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异一步踏出,流沙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燎原长枪刺出,枪尖缠绕着暗金色的火焰,精准地刺入毒瘴统领颈部鳞甲的缝隙。
噗嗤!
枪身贯入,火焰从内部爆发。
毒瘴统领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挣扎,但重力场依然束缚着它,让它动作迟缓。
徐无异抽枪后退,同时心念一动。
轰!
金乌焚心之火在星兽体内全面爆发!
毒瘴统领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焦黑,最终化作一地灰烬。
从出手到结束,不超过十五秒。
一头统领级星兽,毙命。
战场上一片寂静。
就连唐修齐和赵坤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徐无异的方向。
唐修齐固然知晓,这位徐师弟在星界战场上,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可他也不会想到,徐师弟竟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在短短一两年前,自己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个稍有些亮眼的武师,而现在……
准宗师之下,他已经是第一梯队的实力了,纵然与自己相比也毫不逊色。
“后生可畏啊……”唐修齐心中莫名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另外两头统领见状,眼中露出恐惧,转身就想逃回裂隙。
但唐修齐和赵坤怎么可能给它们机会?
剑光与重斧同时落下,赤牙统领和刃牙统领,很快也在绝望中被斩杀。
剩下的星兽群龙无首,很快被清剿干净。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徐无异收枪而立,暗金色的瞳孔中火焰虚影缓缓熄灭。
他看向唐修齐,对方也正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看来,让你来是对的。”唐修齐轻声道,“有你在,我们的压力……能减轻很多。”
徐无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向远处的裂隙,看向那道依旧盘膝而坐的白色身影。
任白宗师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仿佛刚才的战斗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
战斗结束后的清理工作持续了约半小时。
苏文带人检查战场,收集星兽身上有价值的材料,某些特殊的骨骼、晶核或腺体,可以用于药剂炼制或符文镌刻。
徐无异则站在一旁调息。
刚才那场战斗,他消耗了大约三成的心相之力,主要用在清场的那一波“燎原”上。
击杀毒瘴统领反而没费太多力气,玄冥钧天枪的重力控制,配合金乌焚心之火,效率高得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徐师弟。”
唐修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检测仪,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已经回落到安全区间。
“刚才的数据我看了,你那一波清场,直接干掉了八十三头星兽,其中统领级十一头。”他看着徐无异,“效率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高。”
徐无异摇摇头:“只是刚好克制低阶群聚的敌人。”
“不用谦虚。”唐修齐收起检测仪,“这种能力在裂隙防线就是战略级的。有你在,我们第二梯队的轮值周期至少能延长一倍,伤亡率也会大幅下降。”
他说的是事实。
以往面对这种规模的兽潮,第二梯队至少要苦战二十分钟以上,期间难免会出现受伤甚至减员。
而今天,十分钟结束战斗,全员无伤。
这就是清场能力的价值。
“我会尽量多待一段时间。”徐无异说。
“嗯。”唐修齐点头,“先去休息吧,今天应该不会再有涌出了。能量读数已经稳定,下一次波动至少是二十四小时后。”
徐无异回到要塞。
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走向修炼室。
今天的战斗给了他一些新的感悟,尤其是玄冥钧天枪在实战中的应用,让他对重力操控有了更深的理解。
修炼室内,徐无异持枪静立。
脑海中回放着毒瘴统领被重力场束缚、动作迟缓的瞬间。
那种“改变局部规则”的感觉,与金乌焚心之火的“焚烧万物”截然不同。
一个重在控制,一个重在毁灭。
“如果能将两者完美结合……”
徐无异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
玄冥钧天枪才小成,对重力的操控还很粗浅,只能做到简单的方向改变和强度增减。
想要形成真正的“重力领域”,至少需要大成境界。
而金乌焚心之火虽然已经大成,但距离圆满还有很长的路。
心相之力的总量和精细度,都限制了火焰真印的威力和持续时间。
“慢慢来吧。”
他收起长枪,盘膝坐下,开始例行的调息。
识海中,暗金山体缓缓旋转。
山体表面的纹理更加清晰了,那是大地规则补全带来的变化。
虽然进度缓慢,但每一点进步,都让心相更加稳固,能承载的心相之力也更多。
两个小时后,徐无异睁开眼。
状态完全恢复,甚至因为刚才的战斗,心相之力还有一丝微弱的增长。
这就是实战的好处。
武者终究要在战斗中成长,有时候闭门苦练十年,不如生死搏杀一场。
……
接下来的几天,玄幽裂隙进入了相对平静的时期。
能量波动维持在低位,只出现了一次小规模涌出,数量不到三十头,被巡逻队轻松解决。
徐无异逐渐融入了哨站的生活节奏。
白天参与训练和巡逻,晚上修炼两门新武学,闲暇时则去裂隙边缘参悟。
任白宗师大部分时间都盘坐在裂隙前,维持着封印大阵。
偶尔会有年轻武者上前请教,他都一一解答,他虽然性格清高,却没有多少架子。
徐无异也去过几次,问了些关于重力规则的疑惑。
任白宗师的回答往往简洁而深刻,直指本质。
他从不讲具体的技巧,而是从规则层面阐述原理,让徐无异自己去领悟。
这种教导方式,反而让徐无异收获更大。
因为他发现,每个人对规则的理解都是独特的,别人的路未必适合自己。
任白宗师做的,是帮他打开视野,指明方向,具体的路要他自己走。
这天下午,徐无异照例来到裂隙边缘。
他没有带枪,只是盘膝坐下,将心相感知缓缓延伸,尝试去感受裂隙周围那混乱而暴虐的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