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3章 一击溃散

    徐庶其实比自己估计的时间来得早了一些，而正因为来的早了一些，徐庶原本比较紧张的安排也能变得更为合理一些，最简单的一点，徐庶可以先让长水和射声两支精锐军团先行休息一下。

    毕竟一路强行军过去，长水和射声其实已经累得够呛，整体的战斗力也有了明显的下滑，再加上按照徐庶对于于禁的了解，对方这个时候肯定还会死扛，最起码得将二阶段打出来，才算是全力以赴，而那个时候奥斯文应该也会短暂的陷入困境。

    贵霜的秘术再怎么强大，奥斯文的指挥能力再怎么优秀，那都需要尊重四圣的体系，也就是云气架构压制并庇护军队这一基础，而于禁进入二阶段的时候，双方的云气会出现短暂的瓦解。

    虽说不是从根子上毁灭，但双方的云气必然会遭遇到极大的冲击，在那个节点，贵霜的秘术，心象，神佛加持等等的一切都必然会遭遇到冲击，进而整体受到影响。

    所以那个时候出手，才是最正确的节点，至于说于禁和奥斯文的决战，现在已经开始了，部分的牺牲已经不可避免，为了减少损失，在那个时间点打出最大的伤害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后续的发展就像是徐庶估计的那样，于禁的指挥能力不错，但同时面对奥斯文和库斯罗伊还是过于困难，哪怕短时间靠着士气，靠着汉军的过硬的基础素质扛住，在贵霜开始选择王对王，进行点面压制的时候，于禁就不得不亲率本部过去镇压。

    这么一来整体的指挥效率出现了明显下降，进而带来的结果就是，原本就处于下风的汉军，迅速在战线渗透穿刺上吃亏，奥斯文的主力开始了切割汉军的战线，并且突入了汉军内部。

    于禁这个时候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在发现硬拼指挥能力基本没有可能获胜，战线全面被动，陈到本部实在扛不住奥斯文的进攻之后，于禁果断地动用了自身的军团天赋。

    早已整合完毕的军团天赋，在于禁身上绽放开来，原本犬牙交错的云气，随着于禁的乱战天赋，直接出现了扭转，进而带来的就是汉军对于己方内部渗透的贵霜精锐产生了极大的压制。

    毕竟云气分割出现了变化，原本给这些人提供庇护，并且压制汉军的那部分云气被于禁短时间切割了，虽说后续还会出现，但在这段时间内，双方的云气是重新调整，且汉军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这也是如果汉军和贵霜彻底陷入乱战，于禁有把握获胜的原因，因为短时间的云气结算，足够他猛猛地输出一波，只要双方的差距不是很大，那一波输出足够将贵霜打个重伤，之后进入乱战，理论上基本不可能输，只是这一次，尚未到那个程度，于禁便选择了开启军团天赋。

    对此，奥斯文是有疑惑的，他面对于禁之前就曾考虑过如何面对于禁的军团天赋，毕竟这玩意儿在恒河这边也算是极为有名，但奥斯文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但都没有想过于禁会在这个时候开启军团天赋。

    因为这个时候，还没到汉军和贵霜的极限，纵然开启了，获取了一时的优势，等接下来奥斯文缓过气，之前占据的所有的优势，都还得还回去，也就是说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按说这等应该算是于禁杀手锏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丢出来，多撑一段时间，就多一份希望，但于禁这一次居然丢的干脆利落，这就让奥斯文多少有些疑惑了。

    奥斯文的疑惑只是奥斯文的疑惑，以特殊的光影秘术一直观测着这边的徐庶在看到于禁如此果决的动用了底牌，就知道对方隐约已经猜到自己来了，不由得嘴角上扬。

    虽说于禁搞抽象有些过分，但真到了生死关头，于禁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至少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是正确的。

    于禁开启军团天赋，对于徐庶而言就像是发令枪响一般，已经完成短暂休整、占据了高地的徐庶，果断下令出手。

    一方面是时机到了，另一方面在于，如果再拖下去，贵霜之后估计也该发现他们了，毕竟这距离战场已经很近很近了，哪怕因为和于禁交战，奥斯文将大多数的斥候都集中到了于禁方向，但这边丘陵还是派遣了少量的侦查人员。

    汉军这边纵然靠着各种手段，以及绕路避开了侦查，但时间稍微久一些依旧还是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也别耽搁了，搭弓射箭！

    「所有的诛神矛都用上，第一波除了用来打击贵霜军团，更重要的是靠着大规模的冲击直接扰乱贵霜的风神秘术。」徐庶对着黄叙和马忠说道，虽说黄忠没在这里，失去了斩杀奥斯文的可能，但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有足够的容错率，没黄忠只是没办法赢麻了，倒也不至于输！

    「是。」黄叙和马忠这个时候其实都很清楚接下来的局面是什么样子，也都知道这一波下去到底会有多大的功勋，隐约之间都有些可惜自己的父亲、师父没有在这里，若是在这里，今日这官爵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因为完全不需要担心对手会攻击过来，站在丘陵各处的弓箭手开始使用各种手段进行远程锁定，然后开始上弦，至于说没有远程锁定能力的士卒怎么办，当时婆罗疲斯的时候，四重熔炼的刘辰不也教授了在没有任何锁定的情况下，该如何打击远程敌人吗？

    你无法锁定超远距离的对手，但你可以锁定你队友的箭矢啊，所谓的引导箭就是如此，只要威力大，你完全可以锁定你老大的箭矢一起往过飞就是了，只要能干掉对手，那就是好箭术啊！

    五波箭矢跨越了三十多里的距离直接砸向了重武器力士的位置，徐庶的脑子很清楚，弓箭手打贵霜其他的精锐未必有非常好的效果，毕竟这是超视距射击，再加上他麾下的弓箭手并非各个都是射声和长水的精锐。

    说实话，真要有两万五千多射声和长水的精锐，以奥斯文为圆心进行覆盖性打击，直接将奥斯文连带着周围的士卒一起带走就是了，还用想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这两万五千名弓箭手真正和法尔贡那种精锐弓箭手一个级别的也就五六千人，剩下的水平也就那回事，不过没关系，能锁定队友的箭矢就行！

    于不死奥斯文，不代表干不死你集团军啊！

    重武器力士好用是吧，对于汉军元凤六年之后的盾卫有足够的克制能力是吧，来来来，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特攻！

    当年皇甫嵩和朱既然能定下盾卫逼迫贵霜军团切换为攻击性天赋的精锐，然后用长水和射声横扫，那就应该知道长水和射声对于这种天赋架构的精锐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如同飞蝗一般的箭矢出现在贵霜军团头顶之前，贵霜将士其实就有一部分发现了，甚至应该说在汉军弓箭手瞄准的时候，部分精锐老兵就已经有了察觉，但这是战场，被锁定了不是很正常吗？

    同理，这是战场，感觉到了危险，不也正常吗？

    这就是为什么严亮那些人就算拥有直觉天赋，这份天赋在兵败如山倒的时候也毫无意义，因为很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你之前还只是觉得有些危险，下一瞬间大军就已经溃败，只余下天塌一般的感受。

    那如同飞蝗一般的箭雨也是如此，贵霜精锐察觉了，但已经来不及防御了，甚至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其实都很难意识到这些箭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调用风神秘术。

    可惜晚了，骑兵突袭的速度有时候士卒都来不及反应，更何况这远比骑兵更快的箭雨打击，在奥斯文察觉到箭雨，看到箭雨朝着他们坠过来，破界级的视力顺着箭雨的来路看到了汉军在丘陵上的布置，但这个时候他所能做的就只剩下拼尽全力调动各种秘术了！

    因为来不及了！

    哪怕是破界级的反应力，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了。

    纵然是持续半开的风神秘术，想要开启到最大也是需要时间和能量投入的，而不幸的地方在于，时间来不及，一直作为秘术能源的云气也在之前被于禁进行了限制。

    而这么一个偏差，让风神秘术尚未完全张开，密密麻麻的箭雨就砸了下来，先是上百根诛神矛，基本全部空爆，在摧毁瓦解风神秘术的同时，给重武器力士军团带来了堪称致命的打击。

    毫无疑问的讲，拥有天赋之种的重武器力士军团在攻击方面是相当强横的，基本上将自身的天赋之力全部集中在了攻击上，但攻击的大大提升带来的便是防御力的削弱。

    甲胄的短缺，或者更直接一些的讲，冶炼技术的问题，铁匠数量的不足，让重武器力士根本没机会配备一身薄甲。

    至于说用钢炉里面倾倒出来的铁水生产出来的铁板制造甲胄，嘿，别看陈曦搞流水线很简单，但贵霜的钢炉没有三相图，现在出产的玩意儿可是需要重铸的，只是极大的提升了产量和基础效率罢了！

    以至于空爆的诛神矛，哪怕因为弓箭手误伤问题，有一部分在汉军和贵霜头顶爆开，汉军盾卫最多是感觉到胸闷，然后各种碎渣刮得自己甲胃疯狂爆火星，自己就像是挨了右军校尉部的三十多斩一样。

    可对于贵霜士卒而言，嗯，没什么好形容的，直接死了！

    没错。直接死了！

    然而阉割版的诛神矛只是开篇，只是为了破除风神秘术，以及用来让更多的弓箭手锁定的特殊打击，真正的攻击在这一刻才开始。

    七八万支长水箭矢追入了左翼汉军盾卫和贵霜力士的战线之中，其中贵霜本阵挨了大概有四五万发，汉军和贵霜交战区大概挨了两万发，而汉军本阵因为箭矢横漂的问题挨了大概有几千发。

    不过无所谓，因为长水射盾卫是零伤害，哪怕七八根箭矢在同级别的盾卫周围炸开，也最多是让盾卫的士卒胸闷，受点震荡冲击，毛细血管破裂，回去吃两顿好的也就恢复了。

    可对于无甲的重武器力士而言，长水的攻击差不多就跟割草一样，第一支落入贵霜重武器力士战线的长水箭矢，在震爆扩散开来的瞬间，起码带走了五个重武器力士。

    而这样的箭矢差不多有七八万根！

    「库斯罗伊，你猜猜我还有没有后手？」于禁率领亲卫直接堵住了库斯罗伊，在光焰的震爆声中对着库斯罗伊嘲讽道，他知道自己赢了，接下来只要黄忠一到，什么三百万横推贵霜，老子今天就将战争打到垃圾时间去，奥斯文是吧，你也得死！

    「你说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支精锐骑兵，从南侧斜切过来，你们贵霜的战线能撑得住吗？你说奥斯文会不会当场死在这里！」于禁带着几分冷笑着说道，而麾下的士卒这个时候甚至将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因为援军来了，援军真的来了，在贵霜风神秘术基本失效的现在，那恐怖的箭雨投射密度足够将贵霜半个军团干废！

    「奥斯文休想撤退！」陈到怒吼着扑了上去，没有什么说的，干掉奥斯文，之前一切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奥斯文看着扑上来的陈到面色颇为狰狞，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和陈到交战了，他必须要组织军队朝南撤退，因为朝西撤退必须要面对汉军的弓箭手兵团，奥斯文不傻，作为大军团指挥，他很清楚对方既然能这个时候出现，并且恰到好处打出这样的致命一击，必然有所准备。

    那在西侧的丘陵那边必然准备有阻击的军团，自己现在冲过去，可能也就自己率领的大黑天军团能突破出去，可自己要是率领大黑天过去，主战场怕是当场崩盘，就算他突破过去又有何意义？

    所以只能向南撤退，至于说硬顶着箭雨干掉于禁，开什么玩笑，挨了这一波箭矢之后，左翼的重武器力士军团基本完蛋，四万多人能活下的有没有四千都是问题，而且就算活下来的，短时间恐怕也不会有战斗力了。

    于禁布置在左侧的盾卫军团，当前直接没了对位的对手，被解放的盾卫军团从左翼压过来，奥斯文这边还得分配出来差不多一万多人进行防御，考虑到汉军当前士气爆炸，贵霜战线勉强还能维持，接下来也会遭遇到全线的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往南撤已经是奥斯文最后的选择，甚至他隐约已经意识到，如果这个时候西南位置出现一支校刀手级别的骑兵，那他大概率今天得全军覆没，甚至连他本人也得折在这里。

    「库斯罗伊组织人手撤退，我率领加尔斯、卡纳克殿后，你们速速撤退！」奥斯文大声下令道，没有别的办法了，瞬息之间扫灭了小半个集团军，这一战已经没办法打了，长水的攻击不算太高，贵霜这些有防御能力的精锐其实都能硬扛，毕竟如此距离，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威力其实已经消减严重了。

    可谁让重武器力士牺牲了防御力换来了超强的杀伤能力，长水打这种东西简直就像是特攻一样，秋风扫落叶，都不过如此了！

    「换射声，用射声对于贵霜往南撤退的精锐进行斩杀！」徐庶眼见奥斯文挨了一波打击，侧翼崩盘，战线迅速切换，直接往南跑了之后，果断让黄叙调用射声进行远程斩杀。

    说实话，早知道奥斯文的脑子这么清晰，徐庶觉得自己就应该整个空城计，早知道黄忠没来，让孙观承担黄忠的任务，于南侧封锁，这样和于禁夹击进攻，也有小概率将奥斯文整个歼灭。

    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能杀一个杀一个，将贵霜过来的精锐彻底击溃！

    射声箭矢对精锐的杀伤力，远超长水，不过之前挨了一波的贵霜这一次明显有了防备，哪怕是特制的爆裂箭，这一波下去，也才干掉了几百人，不过对于徐庶而言，几百贵霜精锐也够了，如非奥斯文摩下的大黑天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徐庶现在绝对集中力量射杀大黑天。

    现在干不掉大黑天，那就只能先弄死其他的东西，甭管是什么军团，只要是贵霜的精锐，整就是了！

    汉军这个时候士气极盛，所有的士卒都意识到了胜利即将到来，原本被压制的战线，更是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甚至不乏老兵拼死拖住贵霜要跑的精锐给友军创造机会。

    全线的反击，天空的箭雨，以及奥斯文南撤的命令，让汉军彻底奠定了胜利，这个时候，纵然法尔贡等人率兵抵达，也不过是送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