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不顾赵会长黑掉的脸色，直接让机长返航。
私人飞机是天佑的，机长更是只听季煜辰的。
二话没说就把飞机又开回了京都。
到医院之前，周恒又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追上季煜辰：“季总，是周局长的电话，说是查到了。”
季煜辰脚下步子没停，黑色大衣垂到膝盖，“是谁。”
周恒捂着听筒，“是夫人的姑姑慕雯，她雇人混进了俱乐部，出了50万。”
他脚下步子顿了一下，很快又往前走，声音依旧冷的没什么温度：“让他过来抓人。”
“是！”
季煜辰进了病房，江臣正拽着姑娘的领子。
单薄纤瘦的身体，弥漫着一股破碎感。
他有那么一瞬间，真就想这么直接断了他的两只手。
季煜辰收拾了江臣一家，在扬的人更不敢说话了，纷纷低头。
他拽着江臣把他丢了出去。
江臣胳膊脱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喊：“断了，胳膊要断了。”
季煜辰吩咐周恒：“断了就给他治。”
周恒看出自家老大心情不好：“是”。
赶紧找护工把人抬走。
没过一会儿，市警局局长就亲自带人把慕雯带走了。
走之前还拍了拍季煜辰的肩膀。
他收拾了江臣一家，剩下的人看着季煜辰这手眼通天的样子，更不敢再说话。
他再进去的时候，慕沉的遗体被推走，就只剩下了慕颜和陪着她的秦姐。
季煜辰走到她旁边，把人搂进怀里。
手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手慢慢往上扣住她的后颈，把人紧紧抱着：“我会护着你，会一直守着你。”
会为我的公主披荆斩棘，誓死效忠。
慕颜终于不再忍着，手搂着他的腰，任凭自己泪流满面。
哭到没有了力气，身体却还在颤抖。
按照慕沉的遗愿，死后骨灰和妻子合葬。
下葬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京都。
慕颜一身黑色裙子，抱着慕沉的骨灰从殡仪馆出来。
亲手把父亲的骨灰和母亲夏念荷葬在了一起。
她迎着那天的风雪面无表情站了许久，久久不愿意离开。
世界上最爱她的两个人都离开了。
季煜辰在她旁边站着，给她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她站了多久。
他就陪了多久。
慕沉葬礼结束，慕浩才从国外赶回来。
见到慕颜，只说了一句话：颜颜，以后就把小叔当做父亲，我会替大哥照顾好你。
接下来几天，慕颜不吃不喝，每天躺在床上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身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那点肉完全没有了。
江姐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可慕颜就是一口不吃。
季煜辰从公司回来，看见一脸愁眉苦脸的江姐。
“还是什么也没吃？”
江姐点头，叹了口气：“不吃饭也不说话。”
季煜辰一边上楼一边吩咐：“叫医生过来，挂营养液。”
他上楼进了慕颜的房间，姑娘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
慕公主像是知道主人不开心，躺在旁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季煜辰看了一眼桌子上还有中午江姐做的饭。
一口也没动。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发烧了。
眯了眯眼，声音低低的，“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不吃不喝。”
“慕颜，你是想折腾死自己，还是想折腾死我，嗯？”
他的音量突然提高，“说话！”
慕颜被他捏着下巴抬头，眼睛红的像兔子，可依旧若忍着不哭。
泪珠挂在睫毛上，看着委屈到了极点。
看她这么折腾自己，季煜辰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可看到那双清亮无辜的眼睛，又忍不住心疼。
他松开她，把一封信放进她的手里，“别辜负你父亲对你的这番心意。”
慕颜愣住，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她打开面前的信。
慕沉的浑厚的笔迹映入眼帘。
纸张的边缘有些微微发黄，应该是很早就写好了。
颜颜：
宝贝女儿，见字如面，见信如晤！
一眨眼，你已经25岁了，当年你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爸爸心里的喜悦，哪怕到现在，我都记得十分清楚。
你永远都是上天对我和你妈妈的恩赐。
奈何我们缘分太浅，爸爸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原谅爸爸没有告诉你事实，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地活下去。
爸爸舍不得让你伤心。
一丝一毫都舍不得。
别伤心，我和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
我们会是微风，是细雨，是星星。
是你目光所及之一切。
以后，我会和妈妈一起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
等爸爸见到了她，会告诉她，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还出落的非常漂亮，非常善良。
颜颜，煜辰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或许词不达意，但我们对你的爱永远也不会停止。
...
慕颜的手覆在脸上，眼泪透过指缝流出来，滴在了面前的信纸上。
‘爱’字在眼泪的晕染中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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