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你的暗恋者都在呢,女神不来耍耍威风吗。”
“你还当是以前,你爸前段时间在我的地方赌钱,知道欠了多少吗?”
“……”
一个半酒鬼要发疯谁也拦不住,何况这人家里的确有那么点能耐。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柯随东最后爆了句粗口:“你特么不来就等着医院把你那死鬼老妈赶出去吧!”
他啪一下挂了电话。
等着看好戏的人不少,这会儿围绕着付丁芷展开了。
她是蔺家仆人的女儿,偏偏走了狗屎运靠着蔺家青云直上,不是千金小姐胜似千金小姐,拿捏人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喜欢她的人不少。
在座的青年才俊哪怕纨绔也是家里真有皇位要继承的豪门子弟,几时受过委屈,好不容易等她落魄了,人人都巴不得踩一脚。
看曾经的仙女掉进泥潭,这种滋味极大的满足了那些曾经被拒绝的人的报复心理。
没多久,付丁芷果然来了。
她一身简洁的打扮,未施粉黛的脸看上去有种饱受生活摧残的娇弱,脸色略显苍白。
父亲赌钱,母亲住院,自己又丢了工作,这样的经历在她出现包厢前是嘲讽,在她出现之后又有人忍不住心疼。
姜娴望了眼蔺元洲,对方还是那般不为所动的模样。
她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突突了两下,不正常不规律的心跳。
她揉了揉额角。
姜娴听见付丁芷的声音响起。
对方清凌的嗓音变得隐忍和哽咽,望向柯随东:“你究竟想怎样?”
柯随东走上前,他一招手就有人送上来好几瓶烈酒,他笑得阴冷:“叫你来当然是找乐子啊,陪老子喝酒。”
付丁芷红了眼眶,却还是不让泪掉下来,后退了一步:“我不会陪你喝酒,死都不会。”
柯随东在她面前坐下:“不喝死得不是你,想想你爹娘。”
他微微挑眉,格外有自信地让人把面前的几瓶酒都开了。
付丁芷脸上露出尊严受创的痛苦与不甘,她垂眸死死盯住柯随东。
柯随东微微抬手:“随意。”
包厢内有人跟着起哄:“喝啊!”
付丁芷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对生活投降,天之娇女跌落神坛,她仰头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酒液顺着她漂亮的天鹅颈滑落,沾湿了衣衫。
围观的有人欢呼着吹了个流氓哨。
这样的除夕夜聚会似乎是非常精彩的,姜娴不懂,也没法跟他们一样对一个饱受欺凌的女性施以玩笑。
但她没有资格劝阻,于是只能别开眼,望着角落里一盏会转的流彩灯出神。
付丁芷喝得不停咳嗽,纤弱的身躯摇摇欲坠,她半跪在地上,扒着桌子问柯随东够了吗。
柯随东微笑着反问:“你猜呢?”
他说着,忽然将面前的一杯酒慢悠悠从付丁芷的衣领倒了进去,衣服变得半透明,搭配着她脸上的晕红,带着欲说还休的媚。
柯随东眼底的火烧了起来。
他像恶魔一样开口说:“伺候老子一晚,一笔勾销。”
这句话不知道触及了付丁芷脑海里哪一根引爆线,就在柯随东话音落下时,她已经拎着自己喝空的空酒瓶迎头砸了进去。
所有人都愣了。
没人想到这女人还有这样的骨气。
玻璃和头盖骨相撞,碎得渣子四处飞溅,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有一块儿从姜娴的手背擦了过去。
她感受到疼时才回过神,抽了张纸巾压着。
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付丁芷身上,方才还起哄的富二代转瞬间又觉得这女人脾性真烈,一个个眼冒精光。
白富美们则是悠悠挑眉,投以欣赏的目光。
除了满头是血的柯随东,这包厢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因为这爆发的一砸而改变了对付丁芷的看法。
付丁芷大口大口呼吸着,仿佛也被自己的冲动吓坏了,她面色上有痛苦,屈辱和快意,诸多神情复杂交织。
她望着面前的柯随东,剩下的半个酒瓶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而后付丁芷开始发抖。
她道:“你杀了我吧,不要动我父母。”
柯随东一个愣头青彻底被激怒,这时候抄起几个酒瓶子就要千百倍还回去。
好似下一秒已经可以预见一个半死不活的可怜女人。
砰——
一声猛烈的巨响,叮叮当当的酒瓶掉在地上。
有些人已经不敢看,而后却听见柯随东的痛呼。
连姜娴都怔住了。
没有人预料到一直看似事不关己冰冷无情的蔺元洲会动手,他抬脚将柯随东踹了出去。
后者狠狠撞在牌桌上,明明挨了一下却再也爬不起来,像条死狗一般。
这些奉承柯随东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一个个当了缩头乌龟。
几个侍应生走了进来。
蔺元洲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薄唇轻启:“把这个脏东西抬出去。”
侍应生应声,很快抬着倒地不起地柯随东又把地上的玻璃渣收拾干净出去了。
付丁芷犹如劫后余生,她无声落下两行清泪:“阿洲,你帮帮我吧。”
她带着通天的无助,双手却不敢碰他,只敢抓住他的衣角哀求:“我爸被人骗到了赌扬,我妈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们从前在蔺家做事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你知道的。”
蔺元洲垂眸看着她,像是在听,也好像没在听,眼中仍然是频繁的复杂。
“我,我求求你……”
付丁芷说着说着好像再也没有了力气,她瘦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缓缓下滑,人也变得不那么清醒。
蔺元洲微微抬眼,在付丁芷完全晕过去前攥住她的手臂。
而后轻轻一捞,把人抱了起来。
付丁芷微微阖眼,晶莹的泪珠滑落没入发丝中,她终于得救了一半想要伸手去摸蔺元洲的脸。
然而还没有碰到,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蔺元洲大步抱着付丁芷离开了包厢。
全程没有看姜娴一眼。
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她。
包厢重回寂静,这次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好一会儿才有人窃窃私语。
“还以为某人终于熬出头了呢。”
“山鸡就是山鸡,怎么飞到枝头当凤凰?”
“付丁芷落魄了也还是女神,比不了啊。”
“哈哈哈哈哈………”
周晁出去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回来之后就发现包厢内少了好几个人。
他问洲哥人呢。
有人神神秘秘道,不是什么大事,好戏看完了,该回家了。
周晁听得迷迷糊糊,转头间注意到沙发角落里的姜娴。
他走过去,瞥见那沾了血的几团纸巾。
他刚要开口,姜娴却站了起来,冲面前的周晁微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绕过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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