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宴恨极了一般。
声音嘶哑。
他挡在棺材跟前，拦住谢寅的去路。
“都怪你！”
“你害死了她！”
“娘死了！”
“我们没娘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去死！”
陈进忠慌忙捂住长宴的嘴巴，哭着跪在地上。
“陛下，四皇子殿下口无遮拦，心中断断没有弑君之心！”
“陛下息怒！”
魏容湘死了。
谢寅的魂也丢了。
他眼神麻木，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在哭。
哭得好伤心。
谢寅走到棺材跟前，看到躺在里面的“魏容湘”。
她身上盖着花瓣。
脸色紫红浮肿，尸斑明显，几乎面目全非。
谢寅闻到了浓重的尸臭。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魏容湘”。
猛地发现，自己都快要忘记她以前的样子了。
谢寅摸索到“魏容湘”的手，轻轻握住。
冰凉的，没有温度的，浮肿的。
此时的“魏容湘”俨然没有了人的模样。
谢寅转头看向陈进忠，“你过来。”
陈进忠起身，来到跟前，“陛下，您想开一些，若是宸妃娘娘还活着，不愿让您伤心的。”
谢寅神色很平淡，他看着陈进忠，“皇子和公主看到过宸妃这个样子吗？”
陈进忠摇头，“没有，奴才怕吓到皇子和公主，没让看。”
谢寅点头，“让人盖棺吧。”
陈进忠愣了一下，“陛下？”
谢寅没理会，自顾自说，“她最喜欢自由，一向不喜欢宫中的约束，城南山上的桃花开了，就葬在山头吧。”
“传朕的旨意，宸妃魏氏，昔承天恩，入侍宫闱，诞育皇四子、皇六子、长公主、二公主、七公主，子嗣繁茂，功在社稷。然朕察其行止，屡违宫规，失德失仪，致使朕心厌弃，实难再容。
朕念其昔日之功，免其死罪，然国法难容，特贬为庶人，削其封号，逐出宫闱，永不得入皇陵。其子女仍为皇室血脉，朕当另择妃嫔抚育，以保皇室尊严。”
陈进忠再也说不出话来，饶是他见过宫中冷暖，也还是为谢寅的冷漠感到心惊。
“盖棺吧，朕看着。”
太监们进来。
“盖——棺——”
昭华和昭仁哭得更厉害了，“娘！娘你快醒醒！”
长宴拦着太监们嘶吼，脑袋上青筋暴起，“不准动我娘！”
“不准动我娘！”
“都走开！”
“你们都是坏人！”
“都走开！”
谢寅走过来，一把抓住长宴的胳膊，甩了他一耳光。
“放肆！”
长宴被扇懵了，捂着脸颊，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张大嘴，泪流满面，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抓着谢寅的衣角。
“父皇！”
“儿臣知错了！”
“儿臣求您，救救母妃！”
“儿臣求您！”
“求您救救母妃！”
长宴重重把脑袋砸在地上，“咚咚咚——”听着就疼。
青黛和银丹忙扑过来，“四皇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别磕了！”
“要出事了！”
“殿下！您让娘娘怎么安心走啊！？”
谢寅冷眼看着他，抬起手，“把皇子和公主都带走，带去承乾宫，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能见他们！”
陈进忠忙跪在地上，“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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