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见笑靥

    魏清越先醒来，转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江渡。
    她的呼吸轻浅，脸庞安静又柔和。
    魏清越凝视着她的侧脸，不由自主地伸手替她拢了拢头发，动作轻得似乎怕惊扰这份宁静。
    几分钟后，江渡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她朦胧地看着魏清越，眸中浮现出一丝未消散的睡意，
    “你……怎么醒那么早？”
    “我又不是懒猫，哪像你。”
    魏清越嘴角带着几分揶揄，又掺杂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渡轻轻红了脸，赶紧坐起身，抹了抹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辩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才不是懒猫呢。”
    魏清越只是轻声笑笑，没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起床后开始洗漱，各自收拾妥当后，便准备好出门。
    他们照常上班，日子平淡而温馨，一如既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周末悄然而至。
    早餐过后，二人商量着要去看望外公外婆。
    魏清越想着给二老带点喜爱的东西，提议道：
    “他们喜欢喝牛奶吗？要不买些牛奶？”
    “外婆喜欢喝牛奶，外公嘛，保健品得带上。”
    江渡在一旁轻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再买点水果吧。”
    说着，她拿起电话打给外婆，声音里满是欢喜，
    “外婆，我们今天回去呢。”
    电话那头，外婆的声音中满是喜悦和期待，连连应着“好好好”，还叮嘱他们路上慢慢开，不着急。
    挂断电话后，江渡笑着看向魏清越，
    “外婆听到我们去，开心得不得了。”
    魏清越也露出微笑，
    “那我就让司机去备礼物了，等会儿我们就出发。”
    上车后，车内氛围轻松愉悦，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车窗外的街景流动着熟悉的味道。
    魏清越时不时转头看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江渡这次也不那么害羞了，在车上和魏清越亲昵的说笑着，向他介绍这几年附近街道的变化。
    魏清越很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这是江渡想告诉她的小美好，就和她当年她的信一样。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外公外婆的小区楼下。
    上楼时，只见外婆已经满怀期待地等在门口。
    外婆的脸上洋溢着笑意，看见他们，立刻迎上前来，连连招呼着：
    “清越、江渡，快进来，快进来。”
    魏清越礼貌地递上准备好的礼物，外婆接过来笑眯眯地说：
    “哎呀，这孩子，还买这么多东西。”
    一番热络的寒暄后，众人坐定，开始聊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外婆关切地询问起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江渡轻声细语地回答着，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时不时还看一眼魏清越。
    外公笑着端来一盘水果，坐下后看着二人笑道：
    “你们两个也该好好考虑婚期了吧？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也得给我们这些老人家一个盼头。”
    外婆也附和着点头，“是呀，该有个正式的仪式了吧。”
    魏清越微笑着看向江渡，语气轻快中带着几分认真：
    “这事儿嘛，还得看她的意思。”
    他略带调侃地看着江渡，眼中流露出几分宠溺。
    江渡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涩地轻轻道：
    “其实我不在意时间，什么时候都行。”
    魏清越见状，便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
    “那要不就在过年的时候办中式婚礼？凤冠霞帔、红烛高照，多漂亮。”
    江渡抬起头，眼中浮现出些许期待，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对未来婚礼的憧憬。
    闲聊间，时间悄然流逝。
    魏清越自告奋勇地帮忙做些杂事。
    之后，魏清越主动起身帮忙做些杂事，江渡则和外公一起下厨做饭。
    外公站在炉灶前，准备做他的拿手菜红烧排骨。
    “小江啊，先把排骨焯水。”
    江渡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排骨放进锅里，看着锅里的浮沫，有些紧张地问：
    “外公，这样对吗？”
    外公在一旁笑着指导，“对，别慌，慢慢来。”
    一老一小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空气中飘散着温馨的气息。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摆上了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
    外公在饭桌上话语较多，他夹起一块排骨，笑着说：
    “这排骨啊，得这么做才好吃，这味道，和以前一样。”
    大家纷纷点头，开始唠家常，外婆也笑着说：
    “是啊，这熟悉的味道，就想起清越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
    魏清越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还是外公的手艺好，早就想念这一口了。”
    外公则轻轻摇头道：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还是江渡帮了一些忙，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能做出这个味道还是很费力的。”
    江渡也不好意思地轻声腼腆道：
    “还是外公教得好。”
    一家人就这样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午饭。
    饭后，外公外婆坚持要去洗碗，但魏清越站起身拦住了他们，微笑着说：
    “我来吧，您们休息。”
    平日忙于工作的他鲜少亲自动手做家务，但这一次却异常执着地坚持要洗碗。
    这位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总经理，平时都是请人打扫清洁，哪里做过这些家务。
    他站在水槽前，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和水花溅起的声音。
    魏清越忙得不可开交，不是打翻了碗碟，就是溅得到处都是水。
    江渡在一旁看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魏总经理，您可是做大事业的人，洗碗这小事还是交给我吧。”
    魏清越挑眉一笑，抬手轻轻泼了她一脸水，江渡不甘示弱，笑着轻轻捶了他一拳，两人嬉闹着，欢声笑语在厨房里回荡。
    客厅里的外公外婆听着他们的笑声，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两人洗完碗后，又和外公外婆唠了会儿家常，时光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魏清越和江渡向外公外婆告辞，表示下个周末还会来看望他们。
    离开前，江渡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旧铁制糖果盒。
    盒子早已掉色，原本的鲜艳色彩被岁月磨去了不少，隐约还能看出以前的斑斓。
    “这是？”
    魏清越好奇地问。
    江渡脸上泛起红晕，
    “是……是一些羞涩的回忆……以前写给你的信，但没有寄出去。”
    魏清越看着她微微羞赧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柔，他也不打算继续问，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毕竟书信里的内容远没有眼前的她重要。
    离开外公外婆家后，二人牵着手漫步在街头。
    江渡打算到小区附近新开的书店逛逛。
    魏清越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得上现在的彼此陪伴。
    所以手机的震动提示，他也索性忽略不管。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斜斜地洒在他们身上，春日的微风轻拂而过，带来阵阵清新。
    江渡感到一阵轻松，像是回到了梅中的午后，没有喧嚣，没有负担，只有彼此的陪伴和简单的快乐。
    到了书店，两人缓缓步入书店的门，迎面扑来的是淡淡的书香气息，木质的书架整齐排列，书本的封面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到了书店，老板看到江渡身旁的魏清越，心领神会地笑了。
    江渡热情地打招呼，
    “老板，好久不见。”
    老板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语气亲切地回应道：
    “好久没来了啊，身边还多了个人呢。”
    江渡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嗯，最近有点忙，今天才有空过来。”
    老板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欣慰地看着他们两人进了书店。
    江渡熟悉地走到一排书架前，那排书架上特意摆放着《书城》杂志，这是老板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挑选了几本新出版的，脸上带着小小的满足，轻轻翻开书页，先大致看了看。
    魏清越则随手挑了一些科技类的书，跟在江渡身后，眼中满是柔情。
    书店的角落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只慵懒的大橘猫身上。
    江渡看到书店里的大橘猫，走过去抱起来摸了摸，大橘猫蹭了蹭她，她轻声说：
    “你又胖了呢。”
    之后江渡挑了个地方坐下，拿出刚刚挑的《书城》杂志开始看。
    魏清越也坐下阅读，不过他的目光时不时偷偷看向江渡，回忆涌上心头。
    曾经多年前，他们也曾在图书馆看书，那时是江渡偷偷看魏清越，眼神带着小小的崇拜和羞怯，而他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与她的目光相遇。
    如今岁月已悄然流逝，角色似乎悄悄对换，但他内心的悸动却愈发浓烈。
    书店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
    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书店，江渡和老板挥手告别。
    走出书店时，街道上已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夜色笼罩着城市，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路边的小吃摊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江渡闻到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魏清越的袖子，悄声道：
    “我们买点小吃吧，好久没吃这些了。”
    魏清越情不自抑地摸了摸江渡的头，笑着点点头。
    他们买了几样喜欢的小吃，手挽着手慢慢往回走。
    温暖的昏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夜风轻拂，街头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他们彼此依偎的身影，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