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猛跳，勉强保持着礼貌温润的笑容，道：“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嗯，能认识凌深的年轻董事长，也是我的荣幸。我总听百里灿提起你，所以想着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来打个招呼。”
叶清伶笑着，又看向耿嘉他们，
“今天也是百里灿第一次在国内跟我同台演出，希望你们能喜欢。”
耿嘉立刻激动道：“叶老师！您真的太厉害了！技巧太强了！根本都不需要感情，全是硬货！什么时候我也能弹成像您这样就好了......”
他说着说着，又补了一句：“百里灿也厉害！”
百里灿：......
叶清伶笑得温柔：“加油。以后可以跟百里灿来家里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三个人惊喜：“真的吗！？”
叶清伶点点头，而后看向季苏尔：“苏尔，我也希望你能常来。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季苏尔礼貌回应，手心里却已经在出汗了。
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他，希望他跟百里灿在一起吗？
叶清伶弯起眼眸：“那太好了。那你们年轻人聚吧，我就先走了。现在还不算太晚，你们还能聊聊天。阿灿真的很开心今天能顺利完成演出呢。为了庆祝，让他请你们吃饭。”
“哪能让百里灿请！我们做朋友的，当然是要给百里灿庆祝！”耿嘉拍着胸脯道，而后又冲叶清伶笑得乖巧礼貌，“叶老师有事就先忙。百里灿交给我们，您放心！”
百里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季苏尔看。
叶清伶轻笑：“好，那我就先走了。玩得开心。”
她说着，冲季苏尔和赵方以点点头。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对百里灿轻声道：“阿灿，妈妈就帮你到这了。下一扬好好表现啊。”
百里灿立刻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他知道母亲刚刚是故意说让他请吃饭的，为的就是让他能跟季苏尔多相处一段时间。
季苏尔见叶清伶终于走了，舒了口气。
就这么几句话，他竟紧张得手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堪比见他外公。
“季老师......”百里灿上前一步，微微垂眸看着季苏尔，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期待，“......我弹的，好听吗？”
季苏尔点了点头，视线避开了百里灿：“好听。”
百里灿松了口气：“那太好了......季老师喜欢就好......”
耿嘉兴奋地扯住百里灿：“走！旁边就是一家KTV！你小子那么厉害，在这么多观众面前完成了那么难的一首双钢琴合奏，还是跟大师合奏，怎么都得庆祝一下！”
赵方以挑眉看向季苏尔。
季苏尔想起叶清伶刚刚的话，竟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去。
耿嘉当然不会放过季苏尔这个老婆哥。
他期待地看向季苏尔：“学长！你也一起吧！”
随即又皱着眉头看向赵方以，小声道：“...那个...赵老师...你也要去吗？不然你就先走吧......我们学生嗨皮，老师参加有些不合适......”
赵方以：？
他请问呢？
季苏尔看赵方以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弯唇。
“耿嘉，论文不想过了是吧？”赵方以微笑。
耿嘉缩了缩脖子。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臭脸哥一起！
动不动就是学习，还摆着一张臭脸，他们还怎么玩？！
而且，他跟臭脸哥也不熟......
百里灿伸出手想要拉住季苏尔，却因为怕季苏尔反感，又缩了下指节。
他小心翼翼问道：“季老师会给我庆祝吗？”
季苏尔心尖颤了颤。
百里灿，明明刚刚音乐会的时候那么大胆，现在却又是一副不敢触碰他的模样，扰得他心情复杂。
赵方以看着季苏尔的模样，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去啊，KTV啊，去听百里灿唱歌。他要是唱得不好听，有个破锣嗓子，你就有理由讨厌他了。省得像现在这样纠结。”
季苏尔：......
“以后你要是恋爱脑犯了，就想想他的破锣嗓子，说不定能给你唱醒呢。”赵方以揶揄。
季苏尔：......
“如果他唱得好听呢？”他转头冲赵方以小声道。
赵方以微微眯眼，轻笑：“苏尔，我以为你的重点会是在‘你不会犯恋爱脑’上。”
季苏尔僵了一下。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百里灿跟赵方以那么不对付了。
简直句句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
百里灿看着季苏尔当着他的面跟赵方以咬耳朵，心中冒出一股酸涩来。
想把赵方以给扔出去。
他咬住嘴唇，克制着自己，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就算是庆祝我演出成功，季老师也不愿意去吗......”
耿嘉也劝道：“是啊学长！而且明天是周末，走吧！我们去high！”
季苏尔看了眼旁边笑眯眯的赵方以，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
其实......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拉扯着，混乱无比。
六个人一起朝外面走去，耿嘉搜着步行导航。
百里灿寸步不离地跟在季苏尔的身边，走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季老师，情书...你看了吗？”
季苏尔听见“情书”二字，有些不自在。
他点点头，故作镇定地问道：“减七和弦，是什么意思？”
百里灿弯唇：“季老师，减七和弦，是一个很特殊的不稳定的和弦，声感独特神秘，还有些不和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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