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白素阡等人的身影纷纷从天而降，落在了凌霄面前，脸上皆是一抹由衷的敬畏。
之前凌霄在梅山大殿，镇杀虚无子时，她们就隐约猜到这位公子的实力很可能超脱了玄尊范畴。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被白素阡自己否决了。
毕竟，她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任何一位当代圣尊。
这种人要么是大能者转世，要么便是所谓的天命之人，天命所归，万世难得一见。
今日，她亲眼看到凌霄大杀四方，强势斩杀了圣道宗老祖道玄，内心震撼可想而知。
甚至！！
白素阡虽没有亲眼看到凌霄出手的场景，但从这位公子此时的神态、气息上，她竟未曾感觉到任何一丝波澜。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还未施展出真正的底牌与手段。
怎么可能？！
即便是同境之人，想要镇杀圣尊强者，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到了圣尊层次，每一位都是世间真正顶尖的强者，随便出手就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一个当代青年，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位圣尊强者。
这样的实力，想想就叫人惊悸，欲罢不能。
“山主。”
凌霄神色温和，抬头看向圣道宗主逃走的方向，眼底隐有一丝忧虑，“看样子，这尊邪魔好像是去小西天了。”
“嗯？”
闻言，白素阡心神一颤，嘴巴渐渐张开，欲言又止。
此时她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丝难言的凛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公子，我们…”
“山主，以圣道宗在不灭天地的地位，万一这圣道宗主再跟青灯古佛多说几句，恐怕…”
凌霄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一抹苦楚之色。
“这…”
一瞬间，白素阡的脸色就有所苍白，喉咙滚动，轻轻咽了口口水。
这位公子的意思，不会是让她率领梅山，打上小西天吧。
这就算给白素阡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冒犯青灯古佛啊。
“公子，圣道宗已灭，道天法是邪魔这件事，所有人皆是有目共睹，我想以青灯古佛的心性，绝不会被圣道宗主蒙蔽吧。”
白素阡声音颤动，勉强笑道。
此时她突然发现，如今的梅山似乎已经与凌霄彻底捆绑在了一起，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一旦凌霄冲动杀上不灭天地，哪怕就他一个人，最终佛门也会认为是梅山给他的底气。
为今之计，她只能是想方设法，让凌霄打消这个念头。
否则，整个梅山都可能都会因此被佛门覆灭…
他怎么敢的？
西天，是佛门的西天，是所有古佛、佛主掌控的天地。
而无论是人族、妖族，从来都不敢逾越。
即便是仙族势力，在西天佛域也必须要遵守佛门规矩。
凌霄即便天赋再强，也不过是个当代之人，又怎么敢公然与佛门做对。
这一刻，白素阡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些猜测。
这个青年的身份，很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
“可如果…青灯古佛也是魔呢？”
随着凌霄话音落下，白素阡等一众梅山长老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眼瞳渐渐瞪大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凌霄居然有如此胆魄，竟敢质疑古佛。
自从天魔殿覆灭，仙族执掌九天之后，西天佛域就一直由九大古佛共同掌管。
而青灯古佛，是西天九大古佛中，地位仅次于如是古佛的存在。
疯了…
这个青年一定是疯了。
这样的话，别说说出来，就算想一想都会被视作对佛门的蔑视，承担无穷因果，轻则陨落，重则被屠全族。
“公子，别开玩笑了…”
白素阡轻轻咽了口口水，根本不敢与凌霄对视。
“罢了，既然山主不敢，那我就自己去一趟小西天吧，我虽无背景，但绝不会允许任何邪魔做乱西天，愚弄世人。”
话落，凌霄再未多言，转身朝着圣道山下走去。
“哦，对了。”
就在此时，他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脚步突然停滞了下来。
这一幕，顿时令白素阡等人脸上，掀起了一抹浅淡笑意。
果然，这位公子是在故意试探他们的态度，他根本没有胆量自己一个人前往小西天。
“白山主，麻烦把这圣道宗的底蕴，分一半给我。”
“嗯？”
闻言，白素阡嘴唇颤动，眼瞳中尽是迷茫与不可思议。
这个家伙，此刻居然还有功夫关心这些。
话落，凌霄再没有一丝犹豫，带着陆容渔、梦情、萧妙妙三人一同朝着小西天走去。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将金鹏古国、圣道宗拔除，就是为了在前往小西天找青灯古佛算账的时候，能够少一些阻碍。
哪怕以凌霄的实力，同时面对四方圣尊势力，也势必要借助罗侯等人的力量才能应对。
如今，这西天佛域真正的幕后之人尚未现身，凌霄并不想太早的暴露身份与实力。
如是古佛！！
据说，在莲生佛祖消失之后，西天真正的掌控者，就是这位如是古佛。
“山主…”
鹿涟漪站在白素阡身旁，红唇轻抿，欲言又止。
以她对凌霄的了解，这位公子说要去小西天，那就一定是去了。
此时梅山的处境，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哎…”
白素阡轻叹了口气，眼底隐有一丝沉吟。
此时她突然有些后悔让鹿涟漪前往那处魔迹了…
“涟漪，你觉得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我…”
闻言，鹿涟漪眼中同样是一抹挣扎之色，犹豫片刻，忽然张口道，“山主，我相信萧公子。”
此时她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值得凌霄挑衅青灯古佛以及整个佛域。
唯一支撑他的，只可能是他的信仰…
“去，将圣道宗的底蕴收集一下，挑出一半来，我亲自给公子送去。”
白素阡沉默良久，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决断。
她一人前往小西天，就不是对青灯古佛的挑衅了。
如若圣道宗主真的冥顽不灵，她同样有理由将其镇杀。
可如果凌霄想要借助梅山势力，做乱不灭天地，这个愿望也将彻底落空。
“山主，我陪你去。”
鹿涟漪神色决绝，早就被凌霄的雄姿彻底折服了。
“也好。”
白素阡眼底闪过一丝深邃，深深看了鹿涟漪一眼，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