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海拿着鞭子,狠狠抽了温知梨一鞭子。
温知梨脸色发白,紧紧咬住唇,一声都不吭。
比起前世被烈火焚烧的痛苦,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温海又陆续抽了温知梨好几鞭子,一边抽,一边怒骂她,要她认错。
但温知梨只是睁着那双冷漠眼眸,像是厉鬼一样,一直盯着温海。
温海被温知梨看得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这丫头皮子,皮也太硬了!
挨了几鞭子,居然还不肯张嘴求饶,还敢那样看他……
温海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好,你这不孝女,你不认错,那我就抽到你认错为止!”
鲜血从她的皮肉渗透出来,湿透了她的衣服。
为了打她方便,他甚至脱了温知梨的外套,在只有几度气温的情况下,只让她穿着单薄衬衫。
温海的司机到底还是忍不住劝说:“老板,二小姐毕竟是……是霍家未来的儿媳妇,还是不要再打了吧?”
温海冷哼,指着温知梨:“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霍家未来儿媳妇,才如此嚣张的?我今天就要她狠狠长记性,我才是她爸!她是温家女儿,就得听我的。我打了她,又怎么样!父亲打儿女,那是家事,谁也管不着。”
温知梨的手掌紧紧握住,她嘴角处浮现出一丝微笑弧度。
温海质问道:“你笑什么?”
温知梨轻笑:“我笑,你不配做我父亲。倘若不是奶奶,你以为我还会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
温海暴跳如雷:“你,你果然就是逆子啊!我生了你,我就是你老子!你的命就是我给的。你不感恩戴德,反而敢忤逆我们!”
他一巴掌重重打在温知梨脸上。
温海的司机看老板被激怒了,只能劝说温知梨,赶紧向老板认错。
然而,温知梨不但不求饶,反而一直笑,仿佛看温海就像看向一个笑话,眼眸里只有鄙视目光。
温海指着温知梨:“好,好,好,我今天就要打废你这个逆女,就当我没生过你。”
温海扔掉手里的鞭子,让他的司机去拿木棍过来。
司机拗不过温海,只能去拿来了手臂那样粗的木棍。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男人,也早就已经服软了,但偏偏这位二小姐,明明生得一副娇弱骨,怎么脾气这么倔啊!
温海拿起木棍,“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错?”
温知梨却直视温海的眼眸,一字一句:“我何错之有?温海,你这种打女人,打女儿的人,不配我做父亲,也不配做个男人。”
温海彻底被激怒,拿起棍子打向温知梨的腿。
但下一秒,温海发出了凄厉叫声,单膝跪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腿上喷射出来。
“我的腿,啊——是谁——”
温海的司机早就吓得抱头,趴在地上。
只有温知梨抬眼,直面向她奔跑而来的男人。
这瞬间,温知梨一直高悬飘荡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落地了,有了安全感。
当霍晟白看到宝贝被捆绑在树上,遍体鳞伤时,那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温海!
他不仅想杀温海,更想将温海碎尸万段。
是陆停推了一下他拿着枪,瞄准温海心脏的手臂,导致枪口射击方向发生了偏转,只打中了温海的腿。
陆停看到霍总彻底失控的状态,不得不出手。
“霍总,温小姐还在这里!”
他低声说道:“您要是真的当着温小姐的面杀了她亲生父亲,你们这辈子……是真的不会再在一起了。”
就算温小姐的父亲千错万错,罪该万死,但不能死在霍总和温小姐手里,不然也许有天……温小姐但凡有一丝后悔,他们就回不了头了。
霍晟白眼眸里仍然充满了杀意和疯狂。
陆停继续说道:“霍总,还是温小姐的伤势更要紧。”
霍晟白看向被绑在树上,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温知梨。
瞬间,他的理智回笼了,眼里只有梨梨。
他快速向梨梨跑去。
陆停为预防事态升级,立刻让保镖们将温海和地上的司机蒙着头,快速抬走。
霍晟白的手颤抖着,解开了温知梨身上的绳子,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知梨依偎在充斥着玫瑰味的男人怀抱里,一下子就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很奇怪。
刚才温海那样用力打她,她都可以忍过来,不叫出声,不求饶,不哭出声,绝对不会屈服,但怎么霍晟白抱着她,一股委屈滋味就涌上心头,更是刺激得她鼻子酸酸的。
温知梨将头埋在霍晟白的怀抱里,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找到了巢穴,只想将自己藏起来。
一直将头埋在霍晟白怀抱里的温知梨没有看到的是,男人眼尾也红了。
到了医院后,医生为温知梨处理伤口。
霍晟白一直都陪在温知梨的身边。
医生说,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但对于霍晟白来说,却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医生看着面色如白纸,唇色没有丝毫血色的男人,都怀疑他才是那个重伤的人……
医生不知的是,如果可以的话,霍晟白宁愿受伤的是他,也不想是他的宝贝。
在病房里。
霍晟白都不敢用力抱温知梨,生怕会碰到了她的伤口,让她疼。
尽管医生已经给温知梨吃了止疼药,也注射了止疼药水,但他还是很担心,梨梨会疼。
平时,哪怕温知梨脚底上有一点伤痕,他都觉得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养好她的伤。
但现在,她身上却有十六道鞭痕,每一道鞭伤都见血了。
他一直放在心尖上宠着,疼着,呵护的宝贝居然被人这样……伤害!
霍晟白声音沙哑:“梨梨,一定很疼吧。我能不能……给你吹吹?”
温知梨本来就一直在忍着,但瞬间还是彻底忍不住了。
在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被关心。
原来,她也是被有人疼的。
她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委屈地说道:“疼,我好疼。”
怎么可能不疼!
两世了,她从未得到过父爱和母爱!
前世,她还被火活活烧死。
无数的委屈和怨恨,她只能深深藏在心头,无人可以诉说。
而此时,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像闸门被放下的洪水,全都涌了出来。
她将头埋在霍晟白的怀抱里,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来,打湿了霍晟白的黑色衬衫。
霍晟白只觉得,那每滴泪水就像是岩浆一样,要穿透他的胸膛,灼烧他的心脏。
他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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