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史诗的传颂

    当众人议论纷纷时，随着宫殿使者一声传谕，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结束议论。
    三位吟游诗人鱼贯而入，为首者身披绛紫色织金长袍，袍角绣着缠绕权杖的常春藤，金线在走动间泛着细碎金光。
    他的腰间系着一柄鲁特琴，在吟游诗人们的眼里，鲁特琴的琴颈便是「情人的腰肢」。
    主唱诗人低音扫弦，顷刻间，宫廷内星体运行，星辰缠绕在一颗闪耀着金色光球。
    "当颠沛的旅人手上拿着唯一能够驱策天地的权杖，划破笼罩天地的乌云后。
    世间的第一缕阳光开始照拂在这片土地，群星坠落伊索尔河畔。
    旧神的钟楼在大陆中央倾塌，《圣经》再也无法称量这片土地上任何一缕灵魂的重量。
    ......
    星曜碾碎天堂的砝码...
    在无信者的国度，祂始终是败者。
    折断的十字架化为碎片飞往四方。
    欠债者割喉忏悔，四方首取缔新神：
    霜狼啃噬圣餐饼，金砂填满忏悔室。
    赤炎炙烤主教冠，霆恩劈碎彩窗影。
    而您高坐王座轻笑：
    ‘看啊，这才是真正的四福音书’！"
    每年伊索尔的皇帝生日都是这么唱，这相当于就是明目张胆的要和教会作对，可至始至终，教会都无法攻破这片土地。
    贵族们端起虔诚的表情，聆听着吟游诗人的传颂。
    伊南也仔细聆听着每一句话，试图从中得到什么信息...
    尽管已经有不少外臣听过好几次这样的歌颂，可是每次都惊为天人。
    总之，这样的诗歌流传了四千多年，有部分国家的外臣听到这样的诗歌，纷纷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这是在污染灵魂！？
    罪过罪过...我主慈悲！
    有部分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可是他们也听过，谁敢阻挠这样的庆祝仪式，谁就会变成祭品。
    吟唱结束后，随着吟游诗人们缓缓褪去，星辰和橙光缓缓散去，在场众人才开始意思到原来自己是可以呼吸的。
    能参加这样的渎神仪式，对许多人来说，是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经历。
    没有神明、没有默丁族的国度，实在太神奇了。
    这里只讲钱和权，是强者的天堂。
    伊南微微眯起眼睛，梦境中伊索尔的覆灭，是否背后也有教会的影子？
    要是说没有，伊南说什么都不信。
    特蕾莎在王座上继续用这小银勺一口一口吃着蛋糕，随着她将最后一口蛋糕吃下后，宫廷使者开始宣布宴会结束。
    上午和下午是皇帝和大臣们以及外臣的聚会时间，剩下的，就是她的私人时间了，所以在场所有人都必须离开皇宫。
    当宴会散去，伊南登上马车，和威廉随便找了一处咖啡馆，侍者将他们带领到楼上一处包厢后，威廉看着玻璃窗外人来人往，不由感叹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伊索尔的帝都，真是令人震撼。”
    伊南当然知道他在震撼什么，就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给皇帝庆祝生日。
    这场宴会没有强调奢华的酒水食物，皇室也无需刻意展现自身的权力和财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切全都浓缩在诗歌里。
    “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到您的国度走访。”，伊南露出客气的笑容，“我想看看有信者的国度...”
    威廉露出一抹笑容，“当然，届时我一定会迎接您...”
    伊南的话提醒了威廉...
    「在无信者的国度，祂始终是败者。」
    「欠债者割喉忏悔。」
    威廉不断在内心中咀嚼着这段话，这句话是否代表着伊索尔帝国永远不会在神圣教廷帝国的传教圣战中失败？
    神圣教廷帝国的面积还没有其他九个帝国的帝都大，他们的兵力一直在其他帝国。
    教廷的骑士也一般出自其他帝国的子民。
    说它是一个帝国，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组织。
    第一句话，威廉还能想明白，但是第二句话，他完全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谁是「欠债者」？
    算了，不去想了。
    威廉抛开脑海中凌乱的思绪，这样的诗歌只要听过一遍，就好像无时无刻都在侵占他的灵魂，一直在借用他脑海中的思绪去渎神。
    威廉开始斟酌语气，谈起他的诉求，他苦笑一下，“实际上，我之所以希望您的商队能在矮人王都洛丹伦为我带来战斧琼浆，是为了我的继承人...”
    “哦？”，这一刻伊南突然来了兴致，这继承人可相当于贵族的命根子，要是不行直接换掉就行了，威廉又何必执着于此？
    “这件事在亚瑟顿也不是什么秘密...”，威廉叹了一口气，“我的前妻因为难产而死，而她也为我生下了第一个儿子。”
    “那时候我还年轻，迎娶了我现任妻子后，在帝国的任命下，去往他地任职。”
    “直到我儿子五岁那年，我才回到自己的领地，却发现我的儿子被我现任妻子当成女儿一样养育...”，威廉说到这里，将拳头握紧重重锤在桌子上，“那个贱人，简直令我作呕！”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吐出一口气，“抱歉，我失态了，但是你应该知道，一名父亲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当他回到家里时，门口一个穿着裙子的小男孩在迎接你，你无法想象我当时的心情...”
    伊南哪里可以想象到，亚瑟顿人阴招这么多。
    他们几乎很少通过战争来控制其他人的领地，但是用联姻来控制倒是很常见。
    可是这样的招数也实在太阴了。
    在伊南的构想中，或许威廉的现任妻子，她的家族便是看上了威廉作为亚瑟顿西境关口的位置，所以让她的前妻难产而死？
    毕竟这个拥有魔法的世界，想要难产而死还是挺难的。
    而后，这个家族又通过关系，把威廉调走，然后现任妻子，从小就一直给他的长子灌输他是一个女孩子的价值观。
    穿裙子、扎辫子、抱娃娃...
    而且威廉也不知道他的妻子到底有没有给他长子喂了什么药...
    不治好他的长子，他就只能重新和新婚妻子再生一个了。
    可是这就正中这个家族的圈套了，一旦孩子出生，威廉的命估计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