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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轻声抽泣着,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魏清越站在她的面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惜,却没有多言。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那一刻,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仿佛想要将她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包容进去。
“别怕,有我在。”
魏清越的声音低沉柔和,他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用手指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江渡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但她慢慢地感受到来自他怀抱的温暖和安慰,心中那份难以名状的恐惧似乎被一点点驱散了。
“别再想那些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魏清越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江渡在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中,像是漂泊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眼中的泪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魏清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江渡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慢慢闭上了,仿佛这片刻的宁静让她终于得以放松,便在魏清越的怀中沉沉睡去。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怜惜。
许久之后,他才温柔地将她抱起,缓缓地将她安置到床上。
他小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手指温柔地整理好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确保她能睡得舒适。
然后,他轻轻关上灯,带上门,缓缓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魏清越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却眼神坚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帮我联系江渡公司的高层,安排她请病假,时长大概数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秘书立刻回应道:
“好的,魏总。不过,这需要一些手续和沟通,我会尽快处理。”
魏清越微微点头,又叮嘱道:
“务必处理妥当,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秘书迅速行动起来,凭借魏清越此前因公司合作在江渡公司接受采访时建立的交情,顺利联络上了公司领导。
片刻后,秘书回电:
“公司那边的领导表示理解,并同意为江渡安排数月的病假,同时保障她的职位和待遇不受影响。”
魏清越听完,微微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轻声道:
“替我准备一封感谢信,以及一些慰问礼物,表达我的谢意。”
秘书听出他的语气中略带几分疲惫与关切,迅速地回应道:
“我会处理妥当,您放心。”
他微微颔首,挂断电话,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出江渡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影,内心涌上一股保护欲。
其实,他并不完全了解江渡的病情,但每当想到她说的那句“药物也无法避免死亡”,心头就隐隐作痛。
他知道,当药物不再有效时,病情恶化便已成定局。
江渡告诉他,她得的是“先天性骨髓综合症”。
很久以前,外公外婆带着她辗转于北京的医院和诊所,拜访了无数医生,却没有一个人敢保证治愈。
医学水平有限,手术根本不可能,医生建议她服用昂贵的药物以维持生命体征。
十三年过去,她靠药物支撑至今,可这份幸运终究只是暂时。
药再贵,也无法挡住病情的步步紧逼。
想到这,魏清越的心中逐渐沉重,他知道时间紧迫,更知道自己必须不惜代价去守护她。
他知道这个请假安排只是个开始,更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等待着他。
夜色已深,魏清越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笔和本子,仔细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秘书整理的费用清单已经发送过来,他一条一条地看着,脑中飞快地计算着每一项费用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秘书将江渡的治疗方案分为几个主要部分,详细列出了每一步的费用支出。
魏清越的目光停留在第一个项目上——术前检查与准备费用。
这是江渡需要全面检查的阶段,包括血液分析、骨髓穿刺等,费用预计在数千至数万元。
他心中轻轻一颤,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停顿,直接看向下一项:供体的选择与配型费用。
为了确保治疗的成功率,他要求秘书紧急联系骨髓库进行非亲属供体的筛查配型,这部分费用更高,可能会达到数万元。
魏清越深吸一口气,继续阅读着,接下来是手术与住院费用。
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本身的费用预计在十万至二十万元之间,加上术后的层流病房每日的住院费用,总花费很可能会达到数十万元。
而最后一项术后抗排异治疗则是最为长期且耗资巨大的项目。
术后江渡需要长期使用抗排异药物,每月的支出在数千至上万元,且需定期复查,持续时间将会长达数年。
魏清越静静地看完了秘书汇报的总费用,估算治疗总支出大约在二十万至六十万元之间。
脑海中飞速回忆着自己的财务状况,他确认自己手上大约有八十多万的流动资金,足够承担这一笔庞大的治疗费用。
他将手机轻轻放在一旁,陷入沉思。
尽管费用巨大,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因为,他答应了外公外婆要照顾好她。
魏清越将笔轻轻搁下,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沙发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起,晨曦的光芒洒进房间,为这个疲惫而复杂的夜晚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魏清越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疲惫,却依旧清醒。
他的思绪逐渐回到过往,回到那个与国外医生建立联系的时候。
那是在梅中的时候,他为了保护江渡不再被那个整日在校门口徘徊的男人骚扰,而自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当时他身负重伤,几乎命悬一线。
他的父亲,魏振东,虽然面子受到极大侮辱,但是也不惜代价,从国外请来了几位顶尖医生来华救治他。
而正是这些医生的精湛医术将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魏清越对这些医生怀有深厚的感激之情,也正因此,治疗结束后他特意通过各种渠道与他们保持了联系。
魏清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手指轻轻滑动手机屏幕,找到那位医术精湛的外科专家的联系方式,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国际电话接通后,他简短而直接地说明了江渡的情况,请求专家尽快飞往华国协助治疗。
专家听到魏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答应了他的请求,表示会尽快安排时间飞来,亲自为江渡诊治。
挂断电话,魏清越继续联系几位在治疗方面有专长的医生,为他们安排了到达后的住宿、医疗设备等,确保他们一到便能投入治疗工作。
这些安排都是细致且周到的,他一一检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差错。
秘书也在这时发来信息,告知他已经跟进安排了紧急医疗设备的调配,并向魏清越汇报了相关准备工作的进展。
魏清越盯着信息,心中稍感宽慰,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扬战斗才刚刚开始,但有了这些资源的支持,他心里多了一份沉着的自信。
然而,他也很清楚,这一切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供体的选择才是治疗成败的关键,而骨髓配型的过程向来是一个极为复杂且带有很大不确定性的环节。
找到一个合适的供体如同大海捞针,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魏清越对秘书下达了进一步的指示,要求她不惜代价联系国内外的骨髓库,尽快启动筛查工作,为江渡寻找最匹配的供体,并且顺带告诉秘书,公司里的小事都由她全权处理了。
魏清越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莽撞,公司的发展或许是他的毕生追求。
但他又似乎觉得,她不就是自己的全部吗?
秘书明白事态的紧迫性,迅速去执行指令。
尽管已经尽可能地调动了各方资源,魏清越依旧深知供体筛查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内心依然不由自主地被一层层沉重的担忧笼罩。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供体迟迟未找到,江渡的病情又不见好转,那时候的他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煎熬。
夜深人静时,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索着每一个可能的变数。
那一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力感,却又不甘心放弃。
晨曦渐渐洒满客厅,温柔的光线透过窗纱,映照在魏清越略显疲惫的脸庞上。
他彻夜未眠,心中装满了对未来的计划和思虑。
然而就在这一刻,卧室的门悄悄地被推开了,江渡带着些许茫然和不安地走了出来,迷迷糊糊地看向客厅的方向。
那是习惯被打破后的茫然,往常睡梦中有他的气息,而现在只有冷空气。
不安是因为江渡悠悠转醒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她微微眨了眨眼,看到魏清越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关切。
江渡慢慢地走近他,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温柔与柔弱,
“你……是不是整晚都没睡?”
魏清越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些许掩饰的轻松,
“没事,只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尽量不让她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沉重。
江渡凝视着他,轻轻皱起眉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心疼,
“如果……如果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带着一份真挚的关心,让魏清越的心微微一颤。
他微微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安抚,
“真的没什么,都是公司里的事情。”
其实,他在想,这小傻瓜为什么总是关心别人,而不关心自己呢。
江渡听着他的话,心中虽然依旧挂念,但也知道自己无力帮上什么忙,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住了魏清越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安心一些。
魏清越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透出一抹温柔,心中更加坚定自己要保护好她的想法。
清晨的光芒洒在他们身旁,照亮了这对彼此依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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