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牧苏。
睁开眼，薇薇安正趴在他肚子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治愈的力量是无声的温柔，像一束晨光，驱散夜的阴霾。
牧苏嘴角轻扬，无痛当爹的感觉还不错。
上辈子因为彩礼车房等种种问题，他到了三十多岁都还没结婚，想想也是心酸。
一想到攒了半辈子的钱一结婚就要全填进去，谁说心痛不是痛。
摇摇头摆脱乱七八糟的想法，牧苏抱着薇薇安起身开门。
申屠雄站在门口，面色肃然。
“牧苏兄弟，我约的上位恶魔已经到了。”
“走吧。”
约定的地点就在昨天那家酒吧。
路上牧苏把昨天从夜歌那里得到的信息分享给申屠雄。
“撒旦魔雾吗......”
申屠雄喃喃自语，面色沉了下去。
凡是涉及到高等邪神，749均有记载。
虽然撒旦从来没有出现在夏国境内，但其恐怖的传说早就被整个超凡界所熟知。
走进酒吧。
一只长相酷似蜥蜴的人形生物朝申屠雄招了招手。
等三人来到近处，蜥蜴人道：“女巫，你来了。”
“上位恶魔呢？”
“我要的东西呢？”
蜥蜴人伸出布满黄斑的鳞片爪子。
申屠雄从怀里摸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金币抛出。
蜥蜴人接过来倒在桌上仔细数了起来。
五分钟过去，数完金币的蜥蜴人似乎觉得不对，又重新数了一遍。
“你在做什么？”申屠雄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要知道现在范无咎跟谢安夏都还生死未卜，每晚上一秒都有可能错过救下两人的时机。
蜥蜴人不以为意，“女巫最会骗人，我当然要算算清楚。”
等到反复确认后，它这才满意地收起金币袋。
“现在可以说了吗？”申屠雄沉声道。
蜥蜴人笑了笑，再次伸出手。
“别急，要见上位恶魔，那是另外的......呃......”
牧苏单手掐着蜥蜴人脖颈，把它举到空中。
“我没有耐心等你废话，说，或者，死。”
嘣！咯嚓！
散发冷硬光泽的狼牙棒狠狠砸在牧苏头上后，猛地碎裂。
“呜哇——！！”背后偷袭的食人魔惨叫一声，它握持狼牙棒的手掌已经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骨断筋离。
破锋刀罡凭空浮现，瞬间将它切成血雾，惨叫声戛然而止。
腥臭味笼罩整座酒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骚味。
蜥蜴人裤裆湿了一大片，裤脚下淌着黄水。
它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指向一处角落。
在那里，一道修长身影正安静坐在椅子上喝酒。
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掌心一收扭断蜥蜴人的脖颈，牧苏迈步朝那道身影走去，随口道：“把钱拿回来。”
淡淡的话语惊醒了被震撼在原地的申屠雄。
如此强悍而铁血的手腕......
谣言他奶奶个腿儿，那踏马根本就不是谣言！
他不禁在想，如果换成是自己，能否挡下这一击？
角落里。
修长人影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
直到一抹高大阴影将他笼罩。
他头也不回道：“吾名，尼菲利姆，乃是一名堕落天使，奉上祭品吧，低等虫子，如果你想要询问问题的话。”
“......”
没有等到回答的尼菲利姆奇怪地转过头。
一双居高临下的冷漠黑瞳正无声地看着他。
“额......咕噜~”
尼菲利姆咽了口口水，“大人，您想问什么问题？”
天哪！撒旦在上，这是哪里来的魔王，为什么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见他这么识趣，牧苏收回破锋神念问道：
“关于圣殿骑士，你知道多少。”
“噢，威严的大人，伟大的大人，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在下最清楚圣殿骑士的起源了。”
“别废话。”
“是！圣殿骑士起源于一千二百年前，当时恶魔横行，人类被屠戮殆尽。”
“无奈之下，当时的教皇和大神官用自己的肉身灵魂献祭，向主祈求下庇护之心。”
“那是一颗充满神圣力量的心脏，任何拥有信仰的人都能从中汲取到圣光的力量。”
“从那时起，圣殿骑士诞生了，他们将所有恶魔都送回了地狱，人间迎来了长达百年的和平......”
见他要开始长篇大论，牧苏开口打断道：“说说圣殿骑士和地狱封禁之间的关联。”
“大人！您连这个都知道啊？大人真是......”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明白！圣殿骑士和地狱封禁之间的主要因果关系在那颗庇护之心上。”
“具体的在下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颗庇护之心跟撒旦有关......大人！在下是真的不知道！！”
尼菲利姆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但牧苏只是抬手摸了摸下巴，朝旁边的申屠雄问道：“你觉得，他有没有说谎？”
“应该没有，唉~看样子，必须要去教会一趟了。”
申屠雄叹了口气，现在情况已经明了。
如果不去教会的话，他们永远接触不到真相，只能一直躲着圣殿骑士。
但如果要去的话，那可是圣殿骑士的老巢啊！
要知道这里不少恶魔和女巫的实力跟他差不多，它们都只敢龟缩在这里，这已经足够说明教会的强大。
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选择。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牧苏怀里的薇薇安一双小手揉了揉眼睛。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在感受到身上的温暖后又放下心来，重新趴到牧苏怀里。
牧苏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申屠雄下意识道。
牧苏探过身子，想把薇薇安递给他。
但反应过来的薇薇安一下挣脱开，落在地上。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牧苏，眼底升起水雾。
“乖，你跟这个叔叔在这里等我好吗？”
薇薇安歪着头仔细地打量他的眼睛。
片刻后，她点点头，乖巧地站在申屠雄身边。
牧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对申屠雄道：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把庇护之心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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