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香槟塔交相辉映。
厅内已经聚集了香江各界名流,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当宁染挽着陆时钧的手臂步入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有惊艳,有赞叹,也有探究。
“那位看起来有些眼生,是陆太太?”
“她身上的礼服是苏绣吧?太惊艳了!”
“听说她本人就是设计师……”
“什么设计师,那是艺术家!”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宁染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却丝毫不显慌乱。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陆时钧察觉到她的从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看来,今晚所有人都被陆太太迷住了。”
宁染侧首看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陆先生可要看紧点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中,从容地走向宴会厅中央。
这一刻,宁染不再是站在陆时钧身后的陆太太,而是以一位才华横溢的设计师身份,真正走进了香江上流社会的视野。
“陆太太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香江商界泰斗李老先生拄着红木拐杖缓步而来,拐杖上的鎏金龙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位七十岁的商业巨擘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宁染的礼服,“这件作品将苏绣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想必是出自大家之手?”
宁染微微欠身,耳畔的珍珠耳坠随之轻晃,在颈间投下柔和的光晕:“李先生过奖了。这是我以香江为灵感创作的作品,每一针一线都是亲手绣制。”
“当真?”李老先生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红酒杯微微倾斜,“可否为我这个老头子详解一二?”
宁染指尖轻抚过腰间的刺绣,银线在灯光下流转如星河:“您看这里的星轨纹样,是我在太平山顶观星时获得的灵感。”
她优雅转身,裙摆漾起层层浪花,“而裙摆的海浪纹,则是受南丫岛潮汐的启发,每一道波纹都参照了真实的浪涌轨迹。”
李老先生俯身细看,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裙摆处笑道:“真妙!这海浪纹中竟暗藏太极阴阳的玄机,传统精髓与现代审美竟能如此浑然天成。”
他手中的红木拐杖在地面轻叩两下,转向陆时钧时眼中精光闪烁:“陆生啊,令夫人这等惊世才华,若只在闺阁中绽放,岂不是暴殄天物?”
陆时钧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臂自然地环住宁染不盈一握的纤腰:“我太太在大陆确实很有名气,不过初来香江,还需李先生这样的前辈多多指教。”
“巧了!”李老先生抚掌大笑,银白的须发随之轻颤,“下月中环艺术空间正缺个压轴大展。”
他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不如就以‘香江织梦’为题,为陆太太办个专扬?请柬名单我亲自来拟,保准让香江的收藏大家、艺术名流都来开开眼界。”
宁染呼吸骤然一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陆时钧的衣袖。
陆时钧感受到妻子的激动,在她腰间轻轻一捏,低沉的声音带着鼓励:“难得李先生如此看重,确实是个好机会。”
“这……”宁染声音微颤,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承蒙李先生如此抬爱,宁染定当倾尽所能,不负期望。”
就在这时,一阵馥郁的玫瑰香风飘然而至。
“Pardon(抱歉)。”
一位身着迪奥最新季高定的金发女子优雅走近,颈间梵克雅宝的蝴蝶项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我是克莱尔·杜邦,《VOGUE》国际版总监。”
她湛蓝如地中海的眼眸紧紧锁住宁染的礼服,“这件作品将东方韵味与西方剪裁完美融合,正是我们下期‘丝路新韵’专题梦寐以求的典范。不知可否预约一个独家专访?”
宁染与陆时钧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惊喜的神色。
看来原定的返程计划又要推迟了——只是这一次,竟是因为宁染的事业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陆时钧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在她耳边低语:“看来我们要在香江多留一阵子了。”
宁染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连续几日的阴雨终于放晴,第七天的晨光穿透维多利亚港上空的薄雾,透过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在羊毛地毯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宁染跪坐在光影交界处,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面前摊开的十几幅设计草图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每一张都密密麻麻标注着修改笔记。
“嗒”的一声,骨瓷杯底轻触大理石材质的茶几。
陆时钧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她触手可及之处。
“又熬夜了?”他单膝跪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宁染下意识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右手揉着发酸的后颈:“锦绣坊连夜送来的《千里江山》系列需要重新装裱。”
她举起一张图纸,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硫酸纸,将上面精细的线条投影在她脸上,“你看这个设计,我想用全息投影把苏绣的山水与香江的天际线……”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助理小唐带着三个印有云锦居logo的木箱进来,身后跟着锦绣坊的三位学徒。
“宁姐,按您列的清单,苏州空运来的丝线、金箔纱和缂丝面料都到了。”小唐擦了擦额角的汗,“李师傅特意交代,那卷银线是专门为您的‘星月’系列染的色。”
宁染刚要起身,陆时钧已经先一步接过箱子。
她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转向风尘仆仆的学徒们:“辛苦你们特意过来。客房都收拾好了,二楼朝南的那间改成了工作室。”
小唐打量着挑高六米的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临时搭建的绣架上,忍不住感叹:“宁姐,您这别墅比我们锦绣坊气派多了。”
宁染笑着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把银剪:“没办法,展期紧,只能把家当工作室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拆箱的陆时钧,“还好我们陆总大方,把书房都让出来放绣绷了。”
陆时钧解开西装扣子,蹲下身帮她整理丝线,闻言挑眉:“陆太太的展览,自然要全力支持。”
他指尖拂过那些细如发丝的绣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睡觉,这是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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