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了~现在大概已经是可以随时约他出来的关系了。”
百里灿甩掉不开心，唇边逐渐扬起笑意。
季苏尔感叹了一句：“真好。”
“嗯。真好。”百里灿听着耳边季苏尔温柔的嗓音，轻声回应。
“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这条项链，下次见面带给你。”季苏尔道。
“好~”百里灿眼眸弯起。
电话挂断。
季苏尔看着两个人的聊天界面，半晌，才低低叹气。
幸好今天在餐厅没有将那句话问出来，被宋晓雅他俩打断了。
不然百里灿都有喜欢的人了，他还问百里灿是不是喜欢他，简直显得他太自作多情。
在秦墨那里自作多情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百里灿挂断了电话后，后面耿嘉立刻窜上来：“我靠百里灿，你好恶心。我还从来没听过你这样说话，破锣嗓子都夹成小奶狗了！”
他们都是学音乐的，百里灿的声音明明就是妥妥的中音偏低，唱起歌来那音色甚至被认证成低音炮，此刻竟然夹成这样。
百里灿转身回自己桌前坐下，懒散道：“你懂什么？年下的优势就在于，可爱，奶，让人有保护欲，但又很贴心，很能提供情绪价值。你小小年纪，一副人到中年的样子，谁要你？”
耿嘉闻言，大为震撼：“......不是你隐藏得这么深吗？！那有些人就喜欢成熟的怎么办？”
另外一个在打游戏的室友何松北此刻也摘了耳机看过来，听了一会儿两人的对话，后知后觉地惊讶：“啊？咱王子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百里灿靠在椅子上，挑眉：“关你什么事。”
何松北“切”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真不够意思。”
百里灿没理何松北，看向耿嘉：“别人喜欢成熟的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喜欢我这样的就够了。”
他其实想过很久，要不要装成秦墨那种成熟的样子去接近哥哥。
但首先他年龄确实太小，其次，秦墨让他觉得膈应和恶心，他不愿意那样。
他想当哥哥的贴心小奶狗。
声音是夹出来的，贴心可不是装出来的。
耿嘉：......
何松北面无表情地重复百里灿的话：“哥哥。”
“是啊，哥哥，我老婆。”百里灿长腿往何松北那里一伸，气音沉而有磁性。
“...我真醉了，我说你怎么一直不交女朋友！”何松北光速远离百里灿的腿，“原来喜欢男的！”
“不是喜欢男的。比如你们我就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是喜欢哥哥而已。”
百里灿转身在书架上翻出自己的琴谱，扔进背包就往外走。
他该练琴了。
后面耿嘉和何松北“嚯哟哟哟”的翻白眼。
**
季苏尔给凌深投完简历，直到第三天才接到凌深HR的电话，通知他下午去面试。
季苏尔已经大概半个月没有正经工作过了。
他特意穿了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戴了一条蓝色条纹的领带，袖口缀了一颗蓝宝石袖扣。
季苏尔照着镜子，让自己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整个人的气扬瞬间有了变化，看上去温润矜贵，跟这几天颓丧的模样完全不同。背头又显得他多了几分冷漠，即便是笑着，也盖不住自带的那股疏离感。
果然人靠衣装啊。
季苏尔叹息。
他穿上皮鞋，拿起车钥匙，下楼。
租的房子离凌深大厦很近，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
季苏尔将车停好，看时间还早，于是又去买了杯咖啡，才进了大厦。
晃眼却看见了百里灿。
他愣了一下。
百里灿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灿一眼就看见了季苏尔，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而后立刻扬起笑容上去打招呼：“季老师！”
“你怎么在这里？”季苏尔脸上止不住的讶异。
百里灿早就编好了理由：“钢琴演奏专业不好找工作，但我该找实习了，所以看看凌深能不能收我，虽然我经济管理只是辅修，但是成绩还不错。”
“...那真是好巧。”季苏尔忍不住道。
这都能遇上。
百里灿眼眸弯弯地望着季苏尔，没有回话。
一点都不巧。
是他的人告诉他季苏尔进凌深了，他才过来的。
本来A大就离得近，他还有司机，过来的自然快。但他本以为得在楼下等了，没想到季苏尔还去买了杯咖啡，让他能正巧遇上。
果然他跟哥哥就是天选的缘分。
百里灿想到这里，面上笑容愈发开心。
季苏尔对这个刚认识一周的学弟挺有好感的。
他自然而然的将手上还没喝的咖啡递上去，唇边弯起一抹浅笑：“没买第二杯了。这杯给你。”
“可以吗？”百里灿眼睛一亮。
“嗯。”季苏尔应声。
“谢谢季老师！”百里灿接过咖啡，忽而又停住了，道，“季老师先喝吧......”
季苏尔没反应过来。
他先喝？？
“咳，不是，”百里灿一不小心把自己心思说出来了，于是尴尬地咳了一声，又道，“还是还给季老师吧，我一会儿自己出去买。季老师来这里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打扰。”
季苏尔看着百里灿有些羞赧的样子，觉得他很是乖巧懂事。
尤其是在知道百里灿也有一个喜欢了四年还没结果的人之后，他看百里灿更是亲切。
他笑道：“一杯咖啡而已。你喝吧。”
“谢谢季老师~”
百里灿面上笑得很甜，心中却有些遗憾。
他确实想喝哥哥喝过的咖啡。
但果然是他太急了。
百里灿扫了一眼季苏尔的唇瓣，又快速地挪开目光。
他的哥哥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
尤其是穿着西装的模样，矜贵又有气质，那个狗屁秦墨完全配不上。
“那我先上去了。”季苏尔冲百里灿笑笑。
“季老师加油。”百里灿端着咖啡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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