告了梦境的情报，其他人都还在梦中调查。不过教会有办法让他们都醒来，现在只是不想浪费入梦的机会。

    黎明之前教会又派遣了第二支队伍，在远离灰岩关要塞的阿卡迪亚上城区尝试入侵梦境，但他们出现的位置依然是灰岩关哨卡。好消息是，两支队伍汇合了，这证明了不同的昏睡症受害者的梦境是相连的。」

    「这样说起来，教会的探索进度有些太慢了。不过，为什么他们都出现在了灰岩关？

    「」

    夏德又向薇歌分享了自己昨夜的梦，芙洛拉听完以后就笑了：「是的，正常人都会认为进入阿卡迪亚地区的通道是作为其门户的灰岩关，但夏德你不一样，你的记忆开始于1八53年，所以没有大家都有的常识。再加上你每次都是从蓝墨水图书馆出现在本地，所以也只有你会认为，出入阿卡迪亚地区的通道是蓝墨水图书馆。

    你的梦境因此开始于下城区，而梦境背后的操纵者显然只是提防着外来的入侵者从灰岩关进入梦境的核心地区，所以才会在哨卡处设立了屏障，幕后黑手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出现在下城区。」

    芙洛拉虽然同样并不精通梦境的力量，但也能做一些简单的梦境分析，夏德倒是认可这种猜想。而教会的调查队伍虽然自前还没能深入梦境的更深处，但他们已经接触到了那些散发着红光的树根，因此也知晓了树根的源头很可能就是构造出这梦境的核心。

    薇歌放下了手中的报告，很自然地牵住了夏德的手：「这样一来，恐怕除了你以外，任何人直接入侵梦境后都会出现在灰岩关，就算是同样使用过蓝墨水图书馆的其他魔女们也会受到常识的影响。

    我的想法是，不去入侵别人的梦境，而是自己在睡梦中被卷入了那场梦，以昏睡症受害者的身份才能进入梦境中的其他位置。」

    「但这样也会导致更难挣脱梦境的束缚，说不定入梦后还未恢复意识就被树根捕获。」

    芙洛拉说道，夏德已经有了想法：「如果真的想让更多人进入那场梦，就以我为道标。我先入梦，随后让其他人进入我的梦境。虽然那场古怪的梦依然有可能强制更改其他人入梦的位置，但我可以在梦境世界布置仪式接应他们。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我在托贝斯克认识一位精通梦境力量的高环术士。我和他沟通一下目前的情况，就算没有其他人可以与我一同探索梦境，只要能够得到在梦中遮蔽我的存在的方法，我一个人也能深入梦境的核心。梦中的我，比现实中的我还要强大。」

    夏德所说的帮手当然是施耐德医生，而他所说梦中的自己很强大也不是在吹嘘。因为神性的原因，夏德的灵魂本身就要比他的肉体更强，再加上「童年之梦」的祝福，夏德有自信独自去解决这次的麻烦。

    夏德昨晚做梦已经证明了「昏睡症」不只是针对普通人，而随着夏德在梦境中看到的树木根须不断扩张，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环术士受到影响的报告。

    薇歌对此很重视，她手下的姑娘们中的低环术士并不少，阿杰莉娜更是被薇歌担心会再次受害。而夏德在书房中见到了阿杰莉娜，便想到了今晚邀请了伊露娜回家吃饭的事情，于是他又询问阿杰莉娜：「今晚要和我一起去圣德兰广场六号吃晚饭吗？晚饭过后我再把你送回来。」

    阿杰莉娜只是想了一下就记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今天是伊露娜的十九岁生日！」

    「是的，不过伊露娜说她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生日宴会，所以今晚大家只是简单地在我那里吃一顿饭。」

    阿杰莉娜当然愿意和夏德返回托贝斯克，伊露娜可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不过阿杰莉娜没有自作主张，还是看向了薇歌。

    薇歌并不介意让阿杰莉娜回去一趟，她甚至想要提议大家到自己这里吃晚饭，但薇歌立刻又意识到了对于那位平衡的被选者来说，夏德家应该具备着某种重要意义，所以薇歌便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薇歌今天也非常忙碌，虽然玛格丽特的欢迎宴会明晚才会举行，但玛格丽特从今天开始便要正式接手阿卡迪亚地区的事务了，她身为公主坐镇东部战线，在本市拥有最高的行政级别。

    薇歌虽然不是贵族，但身为本地最重要的人物，她也要频繁和玛格丽特接触和会面，所以这天上午她只是和夏德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芬香之邸。当然，离开之前薇歌找机会避开芙洛拉，抱着夏德又吸食了他的血液，随后才像是偷吃了东西的小狐狸一样笑着离开了。

    夏德感觉芙洛拉肯定发现了这件事，不过艺术家小姐对此什么也没说，想来是根本不在乎。

    夏德在这天上午也没有一直留在芬香之邸，薇歌已经为他联络了太阳教会的「太阳纹章」卡米尔·伊登小姐，夏德在这个周五的上午与这位十三环的女术士见了一面。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奇械塔对面的「包法利夫人茶馆」，夏德上次和萨贝尔小姐也曾在这里喝过茶。伊登小姐有着天使血统，在今年之前一直在新大陆处理事情，而这位女术士在雪山时展现过的力量也让夏德记忆犹新。

    与伊登小姐见面依然是为了圣子联盟的事情，两人坐在了这间有着香甜气味的茶馆角落里。氤氲着热气的红茶飘着香气，虽然大家都不饿，但夏德还是要了一些甜点心。

    两人在法图蒙斯特岛时也多次打过交道，因此落座后没有太过客气地进行寒暄。夏德简单地说明了前些天「母亲」的事情以及自己打算和魔女们一同去解决圣子联盟，那位金发的伊登小姐听完以后便点点头：「如果情况是这样，现在的确是动手的好机会。圣子联盟虽然属于极少人知晓的秘密组织，但五神教会其实一直在通缉他们。在他们来到阿卡迪亚地区之前，我们已经追查他们很多年了，三年前我甚至在新大陆遇到过这群人。」

    夏德端着茶杯：「伊登小姐，你和抱婴圣母正面交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