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堪堪挨着床榻,却又被腰间那道充满力道的手臂捞起,看似有所依靠,实则身后空空荡荡,悬浮在半空中。
温复淮叼住她扬起的修长脖颈间的软肉,像对待即将到手的猎物那般胸有成竹,一点点啃噬,给了她逃离的机会,又不放过。
姜娴的双手只好攀上温复淮的肩膀,她微微用力推开他。
两个人面对着面,四目相对。
温复淮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他这个人生下来就不会笑,怀里抱着的不是柔软纤瘦的躯体,而是冰冰冷冷的文件。
他因为姜娴推开他的动作沉眸,声音透着些许哑意:“反悔了?”
姜娴喘了口气,稍稍提起上半身,红唇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吻了吻:“……没有。”
腰间的手臂一下子如铁钳般攥紧,直叫人感到窒息。
温复淮漆黑的瞳孔几欲将姜娴吸进去,他拨开姜娴脸侧的发丝,看不出是否相信她的答话,只是说道:“最好是这样。”
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到姜娴的领口,稍稍往下扒开一点,圆润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
天然的引诱。
温复淮指尖顿了顿,眼神幽暗。
正当这件衣服即将走上报废的流程时,姜娴忽然抬手摁在温复淮腕骨处:“等一等。”
温复淮看向她。
姜娴的声音又软又轻,像黏糊糊的糖,紧紧粘在男人的大脑神经上,她说:“先脱你的。”
不等温复淮同意,姜娴泛着红的纤细指节已经落在他牢牢束起的领带上。
在记忆中,领带就像是束缚着温复淮的枷锁,让他永远沉稳,永远没有破绽。
所以姜娴解开这道枷锁时动作很轻很慢,带着隔靴搔痒的难耐懒散。
温复淮任由她去,沉沉出声:“你以前也是这么跟蔺元洲讲话的吗?”
“嗯?”姜娴尾音上扬,带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我忘了。”
她很抱歉地笑笑。
温复淮的大掌包裹住姜娴大半张脸,拇指在她眼尾蹭了蹭,搓摩得生出红晕。
姜娴也任由他去,嗓音中透着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流露出的娇:“这个角度的我好看吗?”
温复淮不回答她。
姜娴接着道:“你应该不常见,多看看。”
温复淮眉目发冷:“只要你招架得住。”
他常常受到的规训此刻不复存在,握住姜娴的手帮她粗暴地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手丢在一旁,而后单手解开扣子。
然而只解开两颗,姜娴就说:“够了。”
太多就没意思了。
她伸手拂落面前人的几缕碎发,手指不停在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上攥住松开,直到将白衬衫抓得皱皱巴巴,也将规规整整的温复淮变得完全不像他。
温复淮问:“什么意思?”
姜娴捧起他的脸,弯眉轻笑:“我不喜欢太正经的人。”
温复淮偏头要覆下来吻她。
姜娴又躲开了。
她缩起肩膀,像是被点着了火,喘息声并不小:“大哥,你这种人是不是从来不说脏话?从小到大骂过人吗?”
温复淮脖颈上隐隐约约冒出青筋,他对上姜娴湿漉漉的眸子:“骂过。”
“我好像想起来,”姜娴思忖片刻,说:“你让我‘滚’。”
温复淮薄唇轻启:“以前是以前。”
姜娴搁在一旁的指尖勾住散落在手边的领带,晃了晃,她将领带搭在温复淮脖颈上:“好吧,玩个游戏可以吗?”
温复淮捏了捏她的细腰,眼神里裹挟着强势的侵略气息:“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还想着蔺元洲会来?”
姜娴把领带缠绕在他脖子上:“别这么说,我最怕他了。”
对别人,许多都亏欠姜娴,她有理。
对蔺元洲,不能说亏欠,但是如果付丁芷现在在的话,姜娴也能翻翻蔺元洲的旧账,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可惜人家没工夫真的等一个男人回头,急着要往上爬,已经另谋他路了。
姜娴不得不佩服她,在外面见识广阔的女人,根本空不出时间去争一个很难有结果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也想有付丁芷那样的人生,无论想做什么,都有父母在背后支持,她不是一个人。
姜娴却只有一个人。
她用领带在温复淮脖颈上打了个蝴蝶结,觉得好笑又像拆礼物一样拆开了。
温复淮深深凝视着她:“我看你什么都不怕。不过蔺元洲来了也好,正好说一说,你想跟谁走。”
姜娴骤然扯紧了领带,在温复淮脖颈上箍出一道勒痕。
温复淮微抬下颌,没有制止她。
勒痕很快又消失了。
姜娴松了手,格外心疼一样说:“失手了,疼不疼?”
她的指腹在温复淮的喉结上来回摩挲。
仿佛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带着最纯粹的勾引。
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涌动似岩浆般热切,温复淮倏然攫住那只作乱的手,已然忍到极致。
姜娴不动了。
温复淮的大掌叩住她的双手摁在姜娴头顶,他盯着她,喉咙发紧:“还有没有。”
姜娴问:“什么?”
温复淮道:“要说的,做的。领带玩够了吗?”
姜娴睁圆了眼睛,识时务地摇了摇头:“没了。”
“那就好。”
温复淮慢条斯理地抽起领带,将摁在姜娴头顶的两只手牢牢捆了起来:“该我了。”
他低头咬住姜娴的下巴,吐露的呼吸滚烫无比:“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温家,我就想这么做了。”
只怪他下手太晚,给了蔺元洲可乘之机。
温复淮托着姜娴的后脑勺,俯首吻了上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