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越陪伴江渡来到医院,脸上平静,内心却早已翻涌起层层波澜。
他尽可能安排了一切:从血液分析到骨髓穿刺,从跨国医疗资源的调动到知名专家的紧急会诊。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布下的精密棋局,而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整盘棋决胜点的人。
复杂的预约流程接踵而至,甚至还需克服一些预料之外的协调问题,令他偶有疲惫。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更加执着地推动每一个细节,确保江渡的治疗无一遗漏。
终于,医生确认了最佳方案——异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只有这样,才能根治这个病。
手术风险很高,虽然魏清越的“钞能力”也找到了合适的供体。
但是魏清越还是考虑再三才答应。
江渡也同意了,她也想为了未来赌一把一线生机。
魏清越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全力以赴,为她筹备这扬跨越生死的战役。
他知道,不只是金钱和顶尖的医疗团队能支撑她的未来,更需要全心全意的陪伴和不计代价的责任感。
江渡的外公外婆曾把她托付给他,那时轻轻一言,如今却重若千钧。
他不仅要确保江渡得到最好的治疗,还要承受这份厚重的信任。
手术那天,走廊上安静得如同凝滞的时间。
他也知道,江渡的外公外婆同意这次手术,也是出于对他深深的信任。
魏清越守候在手术室门外,尽管表情镇定,指尖却在轻微颤抖。
手术顺利结束后,江渡被送入无菌病房,她将迎来漫长的术后抗排异治疗。
药物的副作用如同暗潮,时而侵蚀她的意志,让她数次感到难以承受。
然而,魏清越总是静静地守护着,温柔而坚定。
他的言语如涓涓溪流,既不张扬,却又如暗涌,涤荡着她的疲惫,驱散她的绝望。
这天,江渡从重症监护室转到单人普通病房,整个医院楼道仿佛都静了下来。
推床缓缓移动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一路上,江渡微微侧着头,双手在被子里不安地交握着。
病情的好转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可新的环境总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和不安,身子微微蜷缩在床单下,似乎害怕这陌生的病房会带来新的痛苦。
病床刚停稳,魏清越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俯身轻轻地拍了拍江渡的肩膀:
“累了吧?”
江渡抬眼看了他一眼,双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某种情绪而止住了,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然而,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魏清越看在眼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从随身带来的袋子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鹅黄色翠迪鸟挂件,晃了晃,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个颜色,这是希望的颜色。这只小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慢慢好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挂件挂在病床旁边,翠迪鸟的身体在微风中微微晃动着,那明亮的鹅黄色瞬间为病房增添了一抹温暖。
江渡盯着挂件,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原本紧绷的心仿佛缓缓松弛了下来。
“谢谢……”江渡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蚊蚋般,但魏清越仍然听到了。
“不用对我说谢谢,你应该谢谢你自己的坚强,”
魏清越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些许的顽皮,却在话尾悄悄软了下来,目光中满是关怀,
“这一路走来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必害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在江渡耳边轻轻回荡着,仿佛一片温柔的薄云,将她紧张的情绪轻轻包裹了起来。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莫名感到些许安定。
接着,江渡的外公外婆也来探望她。
年事已高的二老步履缓慢,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渡,脸上满是关切。
外婆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江渡的手,眼中似乎带着几分心疼:
“宝宝,总算看到你气色好些了,外婆心里也安心不少。”
江渡轻轻点头,柔声应道:
“嗯……外婆您放心,我会好好养着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音,透出几分坚定,仿佛是对自己的一种承诺。
可惜,由于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长时间在医院停留,简单叮嘱了几句后,魏清越便安排司机把二老接回了家。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魏清越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魏清越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一边在手机上处理公司事务,一边不时抬头看向江渡的方向。
每当江渡稍稍动一下,或者病房里发出些许声响,他总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目光专注地望向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江渡偶尔抬眼,便会撞见他那关切的注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涌起一丝温暖。
当江渡闭目休息时,魏清越便轻轻起身,把她盖得严严实实,又调整了病房的温度,确保不会让她受凉。
他的动作细致而轻柔,生怕惊扰到她的安眠。
夜幕渐渐降临,病房中的灯光变得柔和,魏清越趴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稍稍闭上眼睛休息。
这一晚,江渡睡得并不深,但每当她轻轻翻身时,魏清越总会立刻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她的每一声呼吸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夜里,江渡曾无意识地握住他的手,魏清越感受到她的无助,便微微紧了紧她的手,给她带来片刻的安宁。
转入普通病房后不久,江渡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排异反应。
皮肤上逐渐浮现出一片片红疹,瘙痒感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在夜晚格外清晰地拉扯着她的神经,甚至让她难以入眠。
她轻轻抬起手,想要挠一挠,但手刚触到皮肤,便感到一阵刺痛,连轻微的触碰都带来了不小的折磨。
夜里,魏清越察觉到她辗转难眠,连忙走到床旁。
江渡看到他,微微抿了抿唇,神情中带着几分难言的无助。
“又痒得睡不着了?”
魏清越低下头,声音温柔而轻缓,仿佛怕惊扰到她般小心翼翼。
江渡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羞怯,低声道:
“有点……好像越忍越痒了。”
话语里带着丝微微的颤抖,似乎她在为自己的无助感到不好意思。
魏清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拿起护士给的药膏,挤出少许在指尖,坐到她的床旁,轻柔地涂抹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极其轻缓,每一次触碰都像羽毛般温柔,生怕用力过大伤了她脆弱的皮肤。
药膏带着些微的凉意,逐渐缓解了皮肤的灼热感,江渡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这一抹清凉扫去了她心头的不安。
魏清越见她眉宇间的紧蹙稍稍舒展,便轻声说道:
“忍一忍,很快就不痒了。要是再痒,就告诉我,我会一直帮你抹药。”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一股坚定,仿佛他的存在便是她无声的依靠。
在涂抹完药膏后,他又轻轻晃了晃病床旁的翠迪鸟挂件。
鹅黄色的翠迪鸟在灯光下微微摇晃着,那明亮的颜色与轻轻的摆动,似乎驱散了夜晚的沉闷,让江渡内心的焦躁稍稍平复。
她的视线跟随着挂件微微晃动,眼中的情绪一点点沉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谢谢你……”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怯。
魏清越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温柔的宠溺:“傻瓜,有什么好谢的?”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额头,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柔情。
就这样,他每晚都会细心地为她涂抹药膏,时不时轻轻地晃动挂件。
有时,魏清越为她轻声歌唱,哄她入睡。
低缓的旋律充满了安宁,让江渡在他的陪伴中,渐渐陷入安稳的睡眠中。
她知道,在夜晚的静谧中,他总是无声地守护在她身旁,哪怕只是微小的瘙痒不适,他也会用他的方式温柔地为她化解。
随着身体排异反应的进一步加重,江渡的肠胃也开始出现问题。
食欲下降、时有腹痛,进食变得愈加艰难。
她常常只是吃了一小口,便忍不住皱起眉头,似乎胃中一阵翻涌,让她再难多吃一口。
魏清越察觉到她的不适,第一时间与护士沟通,尽量为她安排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每次食物端上来时,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把碗递到她面前,温声劝道:
“不着急,慢慢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这身体啊,需要好好补补。”
江渡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轻轻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可是……总是吃不下,反而胃里难受得更厉害了。”
“别怕,”
魏清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中带着一股坚定,
“少量多次,不用勉强自己。只要一点点地吃,慢慢调养,肠胃会好起来的。”
他的话像一股温和的力量,安抚着她内心的不安。
每当江渡勉强吃下一点后,魏清越都会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微笑着说道:
“很棒,今天吃得比昨天多了不少呢。”
他刻意轻松的语气让江渡稍稍放松,仿佛这小小的进步便是极大的鼓励。
每当她皱眉感到不适时,魏清越便默默守在她身边,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用轻声细语安慰她。
在魏清越无微不至的陪伴下,江渡的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即便胃中时常泛起不适,她却始终感到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温暖不仅来自于他的照料,更来自于他眼中的那份真诚与坚定。
住院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渡的病情虽在稳步恢复,但漫长的治疗过程让她开始焦虑不安。
每当她醒来,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晨曦到黄昏,再从黄昏到夜幕降临,她的心底总会涌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种对未来的未知和对工作的担忧,逐渐像细雨般淅淅沥沥地在她心头积累,偶尔,她甚至会在夜晚因思绪万千而辗转反侧。
一天傍晚,江渡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地问道:
“清越……我住院的时间这样长,工作那边……怎么办?”
她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不安与自责,仿佛生病这件事成了她的一种负担。
江渡低垂着头,不敢看魏清越的眼睛,纤细的手指在被子上绞在一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魏清越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坐到她的床旁,轻轻抚上她的肩膀,语气柔和而坚定:
“公司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你的职位和待遇都不会受到影响。上上下下都理解你的情况,他们都很关心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江渡内心的波澜。
江渡听着他的话,眼中的紧张稍稍缓和,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道:
“可是……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总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我……”
她的话没说完,但魏清越却已然明白了她的顾虑。
江渡一向对工作兢兢业业,她担心自己在公司里因长期缺席而被忽视,或者被质疑能力。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中透出一泓温柔。
“这次住院对你来说很重要。其他的事情,你都可以放一放,哪怕是工作。”
魏清越的声音低沉却温暖,他缓缓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公司的事我都会安排好,你只需要安心养病,不要担心。而且,我养你也不是不行?”
江渡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感动,又带着几分迟疑。
她知道魏清越的用心良苦,但心底的那份不安依旧盘旋不去。
魏清越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地笑了笑,温声说道:
“这段时间,我也会通过关系联系你们公司的领导,把你的工作找人顶替一下。等你身体恢复了,随时可以重新接手。大家都会等着你回来的,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急于证明什么。”
他的话语平和而坚定,像春风般温柔地包裹着她的不安。
江渡终于放下心来,嘴角微微弯起,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她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谢谢你,宝贝,”江渡小心说道,这是她第一次称呼魏清越叫“宝贝”。
她的眼中含着些许感激,“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清越先是一愣,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继而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你……你叫我‘宝贝’了?”顿了顿,他才又柔声道:
“你不需要谢我。你安心康复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暖,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无论如何,一定会陪她走过这段艰难的路途。
而她刚刚那一声“宝贝”,已然成为了这段旅途中最甜蜜的慰藉。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清越总是会带来一些江渡公司的消息,有时是员工的关心问候,有时是一些轻松的趣闻,甚至还会带来她同事们给她写的鼓励卡片。
王主持也写了卡片,鼓励她好好养病,等她回公司一起聚个会。
江渡看到那些温暖的字句,心中都不由得充满了感动和力量。
她明白自己并不孤单,不仅有魏清越无微不至的陪伴,还有一群好同事默默地支持着她。
渐渐地,江渡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对未来的焦虑也在魏清越的陪伴和鼓励中慢慢消散。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虽然康复的路依然漫长,但她的内心已然比之前开朗许多。
但由于免疫系统依然脆弱,江渡的身体变得非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感染病原体。
起初只是偶尔的轻咳,魏清越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叮嘱她多喝水,注意保暖。
然而,没过几天,江渡的体温开始逐渐升高,脸上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红晕,整个人显得疲惫而憔悴。
一天清晨,魏清越早早来到病房,发现江渡神情有些恍惚,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时不时地轻咳几声。
他连忙上前,将手放在她额头上试探温度,触手一片炽热。
他心中一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问道:
“是不是不舒服?”
江渡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没事……只是有点发热而已。”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些微的喘息,明显是高烧的征兆。
魏清越脸色微微一沉,立刻按下呼叫铃通知护士,同时找来温水毛巾,轻轻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他的动作温柔而轻缓,带着几分心疼,生怕她的身体再承受多一分痛苦。
护士很快赶来,为江渡测量体温。
体温计显示39.2摄氏度,护士告知魏清越,这可能是因为免疫力低下引发的感染,需要立即进行抗感染治疗,并调节病房的温度和湿度。
魏清越郑重地点头,不断追问着治疗的细节,确保江渡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
接下来的几天,魏清越几乎日夜守在她的病床旁,时刻关注着她的体温变化。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用温水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和手臂,以此来缓解烧热带来的不适。
他不顾自己疲惫,始终保持警惕,哪怕是处理公司事务时,目光也不时地瞟向病床上的江渡,只要听到她微微的咳嗽声,便会立刻停下手中的事,走到她身旁查看。
高烧让江渡的神志有些模糊,偶尔会迷迷糊糊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
每当听到她微弱的呼唤,魏清越的心都会微微一紧,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我在这儿,别怕,我一直在。”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安抚力量,让江渡在朦胧中感到安心。
她似乎下意识地回应他的话,微微收紧了手指,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魏清越感受到她的依赖,心头泛起一股暖意,便静静地守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在高烧退去后的夜晚,江渡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但整个人依旧显得虚弱无力。
她的脸色苍白,偶尔还会轻轻咳嗽几声,眼神中带着些许疲惫。
魏清越注意到她的体力还未恢复,便亲自调整了病房的温度和湿度,确保她不会再次着凉。
为防止她再度发热感染,魏清越更加小心地控制着病房的清洁环境,几乎每天都会亲自打扫她的病床周围,将一切可能影响她康复的因素降到最低。
他还特意安排护士为她准备了一些温热的饮品,有助于她缓解咳嗽的不适,每次他都会温柔地递到她手边,轻轻叮嘱:
“趁热喝些,嗓子会舒服些。”
江渡虚弱地笑了笑,低声道:
“你好细心……有你在我身边,真的……觉得很安心,辛苦啦。”
魏清越轻轻一笑,抚了抚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只要你感觉好些,这些辛苦算得了什么?”
他的话语平实,却饱含深情。
夜晚,魏清越趴在病床旁,保持着浅眠,只要江渡稍微动一下,他便会立刻醒来,查看她的情况。
即使颈椎酸痛,疲惫难忍,他也从未有一丝抱怨。
他的每一举动,都在用无声的方式告诉她:
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这几天的陪伴和照顾,让江渡心头涌起一阵阵暖意。
每当她在迷蒙中睁开眼,看到魏清越依然守在身旁,便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在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下,江渡的身体逐渐恢复,发热和咳嗽也慢慢缓解,脸色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时间住院带来的沉闷和痛苦渐渐在江渡心中积累,她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每当夜晚静谧无声,病房中只剩下轻微的机器声,她常常会陷入无尽的思绪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身体的不适、漫长的治疗过程,让她逐渐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甚至在偶尔的深夜里,会产生一种无力的抵触情绪。
那天夜里,江渡的情绪再一次崩溃。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的夜空,眼中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魏清越推门进来,看到她的神情,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她的床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问道: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吗?”
江渡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应,只是咬紧了下唇,神情中带着一丝挣扎。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道:
“嗯……你说这一切有意义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眼神中透出一丝绝望。
魏清越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心疼。
他知道,这段时间的病痛和治疗对她而言是极大的煎熬,她的心情跌入低谷,也是情理之中。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我知道你很辛苦,治疗的过程确实很难熬。可是,生命的意义不仅仅在眼前的苦痛之中,未来还有很多有趣的在等着你。”
江渡微微抬头,望着他,眼中浮现出一丝挣扎。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着:
“可是我真的好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的话语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好似让她喘不过气来。
魏清越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他轻轻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语气温柔却有力:
“这些苦难只是暂时的,你已经走了这么远,千万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好吗?”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一种魔力,缓缓地渗透进她的心中。
江渡凝视着他,眼眶渐渐湿润,眼中闪烁着些许的泪光。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魏清越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每当你觉得难受的时候,就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话语如春风般温暖,轻轻抚慰着江渡心中的伤痛。
她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内心那股绝望的阴影似乎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依靠。
在魏清越的温暖陪伴和安慰下,江渡的心情一点点好转,她开始重新拾回对生活的希望。
江渡的身体也逐渐开始适应移植后的治疗,排异反应慢慢减弱,肠胃功能也逐渐恢复,皮肤上的红疹逐渐消退,进食变得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每一个细微的进展,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带来一丝曙光,点点亮光照进江渡的心里。
一天清晨,江渡刚喝完一小碗粥,胃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不适,反而有种轻松的满足感。
她轻轻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喜悦,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份好转。
魏清越坐在她的床旁,细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轻轻一笑,调侃道:“你看吧,这病也就这样,也被你战胜了。”
江渡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与欣慰。她低声道:
“我以为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进食了……没想到真的在好起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
魏清越望着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道:
“你当然会好起来的,只要一点点地进步,你会越来越接近康复。”
江渡微微点头,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坚定。
随着康复进展,江渡的心情也逐渐好转。
她开始学会欣赏窗外的风景,不再像从前那般沉默寡言。
有时,魏清越会陪她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散步,扶着她慢慢走上几步,江渡每迈出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体渐渐恢复的力量。
一天黄昏,魏清越带她在窗边坐下,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庞染成温柔的橙色。
江渡微微抬头,目光温柔地望着窗外的天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虽微弱,就像久违的阳光终于重新洒进她的心中。
魏清越静静地看着她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轻声说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江渡,笑起来真好看。”
江渡听到他的夸奖,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轻轻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我以前……也经常这样笑吗?”
“是啊,以前的你笑得比现在还要灿烂,尤其是偷看我的时候。”
魏清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俏皮,眼神坚定而温暖。
江渡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害羞了,只是伸手触碰病床旁的翠迪鸟挂件,鹅黄色的挂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也在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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