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杀神初显威

    ......
    千秋城，城主府。
    “报！！城主大人，秦军攻进来了！！”
    一名年轻兵卒匆匆闯入大厅单膝跪地，在他脸上是无法遮掩的慌乱。
    啪嗒——
    茶盏摔落在地，砸得粉碎。
    千秋城城主申正志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我天赵大军扎营于数十里外，秦人大军怎如何能绕过防线，攻入我千秋城！？”
    “并非大军，城主大人，攻城者......”年轻兵卒深吸口气，“攻城者仅一人！！”
    申正志眸光一凝，“魏泰然孤身袭城？”
    “非是魏泰然，而是一陌生青年，来人只一击就将城门击破。”
    “竟有此事？”
    申正志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他沉默半晌，问道：“其现今何处？”
    “往，往兵营去了......”
    ......
    奢华的马车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精美的抛物线。
    片刻，砰！！！
    从天而降的马车迎面撞上几名守门兵卒，接着去势不减马车一路撞碎兵营大门，在石质地板上犁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两道高大的人影在一众兵卒惊慌的视线中，缓步走来。
    沙尘从他们脚下飘过。
    牧苏一言不发，直直朝着兵营内部而去，跟在后面的项通则停下脚步，守在门口。
    看着那两米二以上的巍峨身高，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质问。
    数十秒后，兵营内响起阵阵轰鸣声。
    冲天的气浪甚至扬起大股尘烟，吹得守在门口的项通衣衫猎猎作响。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砸进地里。
    来人穿着赵国将甲胄，胸口碎开一个大洞，脸上怒目圆睁，隐隐藏着一股惊惧。
    不多时，大股满脸恐惧的兵丁朝着兵营大门直冲而来。
    项通缓缓转过身，没有说话。
    只是将凶悍的气势全数爆发，当场打碎数人。
    迎着那些逃军惊恐的眼神，项通闷声道：“滚回去。”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即使这些逃军满心不愿也只能默默退回到兵营里。
    那些本就呆立在门口的守门兵卒更是连动也不敢动。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
    浑身浴血，如同染缸里走出的高大人影大步来到门口。
    牧苏抬起略微颤抖的手拍了拍项通的肩膀。
    “进去看好他们，我提拔了督战队，先交给你了。”
    第一次杀了这么多人，心性坚韧如他，内心也是一阵不平静。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毕竟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统一诸多国家，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但实际上，这是一条尸山血海铺就的道路。
    特别是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
    闻着那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味，项通屏住呼吸。
    此时牧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要不是出于信任，可能牧苏刚走出来一瞬间他就直接跑路了。
    目送着牧苏离开。
    项通朝那几名都快吓傻了的守门兵卒道：“跟着我。”
    因内心不平静而显得闷闷的声音惊醒了几人。
    他们颤抖着迈动步伐，有人甚至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会笑话他，因为大家都抖得很厉害。
    ......
    离开兵营后，牧苏径直朝着城主府行去。
    一路上，街道两边关门闭户，看不见哪怕一个活人。
    但那些或粗重，或惊恐，或紧张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很快，城主府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守卫马上就注意到了满身红褐的牧苏。
    只一眼，他们就一哄而散，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牧苏像是在闲逛一般，步调一致，不紧不慢。
    当一个人杀人和按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以后，他的心态一定会出问题，哪怕是牧苏也不例外。
    他需要借这段路来压制内心疯狂的杀意。
    如今光是显露在外的部分就足够让三品以下望风而逃。
    而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历练。
    走入城主府，里面和外面一样，几乎没有人烟。
    待行至府邸大厅。
    主位上坐着一名极力保持镇定的中年人。
    站在他两边侍从护卫已经不自觉佝偻起腰。
    “你是城主？”
    牧苏淡然的话语让申正志浑身一僵，像是被某种凶兽盯上。
    “安排人手安抚平民能做到吧？做得好的话，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城主。”
    “某......感激不尽......”
    申正志重重松了口气。
    能被赵国安排到这种偏远地方来，本身也不是什么受国家欢迎的人。
    忠君爱国对他来说太过遥远，苟全自身才是他最渴望的。
    “很好。”牧苏轻轻颔首，转身离开。
    他又不准备在这当什么长久的统治者，能暂时帮他管理的人，就是人才。
    这种墙头草般的人是他当前最需要的。
    ......
    整个整肃以及安抚过程十分快速。
    毕竟最大的刺头，兵营，已经整个被牧苏打服气了。
    两天两夜过去，一切都步入正轨。
    那些家在外地，并非独身的兵卒都被他当场遣散，只留下本地兵员和独身男子。
    整整十四万人的军队，一下就只剩六万左右。
    战场上，消息传播效率非常快。
    远在天壁城的魏泰然在第三天就收到了由海东青传递的急报信件。
    “区区不足五百人的队伍，竟然攻下了千秋城！”
    张大宝放下手中信件，满脸不可思议地与其他几名将军面面相觑。
    那可是驻扎有十几万大军的雄关啊！！
    他原以为牧苏最多也就是袭击小股赵军队伍。
    没想到上来就整了这么一个大活儿。
    笃，笃，笃。
    魏泰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身，手指地图上的千秋城。
    “此重镇被破，必将迎接赵军疯狂反扑，大宝。”
    “末将在。”
    “令你即刻率军五万，前去增援，务必守住千秋城！”
    “是！大帅！”
    “慢着。”
    在张大宝即将走出营帐之时。
    魏泰然继续道：“待你抵达千秋城后，令牧校尉立刻返回。”
    “是！”
    张大宝匆匆离去。
    ......
    “回去？回去干嘛？”
    牧苏瘫坐在大营主账首座。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沙盘。
    在来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这趟要杀很多人，因此一直没有什么干劲。
    现在事情办完了，他更想这么瘫着，消化内心的负面情绪。
    牧苏目光平静地望着沙盘。
    默默在想，要是柳玉安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