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触感冰凉，像一块长条形状的寒冰，滑溜溜地收缩。
这种触感实在算不上美妙。
郁燃精致的眉宇蹙起，伸手想给拽下来，但在手碰到蛇身的时候，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忍着不适的感觉，硬是把蛇从脖子上薅了下来，冷着好听的声音，又嫌弃至极。
“滚开啊人工智障，你漏电了。”
话落，他的手心又麻了一下。
小黑蛇抬起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洋洋，很骄傲的语气，“我才不会漏电，我是在故意放电电你。”
这话说得更加欠打了，郁燃垂下眼睫看着它，眸子里晕着怒气，愠气渐浓。
少年不是吃素的，他嘴巴也毒，黑沉的瞳孔中透着几分不耐和凛冽的冷，一点也不客气。
“到底是谁把你这个蠢东西给研究出来的，你除了浪费电还有什么用。”
在吵架这方面他遇强则强，但遇到小长笙只能从心。
小蛇有点吵不过，感觉自己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头。
意识到自己在嘴毒这方面不如郁燃之后，恼羞成怒的它又电了一下。
这次用的电量稍微大一点，郁燃又毫无防备，毕竟谁能想到这小东西不讲武德呢。
手上猛然传来刺痛，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原本捏着的蛇就这样掉了下去。
蛇一扭一扭地游回到小姑娘身边，为自己刚才的偷袭而感到得意。
“好了笙笙，现在轮到你了。”
它出完气了，它还记得自己一共锁喉一次，电了郁燃三下，它现在浑身舒畅的不得了。
就是电量有点虚。
但是它怎么着也得撑到亲眼看见郁燃挨了打再去充电，不然它会后悔很长时间的。
于是小黑蛇坏心眼地催促长笙，“笙笙，快揍他！”
小姑娘唇角抿着，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安静得过分，红色的眼睛很美，像天上的星星，璀璨但没有生命力。
她长得又白，打扮也精致，恍惚间，郁燃都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与人同高的精美洋娃娃了。
郁燃瞧见她的眼瞳动了动，暗下两分。
他脸色不是很好，下意识往后退去，但一条腿有些不受控制了。
是维持了一个姿势太长时间，腿没知觉的样子。
他呼吸急了几分，低下头看腿，又猛地抬起来看自己面前的小洋娃娃，似是明白了这突然的麻木来源是为何。
“等一下！”
语气也急，白净的额头上青筋都隐约浮现出来了，气得不行。
腿还是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原地，甚至诡异地脱离了地面。
小黑蛇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开心，它跟郁燃就是不对付，这会儿见人狼狈的样子，就不嫌事大地说着风凉话。
“这哪还有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这不是挺想活的吗。”
郁燃：“………”
他眉心跳了跳，目光望出去，落在摇头晃脑的小黑蛇身上，气得胃疼，恶狠狠地怒斥它。
“你闭嘴！”
小蛇别开脑袋，“切。”
说不过就让它闭嘴，不讲武德。
看着面前表情空洞冷淡的小洋娃娃，他抿了一下唇，烦躁得不行。
但是得压着，得好好跟她说话。
“我做了什么。”
揍他可以，但是起码要让他知道，他是为什么挨的揍。
在说完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脱离了地面，但身子很稳，正在慢慢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这下不止小黑蛇了，连郁燃都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她想把他给扔出去。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化成一缕一缕的红色丝线，缠绕在少年身上，但只有它的主人可以看见。
即便窥不见另一个世界，郁燃还是能感觉出来自洋娃娃身上的极强侵略感。
那种不管是谁遇到都会清楚无力与之抗衡，只能乖乖顺从的直觉。
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郁燃觉得她不该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人，所以他才问。
听到他的问题，小黑蛇显然很震惊，然后更生气了，愤怒地指责他。
“你还有脸问！我看你是没被我小蛇大王电够！”
要不是快没电了，而它还想看郁燃挨打，它现在都冲上去电他了！
小蛇大王大发慈悲想让他死个明白，就纡尊降贵地开了口，但是一副审讯犯人的语气。
“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把商女士赶出去，她坐在你房间门口都哭了，看着可怜死了！”
少年的呼吸滞了一瞬，清俊的面容难看至极。
可怜死？他要被气死了。
他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都没让她进来。”
人都没进来，他是怎么赶出去的。
确定了是对面那两小只搞错，郁燃觉得她们也该把他放下来了，没想到那死皮赖脸的小东西更生气了。
“更过分了，还是扔出去吧！”
前者好歹还让商女士进门了，后者是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伟大且公正的小蛇法官开始判案，一脸的铁面无私，“死刑，无需多言。”
转头，它像模像样地使唤小姑娘，“你来执行吧笙笙。”
小姑娘漂亮的眸动了一下，不似平常那般空洞，睫毛往上抬了抬，瞳子映出些亮光来。
她偏过头，像收到指令的小机器人复述主人的指令一样，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能伤害他。”
她声音嫩嫩的，这两天偶尔会跟商语清一起说话，所以没有初见那般僵直，但仍是生硬。
不过她自带有些绵软的声色恰好能冲淡这份生硬。
妈妈说过的，“他是哥哥。”
小黑蛇本来只是开玩笑，看她认真之后也着急了，赶紧哄。
“我说着玩的笙笙，如果这人不是你哥哥，就他这阴沉冷漠嘴毒犯贱不知好歹还不珍惜生命的性格，都够他死好几次了！”
郁燃眼神麻木，“………”
别解释了，他去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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