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章 联姻？

    姜黎从美妇的话语神态中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转折。
    美妇叹了口气。
    “李家，毫无疑问，是这个天底下少有的世家大族，传承超过千年，这样世家大族，之所以能长盛不衰，自有其运行之道，也正是这些特别的运行之道，才保证了世家大族能传承千年乃至更久。”
    “联姻无疑是其中核心手段之一。”
    “联姻？”
    姜黎眉头微皱。
    “伯母，你不会告诉我，秀宁之所以来此，是要和某个世家大族联姻吧？”
    美妇脸上泛起几丝痛苦，却重重点了点头：“虽不愿承认，事实却正是如此。”
    姜黎心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自己知道吗？”
    美妇摇头。
    “不知，于世家大族的子女而言，个人的意愿是无关紧要的，只要当权者决定了，便要无条件执行，这既是责任，也是命运，更是枷锁，就如同当年的我一样，无论你如何挣扎也逃不掉，避不开。”
    “为了家族的长盛不衰，子女……尤其是女子，就跟工具没什么两样，但这却能在很大程度将两个顶级势力之间的利益进行有效捆绑。”
    美妇的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无奈，甚至是淡淡的不甘。
    姜黎面无表情：
    “伯母说这么多，不会是想告诉我，离秀宁远点，成全李家的这一桩世家联姻吧？”
    “当然不是。”
    美妇断然回答，脸上更是泛起几丝决绝，就像做出了某个可能引起可怕后果却又从心的决定。
    她目光灼灼看着姜黎。
    “没有哪个当娘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当成工具，哪怕这样能让她后半辈子无忧也不愿意，我更希望她按着自己内心的选择去决定自己的未来。”
    说到此处，她沉吟了片刻，但目光却更加明亮锐利，好片刻后，她眼中的光芒才暗淡下去，再次叹息：
    “我能看得出，她是真心倾心与你，我也从你身上看到了一抹希望，一抹带她挣脱囚笼枷锁的希望，但你愿意或者说敢于承担这份注定沉重到你难以想象的因果吗?”
    “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因果？”
    姜黎咀嚼着这句话，神色却很平静：“所谓沉重是否便是来自两大世家的针对打压？”
    美妇点头：“正是。”
    姜黎突然笑了。
    美妇不解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姜黎回答：“恕我直言，伯母口中的沉重，于我而言，顶多算是一块石头。”
    美妇依旧不解：“一块石头？”
    姜黎补充：“一块踏脚的石头。”
    “你……”
    美妇神色一变，随后却带着几分怒气看着姜黎：“你连此次李家打算联姻的对象是哪一家都不知道，就敢说出这般大言不惭之语？”
    姜黎平静熬：“哪一家并不重要。”
    “不，很重要。”
    美妇脸上怒气消散，却被一丝痛苦所取代。
    或许是因为李家的联姻对象太强大，又或者因为姜黎自信过头，让她为李秀宁的未来感到担忧。
    “因为李家这次要联姻的对象是西戎道三大家族之一的林家，一个传承岁月还要在李家之上的顶级家族，即便是在整个大明帝国，也能排进前十的强大家族。”
    “林家？”
    姜黎不断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超级世家林家的讯息，很快，终于有了一丝蛛丝马迹。
    “可是扎根西戎道道城的林家？”
    他曾听赵七说过。
    当初南江县诸事都有林家的影子。
    虽然那个林家并非扎根西戎道城的林家，却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准确说乃是林家支脉。
    实际上不止西宁州，西戎道九州，皆有林家支脉存在，蔓延各州各府，且绝大多数实力不俗。
    不说其主脉千年底蕴，单是这些势力联合起来，便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美妇道：“既然知晓，那么你还觉得这样一个超级世家只是一块踏脚石？”
    “伯母必定认为我是个狂妄自大之徒，但我想说，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即便是您口中的林家，也只是一块踏脚石。”
    说这话时，姜黎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自信到让美妇都受到了些许感染。
    只是理智却告诉她，没有这种可能。
    于是她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有些担忧起女儿的选择。
    许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一定的时间是多久？”
    “三年。”
    “三年？”
    “至多三年。”
    “你觉得秀宁能等三年？”
    “只要秀宁自个不愿意，没人可以逼她。”
    “呵，没人可以逼她？你又拿什么保证？”
    “谁逼她，谁死，我姜黎说的，伯母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你……”
    美妇惊疑不定看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丝冷厉气息的姜黎，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好片刻后，她才收敛情绪，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完，美妇起身离开。
    出门后好片刻，李秀宁才走了进来。
    重新进屋的李秀宁脸上带着几许担忧和慌乱：“姜大哥，娘若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姜黎笑了笑：“伯母能说什么过分的话。”
    “没有吗？”
    李秀宁还是有些不信。
    姜黎摇头：“自然没有。”
    “那就好。”
    李秀宁闻言，似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随后似想起什么，抬手将一个包裹放在姜黎面前。
    “姜大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秘籍。”
    姜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却也不忸怩，道了声谢，赶忙将包裹打开，果然看到三本厚厚的手抄本秘籍。
    简单看了看封面。
    果然是他心心念念的朱雀焚天剑和麒麟归元剑。
    然而除了这两门剑法外，竟还有一门名为五行归元剑阵的阵法秘籍。
    “这是……”
    姜黎有些错愕。
    李秀宁微笑解释：
    “就我所知，阵法之道玄妙深奥，极难修炼，我李家虽历代都有深研阵法者，却极少能有所成就者，上次却见姜大哥将一门阵法修至十分高妙的境界，所以我就想着将我家这门五行归元剑阵也拿来给你修炼修炼，或许能远超我们家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