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类干的?”女性神子低声问。
“除了他,还有谁能这么嚣张。”朝鲁门冷笑,“一个人,毁了整条矿脉,杀了三名祭司,还在巴图尔眼皮底下跑了。”
巴图尔就是那名魁梧祭司,46级巅峰,战力不弱于普通神子。连他都拦不住,说明那个人类的实力,比情报中预估的更强。
“接下来怎么办?”男性神子问,“西七区这么大,他要是躲起来,我们很难找。”
“他不会躲。”朝鲁门摇头,“这种人的性格,我了解。他们不会满足于一次成功,只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看向两名同伴:“传令下去,让所有据点加强戒备,尤其是重要的资源点和交通枢纽。我敢肯定,他很快就会再次出手。”
“到时候,就是我们猎杀他的时候。”
朝鲁门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血狼令已经发布,十万功勋的悬赏,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但朝鲁门不在乎功勋,他在乎的是名誉——作为神子,如果连一个人类先天都抓不住,他在族内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所以,徐无异必须死。
死在他手里。
……
离开矿脉区域后,徐无异没有直接返回东三区的营地。
西七区和东三区之间隔着数百公里的焦土与险地,沿途天狼文明的据点密布,原路返回的风险太高。
他选择了一条更迂回的路线,先向北绕行至相对中立的“灰烬平原”。
再从那里转向东,最终抵达联邦军方,在西七区边缘设立的临时营地。
这段路程花了四天时间。
期间徐无异遭遇了三次星兽群、两次小股狼人巡逻队,都被他避开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必要,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情报和成果带回去。
第五天清晨,徐无异站在一处矮坡上,望向前方。
焦土平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人工建筑的轮廓。
灰白色的合金围墙,在暗红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围墙顶部飘扬着联邦的旗帜,蓝底星辰,中间一道金色闪电。
那是“铁壁”营地,联邦军方在西七区仅有的三个前哨站之一。
徐无异走下矮坡,朝着营地大门走去。
距离大门还有五百米时,警戒哨塔上的探照灯就扫了过来。
刺目的白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这是确认身份的流程。
徐无异准入编码里的生物信息,早已录入军方系统,探测仪扫描后自动识别。
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只容一人通过。
徐无异走进营地。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但异常简陋。
除了必要的防御工事和通讯塔,就只有几排临时搭建的板房。
营地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军装的武者和技术人员,行色匆匆,很少有人交谈。
徐无异直接走向中央那栋最大的板房,任务结算处。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一张合金长桌,后面坐着三名军官,两男一女,肩章显示都是少校军衔。
长桌前还有几个武者在排队,低声交谈着任务细节。
徐无异走到队尾,安静等待。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先天武师的气血波动,在狭窄空间里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虽然不强盛,却让前面几名武者下意识地侧目。
轮到徐无异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他走到长桌前,将个人终端放在桌面的读取区。
“姓名,任务编号。”中间那名女军官头也不抬地问道。
“徐无异,无编号。”徐无异说。
女军官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抬起头。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短发,眼神锐利,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无编号?”她皱眉,“你是战团武者?战团任务应该在战团内部结算,军方不直接受理。”
“我不是战团任务。”徐无异平静地说,“我执行的是自主行动,完成后前来结算。”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另外两名军官也抬起头,看向徐无异。
自主行动在星界战场并不少见,但大多是侦察、情报收集之类的小型任务。
像徐无异这样独身一人前来结算的,通常意味着他完成的是战斗类任务,而且成功了。
女军官重新看向屏幕,调出徐无异的权限信息。
当看到“先天武师”“东江战团特邀成员”等标签时,她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自主行动的结算,需要提供行动报告、战斗记录和成果证明。”她说,“你有吗?”
徐无异点头,从作战服内侧取出一个金属储存器,放在桌上:“行动报告和能量波动记录都在里面。成果证明……”
“西七区黑石矿脉污染,三名祭司击杀记录,以及七号、八号、九号据点摧毁的后续情报。”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连另外两个排队等待结算的武者都停下了交谈,转过头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女军官盯着那个储存器,过了两秒才伸手拿起,插入终端接口。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快速滚动,一行行文字、图象、能量波形图不断闪过。
她的瞳孔缓缓收缩。
另外两名军官也凑过来看,其中一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黑石矿脉……你一个人污染的?”女军官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徐无异回答,“使用三支蚀源剂,注入矿脉源头。根据能量扩散模型,整条矿脉的纯度会下降百分之七十以上,三年内无法用于高精度装备制造。”
“三名祭司的击杀记录……有能量残留样本吗?”
徐无异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型密封管,里面是几缕暗金色的能量丝线,那是他用心相之力从祭司尸体上提取的,带有独特印记,无法伪造。
女军官接过密封管,插入检测仪。几秒后,屏幕上跳出确认信息:“能量特征匹配,天狼文明祭司级单位,死亡时间与记录吻合。”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徐无异。
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审视,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你等等。”她说,然后转身走向房间后方的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