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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主心骨的虎贲营几名百夫长面面相觑。
领着他们来找场子的魏朗一个照面就倒了,还有张大宝堵在面前。
他们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群情激奋。
别看他们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门儿清。
换句话说,抗事的那个已经不省人事,要是继续闹事的话,可就得他们自己来扛了。
“我是犯人吗?”
牧苏越过张大宝来到近前,抬手将地上的金块摄到手上。
这时众人才看清击中魏朗的物体,竟然是一块金坨坨。
这是在拿医药费打人吗?
让被打者,挨得安心,躺得放心?
但你这又拿回去是什么道理?
面对牧苏平淡的询问,没有人敢接话。
只有一名虎贲营的百夫长犹豫一会,说道:
“你,难道就不怕大帅怪罪?”
“先动手的是你们,找事的还是你们,一个校尉越权领导你们虎贲营,说难听一点,你们是想造反吗?”牧苏睁着死鱼眼,淡淡道:“还不滚?”
话音落下,虎贲营众人瞬间惊醒,拉起地上的魏朗转身就跑。
本来嘛,魏泰然没有子嗣,只有魏朗一个侄子,加上他天赋不错军功不少,估摸着未来虎贲营十有八九会落在他手上。
但,这不是还没到他手里吗,原本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被直白地说出来,那问题就大了。
现在牧苏让他们滚也算变相地表达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们哪有不跑的道理。
等到虎贲营都跑光了。
张大宝上前几步来到牧苏身边瞥了眼他手里的金饼,疑惑道:
“这不是......”
牧苏打断道:“张将军,我替您把想说的都说了,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倒是不会,但你手里这个......”
张大宝目光落在金饼上,他记得两人后来的约定里好像没有提到这东西吧?
之前觉得太丢脸他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看到一下就想起来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男儿在世,岂能计较长短得失,您还是抓紧时间去虎贲营看看魏朗的情况吧,免得他醒了以后反咬您一口,那就不好了。”
“......”
张大宝沉默片刻,终究是拉不下脸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你们过来,把这块地铲了,看着晦气。”
牧苏指着地上魏朗喷出的血渍朝围观的校尉营兵卒招招手。
“你动手的时候就想好要怎么处理了?”申屠雄好奇道。
大家都是从现世来的,刚刚他还在思考怎么应对魏朗的发难。
没想到牧苏轻描淡写就给解决了。
不仅让魏朗的小心思全部落空不说,还把人打成重伤昏迷,还能不被挑理。
“想好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叽叽喳喳挺烦人的,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牧苏白了他一眼,继续道:
“不过他的体魄还挺让我意外就是,原本那一下应该能要了他的命,没想到只是打成半死,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真弄死了还有点麻烦,先让他在床上躺着,下次再赐他三尺白绫好了。”
说完牧苏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营帐走去。
柯志尚问道:“大哥,咱们这样,万一魏帅追究怎么办?”
“没事,他挑不出理,而且程序文件到手了,等出了这大营,就是咱们一波肥的时候。”
牧苏扬起手上小包。
柯志尚没有听懂,但还是沉默着点点头。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半道认识的大哥心里正盘算着什么能够震动天下的大活儿。
一夜无话。
翌日。
牧苏领着四百七十三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营帐。
沿途经过四道检验,最后出了天壁城。
和来时景物不同,天壁城面向赵国方向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入目尽是绝壁,只有城门口一小段路是平原坦途。
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赵国人擅攀越了。
在即将迈入群山之际,牧苏回头瞥了一眼。
后方城楼上。
魏泰然静静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
注意到目光,他眉头一挑。
站在他身后的张大宝忍不住道:
“大帅,这小子不似军伍中人,仅靠个人勇武恐怕要吃大亏。”
“看来与他交手让你印象颇深,深深记住了他的武力。”
魏泰然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是,但纵使二品武圣......”
张大宝看了眼魏泰然,继续道:“纵使二品武圣也难挡弩箭齐射,江湖人终究不适合战场。”
“此言倒是不虚。”魏泰然轻轻颔首,话锋一转,“小朗情况如何?”
张大宝躬身道:“回大帅,魏校尉经过医者救治已无大碍,只是受击过重仍未苏醒。”
“他的路途太过平坦,受些挫折也好。”
魏泰然的目光重新落在山间队伍最前方,那道高大人影身上。
经过张大宝和魏朗的亲身检验,牧苏的资质已无需置疑。
沉吟半晌,魏泰然淡淡道:
“若他此行建功,将他调入我亲兵卫,本帅要亲自培养。”
“大帅是想?”
“不敬权威,不尊军法,需得有人教他浪子回头。”
“恕末将直言,大帅若想将其打造为手中锋刃,恐怕并非易事。”
“哦?”
魏泰然转过身,一双虎目直勾勾盯着张大宝。
感受到沉重压力和浓郁血腥味的张大宝硬着头皮道:
“此人张狂,又懂得利用关系,明里暗里的规则都能被他当做武器,即使暂时被您压制,未来也会割伤魏校尉的手。”
“张口闭口魏校尉,大宝,小朗也是你的子侄,莫非本帅对他的安排令你不满?”
魏泰然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城墙,像是在感受其中沧桑。
但那没有明显情绪波动的话却让张大宝如坠冰窟。
相处多年,他知道魏泰然这是动了真怒。
片刻。
魏泰然身上升起的气势消散无踪。
“罢了,小朗的实力军功,确实还不足以服众,你有不满,本帅也能理解,下去吧。”
“是!”
张大宝如蒙大赦,躬身离开。
很快,城楼上只剩下魏泰然独自一人。
“呵,看似劝解,实则旁敲侧击想说本帅安排的继承人无法服众,这点小心思真当本帅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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