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脚指头抠地。
姜槐自认为不是什么好鸟,也曾在孤儿院拽过女生头发,拉过脖颈上的吊带,但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至于课外辅导班补错对象……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
要是知道巴蛇是个母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搞上这么一出。
而且这娘们虽然脑子貌似不太好使,但的确挺漂亮的,模样是模样,身材是身材。
尤其是此刻又气又蠢的样子,真想给她两个脑瓜崩。
话又说回来了。
姜槐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见过不好看的母妖怪。
不管是白泽那种贵气,还是雨师妾的妩媚,又或者是小白这种贤妻良母型和兔女郎的青春活泼型……
就没一个不好看的,反观男妖怪就不那么讲究了。
祸斗不是万不得已,根本不喜欢幻化成人,他更喜欢变成摩托车,或者干脆就是本体。
哦,还有这头刚刚出栏的小猪秧子,貌似也没打算幻化成人的打算。
姜槐自己也是如此。
一心想着怎么变大,变得更大!
这身躯,这毛发,这牙口,这尾巴……啧,真是帅爆了。
压根就没往好看方面靠拢。
此刻,为了掩饰尴尬,姜槐连忙撇开目光,看向白耳朵猕猴,
“有劳了!”
一边客套着,一边使劲回忆这叫狌狌的是啥来头?
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恨不得当扬百度一下。
那猕猴似乎看出了姜槐心中所想,苦笑道,
“水君应当是没听过我们这种小妖怪吧?”
那条长尾巴猫也唉声叹气道,“唉,弱小是原罪啊,我看我们湘系的还是回去好咯!”
“哪里的话……”
姜槐不肯承认,打算打上紫金山之后,一问白泽便知。
当即转移注意力,一直前方,
“瞧,那边有个难民……”
这招果然好使,所有目光全都看向手指的方向。
果真如姜槐所言。
很远处,起起伏伏着一个小黑点,随波逐流。
看不清面目,但那一头黄毛却分外显眼。
“徐老三??”
祸斗想起此人,嘿嘿坏笑,“战地记者嘿!”
姜槐也笑了,实在是这个外号太过贴切,这哥们上次啥也没干,光顾着拍视频了。
要不是他,自己的名声也不会一炮打响。
“走,过去看看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心念一动,洪水横流。
那远处黑点逐渐变大,竟是被硬生生拉了过来。
而眼前一幕,却看的众妖目瞪口呆。
一个帐篷里用的充气床垫,上面躺着一个人事不省的中年人。
中年人旁边,端坐着一个女娃子。
而那个徐老三则照顾完老的,又去伺候小的,忙前忙后的都有些对不起那一头桀骜不驯的黄毛。
这拖家带口的样子,不是难民,胜是难民。
此刻,徐老三也见到了姜槐,以及一众虎视眈眈的群妖。
不过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和半山腰上的泰山会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他艺高人胆大,而是他妈的问心无愧,甚至还流露出一副终于解脱了的神情。
“天见可怜,你们终于来了!”
徐老三“嗷呜”一嗓子,直接把姜槐喊的满脸懵逼。
虽然双方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怨,但关系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下一刻,徐老三直接抱起脸上扣着墨镜的小女娃,朝姜槐怀里一塞,哭丧着脸哀号,
“快把这姑奶奶拿去吧!”
“我他妈在干下去就要被开除人籍了!”
说罢,又把一个陶瓷罐塞到姜槐另外一只手里,像是递奶粉罐一样,又仔仔细细叮嘱道,
“里面还有几十道殃煞,隔几分钟喂一道就行,别喂太多了,喂多了会消化不良……”
他絮絮叨叨,口嫌体正直。
“记得啊,一定不要喂多了。”
“如果罐里没有了的话,就用这个引……”
他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明显刚刚写下的符纸,塞进姜槐口袋,
“把罐子打开塞一张,等装满了就关上,这里到处都是殃煞,看不见也没关系,很简单的……”
“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槐差点被他搞急眼了,
“这你闺女啊,你托孤是不是托错对象了?”
“这哪里是我闺女,是我祖宗还差不多!”
徐老三浑身都透着憔悴和崩溃,竟然对姜槐那二十丈的真身视若无睹,咆哮道,
“你先看看这是谁!”
不用姜槐去看,那一直没什么动静,任由徐老三摆弄的小女娃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就趴在姜槐胸口笑,笑的很开心。
然后,她略微挣扎了一下,昂起脑袋对着姜槐挑起那副几乎盖住她小半张脸的眼镜。
“卧槽!”
祸斗一对招子瞬间瞪的老大,情不自禁朝后退了一步。
不仅是他。
就连小白,以及听小白说过事情始末的兔女郎和一目五也齐刷刷倒退一步。
姜槐整个人宛如五雷轰顶,木在原地。
“张……小沫?”
眼前这张面孔,活脱脱一个缩小版张小沫。
尤其是这副笑嘻嘻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下一刻,姜槐猛然醒悟,“不对,你是那个泥娃娃!”
“可是……”
姜槐又想起那段恍惚的不太真实的记忆,自己好像化身成一个金色小娃娃,血腥复仇之后,貌似把张小沫的造像给拐走了……
可那时拐走的只是一个泥胎塑像啊,怎么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槐一把抓来徐老三,眼中已经凶光毕露,“谁让你把她给我的,又是谁让你喂她吃什么殃煞的,一个字也不要漏!”
“不是,你问我我,我问谁去啊?”
徐老三冤枉的像窦娥一般,就差下雪了。
“老子本来在那好好的,是一个小男孩把我叫住,让我照顾好她……不让把我腿打断。”
他转头看向仍然笑呵呵不说话的小小沫,心有余悸道,“你知道那小男孩是什么来头不?”
“就是血洗龙虎山的凶手,我能不听嘛!”
“那小男孩呢?”
姜槐听的眉头直皱,知道那小男孩可能和自己有关。
“我哪知道去。”
徐老三两手一摊,“他说自己有事要办。”
然后,他又指着脚下一望无际的洪水,嘴角一抽,
“可能……就是这件事吧。”
又看向不远处的紫金山,以及半山腰上的人影,心中只有七个大字:
我真不是人奸啊!
当时,他接到带娃任务的时候,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感觉有什么困难。
小女娃不哭不闹,还长的挺好看,笑嘻嘻的,分外讨人喜欢。
尤其是以前难得一见的殃煞现在随处可见,喂个娃娃而已,捎带手的事。
但当地面隐隐颤抖不止,并且愈发剧烈的时候,徐老三知道有点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地震。
所有人拼命朝山上跑去,连基地里的东西也顾不得收拾,简直是亡命逃窜。
然后,他就看见漫天的洪水,耳朵已经被震耳欲聋的声响完全灌满,连他顶头上司喊他的声音也没听见。
他是猎户,虽然会水,但和眼前这个情况完全是两码事。
等他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四面八方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很有目的性的朝紫金山涌来。
徐老三立刻就知道小男娃去干的是什么事了,这尼玛是要水漫金山啊!
怎么妖族搞来搞去,还是这一套?
还有,这水是哪来的?
他想不明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山脚下的临时基地被一座座冲垮,很多和他一样来不及逃跑的人被卷入洪水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后来……
一个气垫慢慢悠悠的漂浮在他眼前,底下好像被一只手抓住,并不随着浪头远去。
徐老三对此心知肚明,赶忙爬上气垫。
他听见了有人喊他赶紧上山,但是他不敢。
只要他一靠近人类聚集点,怀里的小女娃根本没法解释。
或者说,他也根本没机会靠近,身下气垫像是有灵智一般,逆着水浪越来越远。
徐老三最后回头,只看见自家上司那不可思议的眼神。
“完了。”
徐老三当时只有这一个念头,“老子可能要被踢出族谱了!”
“…………”
姜槐终于知道这洪水是怎么一回事,心中暗自纳闷,这水也放完了,人呢,怎么还不回来?
却见徐老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一杵,
“对了,我的好处呢?”
姜槐:“???”
“那小男娃说了,把女娃给你之后,朝你要好处来着,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我都这么惨了喂!”
“人奸啊,懂不懂?”
“被开除人籍啊,懂不懂?”
眼看徐老三是真急了眼,姜槐却是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关于被开除人籍这件事我比你懂!”
说罢,不等徐老三又要说什么,又继续说道,
“至于好处……”
“这样吧,以后特许你,也只有你可以自由进出妖国,如何?”
“这算哪门子好处……”
徐老三大为不满,话音未落,他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
“什么?”
“妖国?”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姜槐不再理会他,就在这时,怀里的女娃子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嗲嗲的,说出的话却是吊吊的。
“我是小末,末世的末,白泽姐姐叫我殃神。”
“江淮哥哥是祸君,淮祸水君!”
“现在,他应该正在和一个爱吹牛的和尚打架呢,不过不用管,江淮哥哥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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