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龙象道子,真武秘闻!葬礼墓碑,立下大誓,抬棺决死!

    龙象真宗,山门大坪!

    三脉首坐位列第一,乃是伪武圣造诣的‘碎岳阎王’拓跋岳,此时好整以暇,立于龙象大坪,背着一口龙蟠亮银锤,正屏息凝神的候着。

    “来了!”

    当沧溟君那极为醒目的黑鳞大蛟,驮着一身白衣的师祖徒孙,驰骋水路,跋山涉水,抵达而至

    拓跋岳眸子精光闪烁,陡然开口。

    自徐龙象打入中黄天,成了武道巨擘,与王玄阳将‘三五斩孽神府’倒拖入了大玄北沧后。

    龙象真宗的门徒在随着他兵伐二真宗,便回归了龙象山门,将饱受风霜的前任龙象道子,叶问江的尸首请入宗陵,入土为安。

    不过因为‘龙象巨擘’这位宗师一直未归,便迟迟未曾举办葬礼。

    而当诸法无常元府的风波渐息,关于其中的消息自江阴府扩散开来,往北沧诸府,乃至白山黑水蔓延.

    龙象真宗整个山门的门徒,只觉亢奋!

    拓跋岳乃是徐龙象叛出真武山,开宗立派后的第一代门徒。

    与二首座郑罗、三首座沈罡,以及前任道子‘叶问江’,都是同代同辈。

    原本不出意外,得到龙象巨擘倾尽心血,收入门第培养的叶问江师兄,未来毫无疑问将登临雏龙,问鼎武圣。

    成为继承龙象巨擘衣钵,撑起龙象真宗第二代门楣的扛鼎者。

    但却因为波及到了‘玄君更迭’的这场莫大漩涡,落得了个身陨下场。

    以至于如今龙象二代,青黄不接,举宗上下,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封号武道,武中圣者’都不存在。

    可幸而.

    叶问江师兄的隔代传人,如今武道宝体铸成,堪破四限,骨龄如果未曾记错,不过十七岁而已,可谓潜力无穷大!

    就算是自己座下,乃至于整个龙象真宗最杰出的真传弟子徐幼微

    也是比他大了足足八岁,才摸到了这个门槛,就算这样,亦是州中翘楚,声名鹊起!

    可想而知,只要待到季修成长起来,当是比之‘叶问江’师兄,更加耀眼的角儿!

    于是在得到徐龙象传信,要为叶问江师兄举行葬礼,并带着他唯一的隔代徒弟季修一同归来,给他冠以钦定的‘龙象道子’位份,令即将晋位正统的整座龙象山一同观礼时

    曾经见过季修,知晓其几分风采、性情的拓跋岳,自是欣然同意,并且早早操办,掐着这对祖孙即将归来的点儿.

    便叫漫山遍野的门徒于此龙象大坪等候,人人皆是缟素白衣!

    丧礼与正名道子的典仪一并举行。

    这绝对称得上是三山五岳,独一份冠名道子的奇景了。

    “祖师.是祖师!”

    “还有季道子!”

    当那一头黑鳞大蛟停靠山峦,诸多耳聪目明,曾随三大首座赶赴安宁县的诸多龙象门徒,只是一眼,就认出了来者!

    而二首座郑罗、三首座沈罡,作为臻至龙虎极限的存在,更是一眼看穿,季修如今的实力,已是不止传闻之中的‘四限宝体’,而分明是

    打破五境,货真价实的脱胎换骨,无漏流派主级!

    不仅如此,远远观摩望去,只见其二十四块真蛟骨连成的一根脊柱大龙,自有一股浑厚苍茫象生。

    当季修抬脚,踏上了龙象真宗门的山门土壤,就好似一尊镇伏真龙,擒杀莽象的太古幼种,声威莫名,似能震得大地,抖上三抖!

    论及气息

    与他身侧的徐龙象唯一的区别,便是武道修持不如而已。

    但乍然一瞅,这一老一少,简直同宗同源,如出一辙!

    “季修.他.他修成了‘九龙九象镇狱玄功’!?”

    二首座郑罗眼皮子一跳,作为龙象一脉的元老,这门武道五境才可修持的无漏玄功.他不会不认识!

    可也正因如此,才颇有些不敢置信,甚至瞠目结舌!

    而他的话语一出.

    也叫围绕在三位首座身侧,一众曾去过安宁县、见过季修的龙象真传们,频频侧目。

    尤其是徐幼微、姜跃这些曾与季修有过接触的,更是发懵。

    徐幼微还好,第一次接触季修,就见识过了他敢于叫板武圣,闯入黄天的气魄。

    她知晓其不凡,未来绝不局限于一州一隅,白山黑水,定是要角追白玉京,继而赤县扬名的。

    所以对于季修成了举宗上下,除却上代道子叶问江才修成的真功之时,虽大感意外,但倒也还能接受。

    至于姜跃,则是心中打着哆嗦,乃至有些庆幸:

    “我曾经竟意图与这样的角色竞争道子,还称其不配?”

    九龙九象镇狱玄功究竟有多难练。

    作为当代三首座悉心培养的弟子,徐幼微和姜跃,对于其中细节再清楚不过。

    此法门一经修成,可无漏九蜕,这是个什么概念?

    要知道,当世衡量打破武道第五大限,六蜕足矣!

    大宗大派出身的武夫,能成六蜕,便可号称‘打破五限,周身无漏’。

    继而酝酿龙虎气象,跻身大家之巅,从而踏上那条被无数武夫魂牵梦绕的‘封号之路’,问鼎武中圣者!

    可自家这门玄功,足足能成九蜕,这已经是打破了人身桎梏,要以人之躯,比肩神魔了!

    相传若能炼成,可以九蜕身横击龙虎大家,乃至战而胜之!

    不过相应的,代价也是极为巨大,需要搜罗海量的、能够淬炼体魄的‘异种血’.

    那玩意,比之地宝都难寻觅。

    不是潜藏深海的蛟蟒,就是深山灵地里的巨妖,还得是堪比武道无漏、乃至龙虎造诣的,才能取来一用!

    若是不然,不是收效甚微,就是完全无用,甚至用来蜕变洗礼,还会污浊一身筋骨血肉,导致功行不进反退。

    总之,难,难,难!

    但既然能悟得出来

    哪怕倾尽全宗上下的资源供给.

    也得将这位道子抬出头!

    武道资粮没了,可以找,可以抢;

    但足以支撑门楣百年,乃至数百年的人物没了

    可就真没了!

    而显然三位首座,更深谙这个道理。

    三首座沈罡见到这一幕,喜不自禁,连连拍手,而后似是想起什么,忽得看向拓跋岳:

    “大哥,你前些日子不是刚巧猎了一头从界门缝隙闯出,足有龙虎气象的莽象异种么?”

    “正好拆筋扒骨,给道子炖了,再作一次洗炼资粮!”

    闻言,拓跋岳挑眉:

    “你倒是提醒我了。”

    “那你二人便带着祖师道子入宗,我去去就回。”

    “此番龙象祖师晋升巨擘,已是修为稳固,在山门稍作停留,估计就要赶赴北沧,为我龙象一脉,晋升正统,在州城开辟根基。”

    “而道子又刚好赶上‘玄官晋升大典’,正好为他拔擢一二修为,再行蜕变,叫那些州城的崽子们,都好生见识见识,这州藩之外的天骄.也是能盖压北沧,乃至白山黑水的!”

    说完拓跋岳抬脚便往龙象宝库而去,虎虎生风。

    此时。

    季修刚好亦步亦趋,与徐龙象一并登上了龙象山门。

    他环顾而视,见得山峦起伏,灵机溢满,地脉之下似镇长渊,俨然是一座镇在了‘界门缝隙’之上的武道真宗,不禁暗赞。

    此地比之天刀真宗金鳌岛,论及灵机都要更盛一筹,不论是气海大家,亦或者道术高功,修行都能事半功倍。

    而左右等候的,也尽都是些熟悉人,都是曾经随着三脉首座,赶赴过安宁县的。

    所以季修也没什么陌生,谈笑之间便打着招呼。

    直到二首座郑罗张开了口,语气有些悼念感怀:

    “老祖,叶问江师兄的尸骨,已经葬入宗陵,您是否”

    他甫一张口,提起那位曾叫季修得了大家武学‘叶龙骧首’,并与龙象真宗解下不解缘分的武道大家时。

    季修察觉到了身侧的龙象师祖,一刹那情绪低落,有些缄默,于是当即闭口不言。

    闻言,徐龙象语气有些沉重:

    “正该如此。”

    说罢。

    便带着季修,与两位首座,连同诸多白衣缟素的门徒,赶赴宗陵。

    龙象宗陵。

    天地茫茫,青草绵长,除却雀鸟飞度而过,只余寂静无声。

    龙象立宗不过百年,宗陵并无多少墓碑屹立。

    但最前端赫然有一道崭新立起,供十方香,洒祭祀酒,立起拜坛,讲经说戒的墓志铭,上刻录————

    【龙象二代道子,叶问江】

    徐龙象一直以来巍峨如岳,不论斗杀武圣,亦或打灭真宗,都未曾弯曲过分毫的挺直脊梁。

    这一刻在季修的眼里,明显晃动、佝偻了些许。

    他踱步走到那墓碑前,沉默着取着案前祭酒,轻轻洒下。

    末了良久,才低低一叹:

    “几十年前,为师不过封号武圣,又从真武出走,环视四顾,茫茫天地山野,竟无一人可引为助力。”

    “你又志比天高,不甘拘泥于白山黑水北沧一隅,一门心思想要闯入那白玉京中,争出名堂,好叫有朝一日,不逊天柱首席。”

    “老夫晓得,你是想替为师争上口气。”

    他神情寂寥,沉默着饮了一口酒水:

    “但当年啊.老夫却保不得你。”

    “北沧那些个大阀正统,州镇抚司,硬生生给你叩了个‘谋逆大罪’,若老夫那时候是巨擘修持,拼着打沉州陆,也得给你争来条活路!”

    “也怪老夫那时候骨头太硬,宁憋着一口气,也未曾回真武山服个软,若是不然,或许你也不会如此凄惨.”

    “老夫这一辈子,三番五次走岔了道,但你放心,得了你衣钵的这小子”

    “老夫,绝不会令他再重蹈覆辙。”

    季修在身后默默听着,顿感触动。

    原来前日里徐龙象之所以声音沉重,宁愿低头重回真武山,也不愿叫他有失,竟是因为前车之鉴所致。

    二代道子陨落,他不愿自己这个三代也重蹈覆辙。

    如此种种,皆令季修感动莫名,心中立誓,若是未来有机会,哪怕那真武首席,当代行走乃雏龙碑魁,少年武圣。

    他也定要为着师祖他老人家拼上一拼,完成叶问江师傅未竞之业,争一口气!

    季修心中默念,同时上前行了祭礼,陪衬着徐龙象,对着墓碑拜了又拜,才低声道:

    “师祖,真武山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叫你如此不愿重归?”

    徐龙象这一次罕见的情感流露。

    于是听闻季修所言,也是怅然寥廓,开了话茬:

    “老夫曾与你提及过,我有一位兄长。”

    “这九龙九象镇狱玄功,也是自他那传承而来,再经我整合,才成如今‘龙象秘藏’之秘传,以作真宗根基的。”

    “他无疑天资惊才绝艳,曾横压了一个时代,是那段岁月的雏龙首席,当代魁首。”

    “我二人少年时段生活不易,就如你与你那妹妹季薇一般,若不是兄长徐霸先拜入真武山,将我提携入内”

    “老夫这一生,莫说是什么武中圣者、封号巨擘,就算是气海大家,那也是彻头彻尾的奢望!”

    他五指紧紧搭着墓碑,说到这里,声音愈发沉痛:

    “所以,我对兄长徐霸先的敬仰,从未动摇过。”

    “他若不是在真武山疯癫、死的悄无声息.”

    “人间绝巅,板上钉钉!”

    季修在徐龙象身侧,能够听着他牙关咬紧,同时语气透露出的愤怒,于是忍不住开口:

    “真武山乃天下十柱,当代首席,雏龙碑魁,竟就死的这般潦草”

    “那山中老祖不曾给过解释吗?”

    徐龙象摇了摇头,语气恨恨,想要攥拳砸落,但忽然思及眼前乃是自己弟子的墓碑,又只得忍住:

    “不曾,一句解释都没有!”

    “而且”

    “老夫最后一次见到兄长时,往日试手天下,横压寰宇的兄长.已经彻底疯了,从那以后,我便再未见过。”

    “不仅是他,几乎每一代真武山最拔尖的首席行走,就好似魔咒一样,从来没落得个善终下场,而且无一例外,皆是连一句解释都无!”

    “老夫怀疑.这‘真武山’压根就是魔窟,而且每一代真武山老祖的寿数,都极为绵长!”

    “所以在兄长葬礼举行的那一日,老夫再也忍不住了,便直接焚去名册,从中出走,再不为真武门徒!”

    听到这等十柱秘闻

    季修忍不住色变了变。

    这真武山

    竟能如此‘耸人听闻’?

    可徐龙象带着情绪的话语讲完,他又忍不住抓住了一个细节。

    若是历代皆如此.

    那些个当代首席的‘真武行走’,为何从未有一人叛逃,而是无一例外,皆甘于宗门赴死?

    想了半晌,季修摇了摇头,对于这等天柱秘事一头雾水,不过真武山远在天边,也与他并无多少干系。

    眼下,还是顾好当下事宜。

    于是听完真武山秘闻,季修对着墓碑洒下祭酒后,郑重叩首。

    他虽与叶问江素未谋面,但仍是低声立誓:

    “叶师傅,弟子季修虽从未与你见过,但”

    “龙象一脉,于我恩重如山。”

    “你虽已入土为安,但往日致你身陨之一应仇债,尚未还清。”

    “今日弟子拜祭作罢,当抬一口棺木,亲赴北沧,若不能打灭你昔日之仇怨.”

    “这一口棺椁,便为我而备!”

    话语里的肃穆铿锵,还有那一股子决绝之意

    令徐龙象动容,令在场所有的龙象门徒,无不肃然起敬。

    也叫倒拖一只莽象而来的拓跋岳,听见了尾声。

    这一刻。

    葬碑宗陵前,继承先人遗命,纵无冠冕袍服加诸于身.

    眼前之子,也是毫无置疑余地,货真价实的————

    正统道子!

    与此同时,江阴府,浑天水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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