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在广陵州只告诉过两个人,你是第二个。”
萧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
韩福彻底语塞,依旧难以置信!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些传闻,说萧晨和镇元门的背后,其实有很恐怖的背景。
“别误会,我在外面没什么背景。”
萧晨看出什么,云淡风轻道。
“而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我是朋友。”
“那你……已经准备好与天河宫硬碰硬了?”
韩福压下心中震动,问道。
“我明白了,萧兄,你是不是已经跟云阙府站到一起了?”
“没有。”
“……”
韩福更不明白萧晨的泰然自若是为何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与天河宫之间的冲突在所难免,或早或晚,所以一个陈清河的死,可能也只是加快了某种节奏而已,不影响大局、大势。”
萧晨继续道。
“那如果是这样,我就该劝师父,甚至是宗主,跟你站在一起。”
韩福沉声道。
“韩兄。”
萧晨微微摇头。
“你不是一个天真的人,且不说你青云宗眼下的立场,你觉得在我剿灭天河宫之前,有谁会主动与我站在一起?”
韩福沉默下来。
“不,萧兄。”
半晌后,韩福再次看向萧晨。
“你若真的能搅动全局,云阙府不会无动于衷,那时我青云宗也没办法再置身事外,我想其他宗门也是一样,比起天河宫,我们青云宗一定会选择跟你站在一起!”
四目相对,萧晨有些犹豫了,不知道是否该把青云宗已经倒向天河宫的消息告诉韩福。
“怎么了?”
韩福看出什么,问道。
“没什么。”
萧晨摇头。
“萧兄……是不是还没办法完全信任我?”
韩福道。
“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会说刚才那些话了。”
萧晨平静道。
“是我已经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
韩福皱眉。
“你青云宗……已经倒向天河宫。”
萧晨不再隐瞒。
闻言,韩福神色骤然一变,这怎么可能,他们青云宗平日与天河宫从未有过什么瓜葛。
“韩兄,我再问你。”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萧晨也就准备和盘托出。
“青梧引,在赛前你交给过谁?”
“我……”
韩福回过神,一时还有些没明白萧晨的意思。
“我师父说,有办法帮我彻底唤醒青梧引,也确实成功了,师父想让它对我认主,我想既然萧兄比赛在即,它又是木系法宝,或许能帮上萧兄……”
“我就知道!”
萧晨目光一凝,与他先前的猜测无异!
“萧兄,你这是何意?”
韩福明显也察觉到了不对。
“我实话跟你说吧,那青梧引内,隐藏着一股足以置我于死地的强大力量,我最后重伤,跟陈清河与秦朗无关,就是因为这暗中的力量所致!
好在我命大,抗下了这力量,又进入了万叶祖树空间,得以第一时间恢复,甚至破境。”
萧晨神色淡然,像是在说别人身上发生的事。
韩福脸色彻底变了,心中无比震惊,掀起滔天巨浪!
“我知道你未必相信,或者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萧晨缓声道。
“那股力量,未必就是来自你师父,应该是皇道境后期或者巅峰境强者的手笔,但你师父同样难逃干系!”
韩福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动静。
守一轻唤了声韩福的名字,才缓步进入客厅。
“韩施主,你要的古茶,这次我给你备了不少,也给你们泡了一壶。”
守一来到近前,很快便察觉到韩福的异样。
“你这是……怎么了?”
“守一……”
韩福终于缓过神,他想说,却是如鲠在喉。
“出什么事了?”
守一扶住连气息都有些不稳的韩福。
韩福微微摇头,虽然他对守一极其信任,但暂时并不准备多说,何况对方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
“那你们先聊,有事喊我。”
守一见状,也就不准备多问,便退了出去。
韩福从守一的身上收回目光,对萧晨跪了下去。
只是在跪地的瞬间,双膝却被萧晨的灵力稳稳托住。
“萧兄……”
韩福眼中泛泪,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事与你无关,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认为的,我相信你是被蒙在鼓里,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萧晨起身,扶起韩福。
“今日来,一来确实想谢你,二来,就是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师父他……”
韩福想为师父说情,但他也未必百分百肯定他师父没问题,很是难以启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萧晨刚才为何坚持让他离开青云宗和广陵洲……
“不管怎么说,青梧引都是我给你的,险些酿成大祸,我韩福难辞其咎,该跟你赔罪!”
韩福羞愧难当。
“没那么严重,你也是好意。”
萧晨拉着韩福重新坐下。
“你是我在这个世……这广陵洲交到的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我又怎会怪你什么。”
此时的韩福,脑海一片混沌,心中仍有着不少疑惑,所以归根到底是天河宫想杀萧晨,是借了他青云宗之手?
“萧兄……”
一番沉默后,韩福再次开口,却是欲言又止。
“青云宗一切有关之人,一个都别想活!”
萧晨打断,缓缓端杯,猜得到韩福想说什么。
韩福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面前的茶杯上,忽然想到什么,眸间精芒一闪!
“萧兄!”
韩福突然喊了一声。
不等萧晨疑惑,韩福直接将他手中的茶杯抢了过去。
“干嘛,护食?”
萧晨玩笑道。
“这么好的茶不懂分享。”
“呵呵。”
韩福一笑,表情却有几分僵硬,接着便一饮而尽,而且连他面前的那杯也同样喝掉。
“萧兄……”
韩福一手探出,拦住要动茶壶的萧晨。
“你……”
萧晨刚要开口,忽觉不对,神色骤变!
“你是觉得这茶里……”
“我不确定!”
韩福摇头,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到了守一刚才离开时的表情,更想到了他‘偷听’到他师父与师叔的对话,说陈清河已死的事。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