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母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二楼?
以前听婆婆旁敲侧击是一回事,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但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奶奶瞥眼魂不守舍的儿媳,没去安抚,继续专心招待亲戚。
过一会,麦穗和李恒从二楼下来了,麦母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李恒、麦穗和奶奶坐一块。
见奶奶给自己夹菜,李恒试探着说:“奶奶,我打算提前带穗穗去学校,您同意不?”
听到这话,麦穗的小心脏瞬间砰砰跳,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她暗自思忖:这事,李恒怎么没提前和自己透个口风?要是让奶奶多想怎么办?
奶奶看看李恒,看看大孙女,笑口常开:“好。”
一个“好”字,麦穗听懵了,随即陷入沉思。
“谢谢奶奶。”李恒口里说着谢谢,心下却了然。
简单一个试探,他就得到了结果:正如同他猜测的一样,奶奶看来早就洞穿了一切。
晚饭过后,李恒故技重施,找到麦母说:“阿姨,我和麦穗明天去学校,您看怎么样?”
麦母望了会女儿,见女儿忽地面红耳赤,末了点点头:“可以,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李恒问麦穗:“明早好不?”
麦穗低嗯一声,乖巧答应。
从屋里出来,两人联袂到水库边散了会步,麦穗低头,用脚踩了踩草尖说:“奶奶和妈妈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李恒回答:“应该是。”
麦穗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李恒如实讲:“很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奶奶可能最先知道。”
闻言,麦穗久久无声。
李恒停下脚步,关心问:“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是在担心?”
麦穗撅个嘴,鼓鼓面腮可爱地说:“不是。我是觉得她们一点都不争气,知晓你把我祸害了,竞然不敢闹,让你无缘无故白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李恒听得乐嗬嗬大笑,从背后搂着她,差点笑断气。
怀里的麦穗白了他一眼,“矜持点,矜持一点,现在还就我奶和妈妈知道哩,你想要全村人都知道么?李恒放开她:“将来瞒不了的。”
麦穗说:“瞒得了。”
李恒道:“将来你要我为生孩子的。”
麦穗说:“到外面偷偷生。”
李恒问:“那要是孩子长相像我呢,你咋解释?”
麦穗说:“简单,丢给宋妤、或者诗禾。她们不是爱当大夫人吗,那就给我带孩子。”
李恒竖起大拇指:“你太牛了,媳妇,高中时候我咋就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选择性眼瞎呗,眼珠子天天掉宋妤身上了,能发现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我才怪。”麦穗自卖自夸,夸到最后见他歪头盯着自己,面色瞬间布满了红晕,如天边的晚霞一样美丽。
李恒心情特别好,“穗穗,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麦穗心里甜蜜,但嘴上却问:“多喜欢呀?”
李恒指着远方那座高山说:“比那座山还高。”
麦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突然觉得那座山是那么顺眼:“那叫胡峰山,是我们附近最高的山,听说上面有寺庙,等将来有机会,我们去爬山看看。”
“行,等毕业后吧。”李恒满口答应。
“好。”麦穗应声。
歇息一晚。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李恒就开车带着麦穗离开了邵东。
麦母亲自送到山的那一头,直到车子开远了,仍杵在一个土坡上没回过神。
小舅舅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站在姐姐身边说:“姐,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麦母嗓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舅舅刚要抽烟,听闻,把烟捏在手指头,想着怎么措辞。
麦母发愁说:“李恒身边不缺女人。背景深不可测的大学老师,才情横溢的女钢琴家,京剧大家,美貌无双的宋妤,还有那肖家女和陈家女,哪一个不是长相非常惊艳的?哪一个家庭条件不是比我们好?咱穗宝跟了李恒,好听一点是红颜知己,难听的话就是地下情人,她性子又软,是争不过那些人的。”小舅舅却摇头:“姐,你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我不能全部认同。”
麦母扭过头来。
小舅舅掰开来讲:“以李恒的长相、泼天才华、海量财富和巨大名望,又年纪轻轻的,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说句大家不爱听的,他天生就是为克制女人而生。
女人条件越好越会对他动心。因为要自身优秀才够得着李恒,一般人想靠近他都难,就更别说爬上他床了。
在我看来,能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都是有一手的。咱穗宝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自家女儿能巴结上李恒嘿,这是一桩福缘,姐你思想不要钻死胡同。”麦母沉默片刻,稍后说:“可我就一个女儿。”
小舅舅扫眼左右两侧,见四下无人,悄悄说:“丽红你知道的吧,多漂亮一人,可为了独生女上进,她和女儿同时…”
话到这戛然而止。
但麦母听懂了。
麦母吃惊:“我读中专时候的同学?”
小舅舅点头。
麦母花好长时间才消化完:“我记得丽红以前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怎么会这样?”
小舅舅说:“这事在小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麦母心头震撼,无言以对。
说到底,姐弟俩有这么大的认知偏差,还是立场不同。
小舅舅在体制内工作,时间熬久了,他眼里全是权势和利益。很显然,穗穗跟了李恒,可以直接实现巨大阶层跨越,这对姐姐一家是天大好事。
至于情人不情人的,那也得看对象是谁啊。
男方是李恒,无话可说,用门当户对来衡量的话,外甥女一点都不算下嫁和委屈。相反,还赚了。小舅舅在社会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自有一套识人的眼光,他觉得李恒是一个重情义的人,穗穗跟了他不会吃亏。
而麦母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眼里没有算计和利益得失,只在乎宝贝女儿过得好不好?没有其它。离开邵东地界后,李恒明知故问:“穗穗,咱爸怎么没在家?”
他想试探一下,看看穗穗知道多少实情?
麦穗回答:“他去外地做生意了,说太忙,过年就没回来。”
李恒问:“有打电话没?”
麦穗说:“有。大年三十晚上,爸爸打电话回家,我们聊了好久。”
李恒听得点下头,落心了,很有眼力见地没往下问,转而说:“你和曼宁联系没?她要不要提前去学校?”
麦穗摇头:“她今天不在市里,应该在她外婆家。”
李恒顺嘴问一句:“她外婆是哪里人?”
麦穗说:“新宁。”
李恒道:“那还是蛮远的。”
麦穗说,“嗯咯。有130多公里,坐车要好几个小时。”
李恒道:“那我们直接去长市吧。”
麦穗说好。
麦穗本想问问肖涵?问肖涵不去沪市吗?但最后忍住了。
其实李恒和肖涵早有沟通。由于魏诗曼要和两个女儿去沪市长住了,所以打算趁这段时间多陪陪两边长辈。肖涵她们计划过完元宵才出门。
两人一路话着家常,于下午一点左右抵达长市,抵达味好美公司。
ps:有大佬说我吃书了,哎哟,抱歉哦,三月才反应过来,可惜权限被锁没法修改,真的抱歉啊。曾几何时,三月也有个好记性啊,感觉现在记忆力真的变差了,难道是真的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