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哥，你是说……让我加入宣武司？”
李秀宁诧异地看着姜黎。
姜黎微微点了点头。
李秀宁想了想，道：“姜大哥，我如今为玄机宫宫主，玄机宫有诸多特殊规定，不宜在官方有正式身份，可否以另外的身份帮你？”
“如此吗？”
姜黎闻言，面露思索。
之所以让李秀宁加入南镇抚司，更多是想借此提升其修为，增加自保之力
“非官方正式身份的话……客卿可行？”
客卿，算是宣武司发展过程中根据实际需求特别创立的职位，类似于顾问。
属于雇佣关系。
你出钱我出力，补充战力不足问题。
李秀宁闻言，当即点头：“好。”
“待我入职，来接你。”
说完，姜黎飘然离开。
直到姜黎远去，李秀宁脸上却再次露出担忧之色。
她所看到的未来太可怕。
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想象。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又为何与姜黎有关。
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
那些可怕的事发生的可能性极大。
“我能为他做什么？”
……
次日一早。
南镇抚司议事大殿。
镇抚司众高层齐聚。
三大统领。
六大副统领。
十二位千户官。
九位客卿。
一百一十三位各级宣武卫。
合共一百四十三人。
此刻正一言不发看着端坐大殿最前方那代表镇抚使之位宝座之上的年轻人，神色不一。
似乎谁也没料到，这样一个年轻人，竟成了镇抚使。
“任命书已宣，诸位有什么意见，请发表。”
姜黎平静注视着台下一干宣武卫。
没人说话。
“诸位不说话，本使就当无意见了。”
姜黎等了好片刻，再次开口：“你等无意见，本使却有话要说，不过在此之前，还得问诸位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南镇抚司统御西宁州、云州、灵州三州之地的所有宣武卫和城卫司，那么如今镇抚司对三州之地宣武卫和城卫司的掌控情况如何？”
“谁知道？”
场中人彼此对视，然后沉默。
好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大人，我来说吧。”
却是杨铁龙开口了。
他一开口，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目光。
姜黎微微颔首：“好，杨统领，你来说。”
杨铁龙微微沉吟了下，开口道：
“如大人所言，我南镇抚司确实统御西宁州、云州、灵州三州之地的所有宣武卫和城卫司，三州之地，按大明建制，合共二十七府二百四十三县外加三州州城及安西府四大城区，所有城卫司掌司皆由宣武卫担任，只是就掌控情况，却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
姜黎追问：“怎么个一言难尽法？”
杨铁龙回答：
“按正常编制，南镇抚司当有一位镇抚使、三位统领、六位副统领、十二位千户，十二位千户又各自领一千二百名宣武卫，外加满编1200人的见习宣武卫，理论上可达15622人。”
“然而事实上早已在十年前就未曾满编过，甚至因各种原因减员极为严重，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十二位千户统御的宣武卫皆不足五百人，部分甚至三百人不到。”
“所以，眼下南镇抚司所辖宣武卫包括我等在内，合计也不过五千余人，见习宣武卫则只有三百余人。”
“人员的严重缺失，直接导致我南镇抚司对各州各府各县的掌控力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
“更是带来一个极其严重且让人不安的后果。”
说到此处，杨铁龙迟疑了。
姜黎道：“什么后果？”
杨铁龙道：
“人员不足，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掌控力削弱，以至于各地大小势力都敢无视宣武司的存在。
甚至公然对宣武司人员侵蚀或下黑手。
所以，近些年来，宣武司分散于各地的宣武卫死伤相当严重。
这也是减员的重要原因。
而能安然活着的，又被当地各种势力大量侵蚀，继而变成了某些势力的帮手，对宣武司命令阳奉阴违，甚至联合各势力为非作歹者也大有人在。”
“整体来看，人员不足，掌控力削弱，已让整个宣武司体系到了极不乐观的地步。”
姜黎面色发沉：“极不乐观？若你所言属实，南镇抚司对各地的掌控，应该是名存实亡才对吧。”
“虽不愿承认，但……”
杨铁龙低下头，迟疑了下，才以同样低沉的声音道：
“但确实如大人所说，南镇抚司对各地的掌控名存实亡，已到了全面崩塌的地步。”
“全面崩塌…”
姜黎冷笑两声：“换句话说，再不采取措施，宣武司很可能不复存在，对吧？”
他扫视在场所有人。
依旧没人说话，最终只有杨铁龙应答：“确实如此。”
“既如此…”
姜黎身上刹那间弥漫出一股森森冷意，将大殿中所有人笼罩：“我欲全面整顿南镇抚司上下，诸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此言出，所有人皆是神色微变。
尤其是那股森森冷意，更是让众人生出几许颤栗。
“对于西城之事，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所以在这里，我先给诸位提个醒。
不管你等之前与各大势力有什么勾连，现在停下并主动交代，回归本来身份认真履职，我可既往不咎，若继续阳奉阴违甚至狼狈为奸，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
在场众人神色再变，不少甚至不自觉低下了头。
却依旧无人说话。
姜黎沉吟少许，再次开口：
“当然，若诸位真心办事，认真履职，我也绝不是吝啬之人，定培养重用。”
“接下来，我会上书宣武司总司和王爷，对南镇抚司及所辖三州之地展开全面整顿，力争向西城看齐，还望诸位全力配合。”
“全面整顿？”
这一下，连杨铁龙都有些震惊地看着姜黎：“大人，若全面整顿，以眼下的人手，怕是不够啊。”
“就是啊，大人。”
此刻，另一名统领也开口了，此人看上去四十来岁，面白无须，却猿臂蜂腰、方面阔耳，面容刚毅，气度不凡。
此人正是三大统领之一的蓝正龙。
“若不解决人的问题，想要全面整顿，根本不可能，还望大人三思。”
第三名统领陆有崖也附和：“还请大人三思。”
三大统领发话，在场不少人也终于胆气大了起来，纷纷附和。
“三思？”
姜黎却冷哼一声，一股难言的威压瞬间笼罩所有人，让在场不少人面色瞬间发白，露出惶恐骇然之色来：“你等以为我在跟你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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