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记得可就太好了。

    季苏尔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但乌云沉沉压着天幕，似要下雨的模样。
    他头痛欲裂，记忆一片模糊。
    眼睛又肿了。
    季苏尔迷茫了一会儿，忽然猛地翻身，看向眼前的百里灿。
    他干了什么？！
    百里灿怎么在他床上？！
    百里灿此刻也醒了。
    但他装作没醒的样子，长臂一伸，揽住季苏尔，嘟嘟囔囔道：“哥哥...再睡会儿好不好......好困...”
    季苏尔到抽一口冷气——
    百里灿没穿衣服！
    他们难道干了什么？！
    季苏尔动了动身体，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发现浑身没有疼痛。
    都说那样过后那里会疼的......所以，应该没有。
    季苏尔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酒醉把小他那么多的男生给睡了，他真的可以一头撞死了。
    “百里灿，起来...”季苏尔摇摇百里灿。
    “嗯~不要...困......”
    百里灿闭着眼睛，自然而然地撒娇，淡色的薄唇弯起。
    分明是俊朗而精致的五官，但是太白的皮肤和那枚酒窝让他看上去奶里奶气的。
    季苏尔：......
    怎么叫起“哥哥”来了？
    不是“季老师”吗？
    “百里灿，不要叫我‘哥哥’。”季苏尔冷了脸色。
    百里灿掀开一只眼皮，看见季苏尔的一瞬间，“愣”了一下，而后立刻坐起来，委屈地低头：“季老师，对不起，我...梦见哥哥了。”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结实白嫩的胸肌和腹肌一览无余，季苏尔甚至能看见**的形状。
    季苏尔立刻撇开目光，抿了抿唇，问：“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百里灿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望着季苏尔，嗓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季老师，您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可就太好了。
    不然那个吻，现在真的很难解释。
    他不想让季苏尔对他有太多的防备。
    季苏尔脸色有些难看。
    昨天晚上......去KTV，他喝了很多酒.....
    百里灿见季苏尔似是在回忆，于是慢慢出声：“季老师抓着我，不让我走。您说......”
    “我说什么？”季苏尔紧紧盯着百里灿。
    “您说，很想秦墨。”百里灿抿唇。
    季苏尔：......
    “然后我跟您说，我是百里灿。”百里灿移开视线，睫毛颤了颤。
    这模样莫名让季苏尔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百里灿垂下眼帘：“我说，我是百里灿。可季老师不让我走。所以......”
    季苏尔的呼吸随着百里灿的话语停了一下。
    百里灿看向季苏尔，眼睛里带着些委屈：“所以，季老师......我没关系的。虽然您喝醉了，不认识我，吐了我一身，还不让我回寝室，还非抱着我，要跟我睡觉，但...我真的没关系的。”
    季苏尔听着百里灿的话，脸色僵硬，心中尴尬的同时，涌上一股愧疚。
    他好像隐约想起来了一些，但不多。
    但想起来的部分，好像还有接吻......
    那还是他的初吻。
    他纤长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嘴唇，犹豫了好半天，才问：“昨晚...我们...接吻了吗？”
    “？没有！”百里灿脸上一红，“季老师，您不会是想...”
    “不想。”季苏尔立刻打断百里灿。
    百里灿轻咳一声，无辜地看着季苏尔。
    季苏尔缓缓松了口气。
    百里灿这反应应该不是喜欢他，他们也没做什么。
    不管如何，确实是他不让百里灿走的。
    季苏尔揉揉额头：“抱歉。昨晚都是误会。你回去吧。是我耽误你时间了。”
    百里灿可怜巴巴地看着季苏尔：“季老师，我能洗个澡再走吗？还有我的衣服...全是酒味。”
    季苏尔怔了一下。
    他点点头：“家里有烘干机，衣服我给你洗。你晚些再离开吧。”
    “好~都听季老师的。”百里灿脸上扬起笑容，“季老师，您先去洗澡吧。您昨晚直接这样睡了，还是我帮您脱的衣服。”
    季苏尔看着笑容干净澄澈的百里灿，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怪异。
    百里灿帮他脱的衣服......
    但是，百里灿此刻的模样坦坦荡荡......
    大概是他想多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男生吧。就比如秦墨。
    季苏尔起身，穿上拖鞋去了浴室。
    他屏住呼吸，仰头冲着热水。
    微微缺氧的感受反而让他的脑子变得清明了些。
    季苏尔直憋得自己脸上泛红，才侧头吸了口气，缓缓开始清洗身体。
    昨晚......
    他确实记得自己在百里灿面前喊了秦墨的名字......
    他大概是疯了才会在一个小了他6岁的大学生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季苏尔有些懊恼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整得满头的泡沫。
    床上，百里灿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哥哥醒来后竟然还是什么都不跟他说。
    所以，他特意将自己脱光了睡在哥哥的旁边，哥哥竟然也不多看他一眼。
    百里灿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肌肉，半晌，才有些失落地叹息。
    他明明身材很好了。
    他起身，赤脚走到外面厨房，垂眸默默给季苏尔做早餐。
    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偶然被老师拉着一起睡觉”的大学生，而他的老师，季苏尔，还有一个渣男男朋友。
    呵。
    秦墨，男朋友。
    哥哥，现在还是个有夫之夫。
    他还得提防着这狗屁秦墨。
    百里灿眼中划过一丝狠戾，手起刀落，将菜板上的番茄劈成两半。
    嫩红色的汁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