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完毕,选手们各自进入虚拟仓,以投影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现场。
“第一场,一号对三十二号。”炎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参赛者登台。”
两道身影从候场区跃出,稳稳落在擂台上。
比赛正式开始。
徐无异没有过多关注前几场的战斗。
那些交手在他看来,水平参差不齐。
强的几招定胜负,弱的打得拖泥带水,破绽百出。
他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将状态一点点推至巅峰。
《百炼熔炉》在体内缓缓运转,气血如江河奔流。
识海中,“山”与“焚”真意交融的漩涡静静旋转,随时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场又一场比赛结束,胜者留在候场区,败者黯然退场。
“到你了。”塔娜突然开口,对徐无异说道。
徐无异睁开眼。
擂台上,上一场的胜者刚刚离场。
“第七场,七号对二十六号。”主持比赛的军官高声宣布。
徐无异站起身。
场内不少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那是谁?”
“王室的代表?看着好年轻。”
“星武大学的制服……是外援?”
低声的议论在观众席各处响起。
徐无异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提着长枪,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踏上擂台时,对手已经站在那里了。
敦实青年盯着徐无异,眼神里带着警惕,也有一丝不服。
“西漠,石岩部,石岗。”他抱了抱拳,自报家门。
“星武大学,徐无异。”徐无异回礼,同时解开了枪身的布套。
乌黑的陨铁长枪露出真容,枪尖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石岗深吸一口气,双拳在胸前对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修炼的是石岩部秘传的《叠岩拳法》,讲究以厚重破巧,以力量压人。
虽然能级只有33.7,但一身气力在同级中罕有敌手。
裁判看了一眼两人,确认准备好后,抬手一挥:“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岗动了。
他左脚重重踏地,擂台合金板发出沉闷的震响。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右拳抡起,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徐无异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锋未至,劲风已经扑面。
观众席上有人低呼。
石岗的爆发力确实惊人,这一拳的威势,已经接近34级武师的全力一击。
然而徐无异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
直到拳锋距离他还有半米时,他才动了。
右手握着的长枪轻轻一抬,枪尾点地,枪尖斜向上指。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石岗脸色骤变。
在他的感知里,徐无异整个人忽然变了。
之前还只是个平静的年轻武者,此刻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厚重,稳固,不可撼动。
而那座山岳的顶端,有一轮烈日正在升起,散发着灼热而沉重的压迫感。
山巅大日意境,微微扩散。
石岗的拳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刹那。
徐无异的枪动了。
不是刺,不是扫,而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递。
枪尖划过空气,轨迹笔直,速度不快,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石岗拳锋的侧面。
那里是拳劲流转的节点。
铛!
金铁交击般的声音炸响。
石岗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拳面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拳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徐无异没有追击。
他收枪,站在原地,看着石岗。
全场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
石岗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背上,一道浅浅的红痕正在迅速肿起,整条手臂到现在还在颤抖。
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徐无异。
对方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灰尘。
差距太大了。
石岗不是蠢人。
他知道,刚才那一枪,对方已经留手了。
如果枪尖再偏一点,或者力道再重三分,他整个右半边身体都已经被摧毁了。
“我认输。”石岗低下头,声音干涩。
裁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胜者,徐无异!”
观众席上这才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这就结束了?”
“一枪……只用了一枪?”
“石岗的《叠岩拳法》在西漠年轻一代里也算有名,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无数道目光集中在徐无异身上,好奇,惊讶,审视。
徐无异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朝石岗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回到座位时,塔娜兴奋地拍了拍他肩膀:“厉害!这下所有人都记住你了!”
徐无异没说话,将长枪重新裹好,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枪,他只用了三成力,连真意都没有真正爆发,更别说不灭之炎了。
热身而已。
之后的几场比赛,徐无异没有再关注。
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第二轮可能的对手上。
按照对阵图,如果他晋级,下一轮的对手将是白璃与另一名西漠武者的胜者。
白璃的比赛在第十二场。
徐无异睁开眼,看向擂台。
白璃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的对手是个西漠本土的刀客,生命能级34.1,刀法狠辣。
但在白璃面前,却显得笨拙而无力。
比赛开始。
刀客率先抢攻,长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劈下。
白璃没有拔剑。
她只是轻轻侧身,脚步一错,整个人如同幻影般从刀锋旁掠过。
刀客一刀落空,脸色微变,立刻变招横斩。
但白璃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如同融入了空气,下一刻出现在刀客身后三米处。
这时,她才拔剑。
剑光清冷,如同月华洒落。
刀客反应极快,回身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迸溅。
刀客只觉得剑身上传来的力道轻飘飘的,如同刺入棉花,无处着力。
他心中一惊,正要抽刀后退,白璃的剑却顺着刀身滑下,剑尖点向他的手腕。
诡异的弧度,刁钻的角度。
刀客急忙松手弃刀,向后暴退。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