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顺点头，“婢妾听闻德妃姐姐醒来了，特地去看望。”
谢寅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姿态亲昵。
“也就只有你还好心过去，没看到宫里其他人都装作不知道吗？”
魏容湘摇头，一字一顿，“婢妾在这后宫中，感受到的得来不易的温暖，几乎全部源于德妃姐姐。”
谢寅捏着她的手，“朕怎么还听闻，你还长春宫训斥了宫人，好不威风。”
魏容湘实话实说，“婢妾担心宫人们不上心伺候，敲打敲打总还是有些用处的。”
“难为你费心了。”
魏容湘察觉到谢寅的声音有些冷，忙起身跪在地上，“婢妾擅作主张，陛下恕罪。”
谢寅没叫她起来，冷冷看着她。
魏容湘便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
良久，谢寅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起来吧。”
魏容湘起身。
站在谢寅身后，给他揉捏眉心。
谢寅声音懒散，“后宫人心凉薄，利害纠葛复杂，朕知你从来菩萨心肠，但也需得审时度势。”
魏容湘手上动作温柔，“婢妾受教。”
谢寅拉着她的手起身，“陪朕走走吧。”
御花园这几日的花败了不少，谢寅走得很慢。
“没什么要问朕的吗？”
魏容湘摇头，“婢妾没有。”
“怕是你早就自己想清楚了。”
走到湖边凉亭，魏容湘看谢寅坐在凳子上，“陛下，婢妾有一个疑问。”
“问吧。”谢寅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德妃娘娘侍奉多年，一直无子，可是……”
谢寅拉着她的手，“是。”
猜测是一回事，谢寅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
魏容湘头脑空白，耳边只回响着谢寅干脆的一个“是”字。
“皇子的生母，不能威胁皇权。”
从御花园出来的路上，魏容湘还是恍惚。
站在层层宫墙之间，她抬头看着天空。
“青黛。”
青黛忙上前，“主子。”
“你说，话本子里面总说，天空辽阔，看了会让人心情愉悦，为何我抬头看天空，只觉得憋闷呢？”
青黛摇头，“奴婢不知。”
“你想出宫吗？”
青黛摇头，“奴婢只想伺候在娘娘身边。”
走到牡丹园，魏容湘停下来，看着枝头绽放的牡丹。
人人都说，宫里风水养人，可她见到的，似乎都是朵朵牡丹，飘零枯萎。
今日是德妃，明日又该是谁？
这深宫中，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德妃如此。
那她呢？
只不过是一个任人践踏的蝼蚁罢了。
回到紫宸宫，昭华和昭仁乖巧坐在凳子上等着。
长宴被嬷嬷抱着，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门口。
魏容湘一出现，三个小家伙就开始闹腾。
“娘！”
昭华跑得最快。
昭仁跌跌撞撞。
长宴就在嬷嬷怀里伸出短短的肉胳膊，冲着魏容湘招手。
魏容湘挨个抱着三个孩子，“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昭华开口，“陈公公去国子监将儿臣和昭仁带回来，说娘需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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