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见清欢

    清晨的闹钟在空气中急促地响起,轻轻拨动窗外灰白晨曦,将寂静从房间里撕开一道口子。
    江渡闭着眼,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她向被窝深处蜷缩了一下,试图用余温抵御闹钟的不速之客。
    旁边的魏清越似乎也被这声音吵醒,他抬起手探向床头柜,拿起手机,熟练地按下闹钟,卧室重新归于安静。
    魏清越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懒散地将手垫在脑后,目光从天花板慢慢移向身旁的江渡。
    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江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一撮柔软的发丝。
    她的头发如丝绸般柔顺,散落在枕头上,同时也覆在魏清越的脖颈间。
    江渡的呼吸轻而均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几缕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房间里,落在床铺上。
    过了好一会儿,江渡才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先落在被子的边缘,又怯生生地向魏清越的方向扫了一眼。
    昨夜的亲密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她的脸立刻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色,随后便赶紧将头埋进被子里,似乎这样便能躲开那双总是能看穿她的眼睛。
    魏清越见状,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缓缓在江渡的头发上拍了拍,
    “还不想起来?”
    江渡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你别看我。”
    “怎么,害羞了?”
    魏清越挑了挑眉,语气里藏着点揶揄。
    江渡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把脸埋了进去,连耳尖都染上了红色。
    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让人忍不住恋恋不舍这方小小的温暖世界。
    但终究还是要开始新的一天。江渡悄悄吸了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动作略显僵硬地坐了起来。
    她不敢去看魏清越的脸,只是低头整理自己的睡衣,然后匆匆抓起床边的衣服,快步走向洗漱间。
    魏清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悠悠地坐起身,肩膀一动,似乎还带着些许昨夜余下的疲惫。
    手腕轻轻揉了揉眼角,他懒散地靠回枕头上,闭着眼回味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江渡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清新柔和的毛衣和格子裙,站在洗漱间门口,看着魏清越还没起身,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
    “快点起来,不然要迟到了。”
    魏清越伸了个懒腰,低低“嗯”了一声,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向洗漱间。
    他从江渡身边经过时,故意偏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早上脸这么红,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江渡愣了一下,随即用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声音细若蚊蚋,
    “你别胡说!”
    魏清越轻笑了一声,也不再逗她,径直走进洗漱间。
    两人整理好衣衫准备出门时,魏清越从玄关柜里拿出了昨天买的那两条红白相间的情侣围巾。
    他走到江渡面前,低下头,将围巾绕到她颈间,仔细地帮她整理好。
    江渡的目光低垂着,脸颊因为这亲昵的动作再次泛红。
    魏清越却像是没有察觉,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柔声说道:
    “出门记得多穿点,你最近身子才康复,别又着凉了。”
    江渡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知道了。”
    魏清越给自己围好围巾后,牵起江渡的手,将她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裹住她冰凉的指尖。
    江渡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魏清越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宠溺又笃定:
    “别躲,手太冷了。”
    江渡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了小区。
    街边,一辆黑色的车正安静地等候着,老罗坐在驾驶座里,见到他们走来,赶忙下车打了个招呼:
    “魏总,江小姐,早啊!”
    “早,”
    魏清越微微颔首,
    “稍等一会儿,我们先买点早餐。”
    老罗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向不远处的小包子铺。
    店内热气腾腾,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江渡站在一旁,看着魏清越熟练地点了两个小笼包和两碗白粥,又加了一笼蟹黄汤包和一份小咸菜。
    魏清越端着托盘走到座位上,将餐点一一摆好,然后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江渡嘴边:
    “来,趁热吃。”
    江渡微微一愣,脸颊又是一红,她小声说道:
    “我自己来就行……”
    魏清越却没有收回手,目光温柔又坚定:
    “张嘴。”
    江渡无奈,只好轻轻咬了一口,馅料的香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垂下眼,低声说道:
    “好烫……”
    魏清越轻轻一笑,语气宠溺又带着点无奈:
    “都说了小心点。”
    江渡没再说什么,只是埋头吃起自己的那份早餐,而魏清越则慢悠悠地喝着粥,不时抬眼看她一眼,目光柔和得像是三月春水。
    吃完早餐,他们重新回到车上,老罗熟练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向江渡的公司。
    在车里,魏清越一直握着江渡的手,直到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他才松开。
    临下车时,他双手捧住江渡的脸,低声叮嘱道:
    “中午记得好好吃饭,别总想着忙工作。”
    江渡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他一下,才推开车门下车。
    魏清越目送她的身影走进公司大楼,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靠回座椅上,淡淡地吩咐老罗:
    “走吧,去公司。”
    另一边,江渡踏进公司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中透着秩序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小江,终于回来啦!”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是王主持。
    王主持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大步朝江渡走过来。
    她的手上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味。
    “你可算是好了,之前听说你生病了,大家还担心得不得了呢。”
    王主持将咖啡递到江渡手里,语气中满是关切。
    “谢谢大家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江渡微微一笑,接过咖啡的手指有些发凉,但她能感受到同事间真切的温暖。
    不远处,几个同事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朝江渡打招呼:
    “江渡,欢迎回来!”
    江渡点头回应,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
    尽管她性格内向,不擅长主动与人交谈,但同事们一直对她友好而包容,这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好了好了,别围着她了。”
    王主持用手轻轻摆了摆,驱散了围观的同事,然后拉着江渡往办公区走去,
    “走吧,咱俩聊聊。”
    两人走到江渡的座位旁,王主持先是环顾了一圈,然后小声说道:
    “其实吧,咱们部门的人一直觉得你有点‘神秘’,平时不爱说话,一有事就闷头干活。真让人羡慕你这份沉得住气的性格。”
    江渡听了,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低下头,将随身带来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准备开始整理一周未完成的工作。
    文件袋打开的瞬间,一本微微发皱的《书城》杂志从中滑落。江渡连忙弯腰拾起,却被王主持眼尖地瞥见。
    “又是这本杂志!”
    王主持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发现你啊,什么都不爱买,就喜欢买书和杂志。这本是不是你男朋友推荐的?”
    江渡抿了抿唇,将杂志压在文件堆下,耳尖微微泛红。
    “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
    王主持看出江渡的害羞,识趣地摆了摆手,
    “不过中午可别一个人吃饭啊,咱们部门的人说好聚餐,就算你不多说话,也得来凑个热闹!”
    江渡点了点头,目送王主持离开,才终于将注意力完全转回到手中的文件上。
    江渡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公司公众号的稿件审核和内容把关。
    她喜欢安静,觉得这样的工作正适合自己。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连串未读消息和文件提醒。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逐一处理。
    一篇稿件的标题写得有些生硬,她眉头轻轻皱起,随即在注释中标注了修改建议;另一篇内容逻辑混乱,她则干脆地重新梳理了文章结构。她的动作迅速而干练,带着一种与她温柔外表截然不同的果断。
    但即使在工作中,她也时不时会想起清晨的场景。魏清越的手掌的温暖,他在她额头落下的那个吻,都让她心跳微微加快。每当这种情绪涌上来,她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专注。
    “江渡,这篇你看看行不行?”
    这时一位同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将一篇稿件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言语间带着些许忐忑。
    江渡接过稿件,仔细翻看后,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个段落有些长,可以分成两段,这样读起来更清晰些。”
    她指了指段落间的空隙,耐心地给新人讲解。
    新人听后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江渡姐!你真厉害,改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没什么,多积累一些经验就好。”
    江渡轻声回答。
    看着新人离开的背影,她不禁想起刚入职时的自己,那时的她同样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独自摸索。
    办公区的窗外,阳光逐渐变得明亮,但冷空气依然隐隐透过玻璃传递进来。
    江渡低头继续审核文件,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
    快到中午时,王主持又出现在她桌旁,直接拍了拍她的椅背:
    “走了,午餐时间到了,别装忙了。”
    江渡有些犹豫,但还是站起身来,和王主持以及其他几位同事一起走向公司楼下的餐厅。
    餐厅里充满了各种菜肴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让人感觉分外舒适。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各种话题,从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到市场动态,话题毫无间断。
    江渡大部分时间在旁安静地听着,但偶尔也会点头附和几句。
    闲暇无聊时,她给魏清越发消息打趣,以解乏味。
    当有同事提到下班后的安排时,江渡又不自觉地想起魏清越。
    他说过会来接她,一想到他站在公司楼下的模样,她的嘴角便微微上扬。
    这一细微的变化被王主持捕捉到。
    “江渡,你在笑什么?”
    王主持突然问道。
    “没什么。”
    江渡连忙低头掩饰,专心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但她脸上的红晕却没有那么容易隐藏。
    午餐过后,江渡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但她的内心却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多了一丝柔软的期待。
    而这边,魏清越在送走江渡后,车子缓缓驶向公司。
    他靠在车后座上,目光落在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市的大楼上,反射出浅淡的金色光芒。
    魏清越的目光却有些涣散,似乎并未完全投入眼前的景象。
    他脑海中还留存着江渡走进公司时的背影,脑补着她在工位上认真工作的模样。
    那双纤细的手落在键盘上敲击时,总是格外专注。
    他微微勾起嘴角,心情愉悦地闭了闭眼睛。
    即使工作一整天,他也从未觉得这份生活有丝毫乏味,尤其是每天能够看到她。
    车子缓缓驶入公司大楼前的停车区,玻璃外是高楼倒映着深秋清冷的天色。
    魏清越推开车门,深色的长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扬起,他站在大厦门口,片刻后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走进公司。
    一进大厅,安静的空间立刻被细微的动静填满。
    前台接待员看到他的一瞬间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又小心翼翼的颤抖:
    “魏总,早上好。”
    魏清越只是点了点头,步伐不停。
    他目光平静而专注,一路走向电梯,周围的员工迅速注意到他的身影,原本轻声交谈的几人瞬间噤声,低头假装忙碌。
    电梯门刚要关上,忽然一个年轻的助理快步冲过来,扶住门边:
    “魏总,等等我!”
    电梯里,助理小心地站在一侧,不敢靠得太近。他看了看魏清越低头翻阅手机的模样,试探着开口:
    “魏总,您最近都没来公司,大家都很想您……”
    魏清越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那助理察觉到对方不想多说,只好低下头闭嘴。但他的沉默似乎更像是个信号,等魏清越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接连几位部门主管便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魏总,您终于回来了!”
    一位年长的经理语气热络,脸上带着明显的谄媚笑容,
    “您不在这段时间,我们都不敢松懈,每天都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推进工作。”
    “是啊,魏总,”另一人附和,“您上次提到的项目,我们已经整理了最新的方案文件,等会儿随时可以向您汇报!”
    “魏总,您这段时间辛苦了吧?听说是因为家里的事,您放心,公司这边一切都运转得很顺利……”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女主管,她的语气带着讨好的甜腻,目光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魏清越站在办公桌旁,慢条斯理地脱下风衣,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他没有回应任何一人的话,转身在办公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文件呢?”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人们立刻识趣地住了嘴,开始低头翻找准备好的资料。
    魏清越微微皱眉,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一丝不耐:
    “既然说准备好了,就不要浪费时间。”
    几人急忙将文件递到他面前,他低头翻阅,目光扫过文字,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偶尔有主管小心翼翼地提一句自己的想法,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听到,却并不多言。
    “魏总,接下来您看我们……”有人试图再进一步讨好,话还没说完,便被魏清越冷淡地打断:“今天的议程发给我了吗?”
    “啊,发了发了,您看……”那人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找。
    魏清越靠在椅背上,眼神带着些许冷意,语气始终平静:
    “既然我不在都能按计划推进,那也没必要为了表现刻意浪费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开口。
    片刻后,魏清越低头看了看表:
    “下午会开在几点?”
    “魏总,两点钟的项目进度会。”有人小声回答,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
    “嗯。”魏清越简单地应了一声,随后挥了挥手,
    “行了,都出去吧。”
    几位主管如释重负,迅速告退。
    偌大的办公室恢复了安静,魏清越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
    他随手点开手机屏幕,看到江渡发来的“已经到公司”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一抹冷淡也在瞬间化开,换成了少见的柔和。
    他开始从容地低头浏览文件,文件上的内容涉及公司近期的发展规划,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魏清越一向决策果断,哪怕是在复杂的商业场上,也很少有人能够挑出他的错漏。
    然而,在文件的间隙,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渡发来的消息。
    内容简单而温暖——
    “好好工作,不许偷懒。”
    魏清越嘴角轻轻扬起,修长的手指迅速回复了一句:
    “不偷懒,中午记得好好吃饭。”
    发完后,他放下手机,继续投入工作。
    中午时分,魏清越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老同学张晓蔷发来的消息,约他在附近的一家法餐厅见面。
    消息内容简洁,却带着熟稔的口吻:
    “今天有空吗?想聊聊新能源汽车项目。”
    他微微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近期的业务安排,确认这一领域的合作确实有待推进,便回复了一个字:
    “行。”
    ……
    正午时分,当他推开餐厅厚重的木门时,张晓蔷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的红酒杯微微晃动,映出窗外的明媚阳光。
    “真是稀客,”
    张晓蔷抬头看到他,笑着调侃道,
    “你都当上公司老板了,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魏清越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回应:
    “项目细节是什么?可以开始说了。”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带着几分冷淡的职业气息。
    然而,张晓蔷似乎并未在意,只是轻轻一笑:
    “别急嘛,咱们好久没见了,总得寒暄几句吧。”
    魏清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水杯抿了一口,算是默认了她的提议。
    “对了,”
    张晓蔷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和江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魏清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一抹温柔。
    他轻笑了一声,低声答道:
    “可能过年那几天吧。”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向张晓蔷:
    “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晓蔷笑得意味深长:
    “因为我下个月要结婚了,想提前告诉你,也顺便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结婚?”魏清越挑眉,眼中闪过些许惊讶,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现在都要结婚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张晓蔷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谈了快一年吧,也没特意宣传。”
    张晓蔷随意地说道,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但她又趁机埋怨起来,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我,你这几年可真不怎么联系老同学。
    你呀,回国这五六年,整天忙得晕头转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把好多联系方式都弄丢了。
    上次江渡生病,你让我联系大家去探望,你就知道找我帮忙,那次还是我召集大家来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直呆在这个城市啊。
    平时对我们这些老同学也不关心。
    像王京京,你还记得吗?她可是江渡最好的闺蜜,在你回国没多久之后就已经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还有刘小乐,也已经结婚了,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哦,对了,朱玉龙你还记得吧?江渡的同桌,现在是著名的心理医生,也和另一位医生组建了家庭。”
    这时张晓蔷耸了耸肩,才继续说道,
    “至于林海洋,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情况,他性格本来就大大咧咧的,跟我们联系少,我和他也不算亲近。”
    随后,张晓蔷端起酒杯,语气轻快地说道:
    “行了,不说这些老同学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婚礼你来不来?”
    魏清越无奈地轻笑,点头答应:“来。”
    “好。”张晓蔷笑着放下酒杯,“不过你别跟以前那次元旦汇演那样放我鸽子啊,这次可是我人生大事。”
    “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那件破事。”
    魏清越摇头失笑,语气却带着认真,
    “不会的,这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
    “要不要把江渡也带上?”
    “随你。”
    张晓蔷耸肩,随后话锋一转,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说道:
    “不过江渡看起来挺害羞的,估计婚礼上会比新娘子我还紧张。”
    魏清越想到江渡羞涩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但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两人寒暄结束后,逐渐转回到工作话题上。
    张晓蔷提到新能源汽车的合作计划,但语气中并未涉及太多具体细节,只是抛出了几个初步的想法。
    魏清越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立刻提出了几项相关建议。
    “项目可以谈,但我希望你们的团队能先拿出一份具体的市场预测报告。”
    他说道,声音冷静且专业。
    张晓蔷点头:
    “没问题,我们会尽快安排的。”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听说林海洋最近也在这个领域做研究,你有没有联系过他?”
    “没有。”
    魏清越语气平淡,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无兴趣。
    他起身拿起外套,语气不疾不徐: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婚礼见。”
    “好,到时候见。”
    张晓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忍不住摇了摇头,暗自笑道:
    “他还是那么直接,正如他一贯的作风。”
    魏清越走出餐厅时,阳光已经变得柔和了些许。
    他站在街边稍作停留,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随后迈步朝车子走去。
    回到公司后,他重新投入到会议与文件的处理中。
    此时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浅浅的光影映出他的身影。
    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略微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坐回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堆放的文件整齐有序,助理早已将下午的会议议程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随手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关键内容,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仿佛在心中盘算着。
    下午的两场会议主要是关于公司近期新项目的进展。
    魏清越在会议上表现得一如既往地冷静而果断。
    与会者们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各自的工作进展,而他则偶尔点头,提出一些关键问题。
    “这个月的市场调研反馈呢?消费者的意见如何具体落实到产品设计上?”
    他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魏总,我们的设计团队已经做了初步调整,下周会有更具体的方案……”
    负责项目的经理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魏清越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一圈后,平静地说道:
    “好,下周拿方案来给我看,如果有不足的地方,我会直接指出。”
    会议结束后,魏清越回到办公室,助理轻轻敲门进来,将一份新的市场分析报告递给他。他翻开浏览了几页,随即放到一边:
    “晚上我再看,你去忙吧。”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魏清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
    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因为将要见到江渡而感到一种隐隐的期待。
    随着下班时间临近,魏清越整理好桌面,将椅背上的外套披上,他忽然决定亲自驱车去接江渡下班,于是拿起车钥匙离开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门时,寒风迎面吹来,他拉了拉大衣的衣领,低头朝车库走去……
    (P.S.
    群贤毕至觅真章,
    号令传来意韵长。
    四海知音同聚处,
    五湖豪杰共徜徉。
    零落繁星添锦绣,
    五彩华笺写墨香。
    四面清风传雅颂,
    二三妙笔著荣光。
    四野祥光呈瑞象,
    八面玲珑话未央。
    一起欢歌情不尽,
    此中佳境韵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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