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翊挑眉发作之前，沈然抢先说了一句：“谢谢程老板的蛋，我爱吃程老板的蛋，恭喜发财！”
三两口将茶叶蛋塞进嘴里，沈然这才坐在程翊身边，又拿起一根儿油条，边吃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王秘书。
“你先让小王吃完饭。”
程翊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沈然的脑袋：“人家小王睡醒就马不停蹄替你办事儿去了，让驴拉磨还得让驴吃草不是？”
看似是对小王秘书的关心，但这话还是怎么听怎么有点奇怪。
吃过早饭后，沈然渴望地盯着小王秘书：“所以王秘书你查到了什么？我是不是真的是被领养的？”
小王秘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是答非所问：“二十三年前，傅思洁确实在K市某私人医院生下过一个男孩。你看，这是那时候登记的资料。”
沈然一愣，他今年就是二十三岁。
沈家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的孩子。
小王秘书调查得很仔细，傅思洁产检记录，住院记录，甚至包括后续登记各种手续的记录都摆在了他面前。
也就是说，他应该确实是百分之百的亲生。
......但是不对啊，如果真是如此，那时候的黑衣男人为什么说他是被领养的孤儿？
那时候他都要死了，黑衣男人没有理由要骗他！
而且就连程翊都能察觉到，他家的氛围很不对劲，一定有哪里出现了问题的！一定有哪里......
“沈然。”程翊抓住了沈然的手捏了捏，沈然才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开始发抖。
“别这么紧张。小王也没说你一定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对吧，小王？”
沈然又转头紧紧盯着王秘书。
小王点点头：“是的。有些细节我也觉得很奇怪。沈家夫妇似乎很宝贝他们的孩子，但是从出生到五岁之间的时间内，他们从来没有带孩子在公众扬合露过面。”
一个本应被好好宠爱的孩子，整整五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哪怕沈家夫妇是太爱孩子，怕孩子在外界受到哪怕一丝伤害，也不可能五年没有人见过孩子。
体检总要去吧？打疫苗总要去吧？总不能天天让孩子闷在宅子里啊？
“如果沈然从小到大都被过度保护地关在家里，那也没什么。可偏偏在沈然五岁之后，沈家夫妇一反常态，整日带沈然出门，拍照，给其他人看，就好像是，好像是......”
沈然接上王秘书没说完的话：“......好像是刻意让大家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一样。”
一时间，房间内十分安静，安静到甚至有些沉重的地步。
沈然不怀疑王秘书的调查水平。
既然王秘书查到的只有这些，那么这肯定就是他们所能知道的极限了。
可他还是不能确定，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沈家亲生。
大概是看沈然蔫巴巴的样子实在有点儿惨，程翊抬手给了沈然额头一下：
“行了，别这么愁眉苦脸了。我还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嗷，程翊！你又殴打我！”沈然捂住脑袋：“小王都无计可施了，还能有什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啊？”
“问那么多干嘛？收拾一下东西，只管跟我走就行了。”
——
再次坐上程翊的车，沈然动作已经十分自然，好像上的是他自己的车一样。
“我看你是真把我当成司机了啊。”程翊挑眉：“亏我为了你的事一晚上没睡，你也不怕我疲劳驾驶。”
后半句话程翊放低了音量，沈然没有听清：“啊？你刚才说啥？音乐开太大声了我没听见！”
“我没说什么！”程翊加大了嗓门：“我说记得给车费，五百块！！”
沈然用更加大的嗓门：“我不！程老板你真抠门！！”
半小时后，车在一栋建筑物前面停了下来。
沈然下车，仰头读着一旁的牌子：“这是什么？什么什么研究所......哎呀程翊我还没看清你拉我干嘛！”
“盯着块儿牌子有什么意思，跟我进来。”
沈然被程翊拉着走，两个人在建筑物里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一扇大门前面。
程翊直接推开门，某人不满的声音几乎在他开门的瞬间同时响起：
“我都说了多少次，进院长的办公室之前要敲门，敲门懂不懂？别以为是研究人员我就不敢说你们了！你们......耶咦，是老程啊。诶？你后面这个是......”
沈然认得这个人，这人分明就是卫海蓝嘛。
卫海蓝刚才不知道在办公室干什么，被打扰后原本一脸不耐烦。
却在看到来人是程翊之后，神色瞬间缓和下来，此时正看着他，欲言又止，似乎在回忆他是谁。
于是沈然抢先一步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然。”
“奥——对对对，沈然，沈然。”
卫海蓝一副他想起来了的模样，不知为何忽然眉开眼笑：“我知道，我知道。沈然嘛，我当然知道。你叫我海蓝哥就好。”
卫海蓝看看沈然，再看看程翊，笑容似乎还有些揶揄，眉毛上下跳动着，看着实在有点搞笑。
沈然读得懂卫海蓝笑容中的含义，于是眼珠一转，佯装不知一般询问：
“海蓝哥，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呀？”
“啊~~~这是因为程翊他经常和我提起你，他喜......”
“咳咳。”程翊手放嘴边，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凌厉的眼刀飞了过去，却又在沈然看向自己的时候装做若无其事。
卫海蓝打了个哆嗦，话锋顿时一转：“——因为他说和你公司临近，邻居嘛邻居！就是这样，哈哈！”
“你们俩少贫嘴了，我带你来是来办正事儿的。卫海蓝，帮我做个亲子鉴定，要加急，尽快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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