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太子之位已定，天下可安

    朱瞻基直接去后堂找朱棣，然后跟姚广孝打了个招呼，在要姚广孝的指示下，跑到朱棣面前行礼请安。
    随后，他便笑着问道。
    “爷爷，今个怎么跑这里来了。”
    朱棣余气未消的问道。
    “谁让你来的。”
    朱瞻基说道。
    “没有谁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爷爷莫不是忘了，我们说好每天早晨要练功的。”
    朱棣点点头说道。
    “是的，我都被气糊涂了，今天都忘记练功了。”
    说完，便站起身来。
    “来吧。”
    于是朱棣就开始和朱瞻基一起练起了内功。
    姚广孝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侧目。以为只是道家静功、养生功之类的，所以他也没有多看，只看了一眼就专心于棋盘之上了。
    练完功后，朱棣就指了一下旁边，笑着对朱瞻基问道。
    “诗是你写的？”
    此时，屋里正挂着猛虎图。
    朱瞻基点点头应道。
    “嗯。”
    朱棣拍了拍朱瞻基肩膀，满是欣慰的笑了笑说道。
    “没白疼你。”
    朱棣从这诗里能看出来，朱瞻基还是很重感情，很有孝心的。
    心里不禁感慨，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虽然他自己三个儿子很混账，但这孙子却是能称的上一句英明神武。把大明江山交到孙子手里，哪怕是真下去了，他也算是有脸见亲爹（朱元璋）了。
    随后朱棣就大步走了出去。
    朱棣出去后，便看到了跪在大殿门口台阶下的朱高炽和朱高煦，但他看也没看这两人，而是让太监去将文武百官都叫到鸡鸣寺来。
    朱高炽和朱高煦都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原本他们还想找朱瞻基来探探口风的，结果朱瞻基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们扑了个空，只好硬着头皮过来了。
    朱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坐等百官前来。
    等百官都到齐了后，朱棣站了起来，走到百官面前，表情严肃，声情并茂的讲述起了以前的旧事。
    “建文，这个小王八蛋，被黄子澄、齐泰那些坏人煽动，要削藩，把周王全家囚禁在应天，废了代王，软禁了齐王，杀了湘王，把兵调到顺天，派了几个小官看着我，看我是不是要造反。”
    朱瞻基站在朱棣身后，听到这话后，心里也是不禁吐槽。
    “这建文帝还真是个菜鸡，那么一把好牌，活生生被打成了烂牌，还把天下给输了。”
    他是真想不到，想不到，建文帝到底是怎么输的。虽然过程他都很清楚，但实际上却让人觉得太过于离谱，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时，朱棣讲到这里后，自己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脸色冷下来，然后略带感慨的说道。
    “我在猪圈里吃了几年的猪屎，才把这个天下拿下来。”
    他目光凌厉的扫视着百官，然后走到朱高煦身前，气势汹汹的问道。
    “今天当着天下群臣的面，你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这句话。”
    “说呀。”
    朱高煦看到朱棣这个架势，哪里还敢承认，低声说道。
    “皇帝没说过。”
    朱棣沉声说道。
    “皇帝没听见！”
    朱高煦瞪大眼睛，暗中咬牙大声喊道。
    “皇帝没说过！是我胡说八道！”
    朱棣瞪着朱高煦，沉声道。
    “掌嘴！”
    朱高煦听到这话，便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啪！”“啪！”“啪！”
    朱瞻基看着朱高煦一个又一个扇自己耳光，心里也不禁感叹。
    “这就是皇帝的权势啊。皇帝说是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不能抢。”
    “金豆子也是，犟什么犟，老爷子说不认就不认。而且当初说的也是世子之位，现在还了他一个亲王位子，已经算是加倍奉还了，他倒是想的美，竟然还惦记太子的位子，贪心过足，煤气中毒啊。”
    随后朱棣一转身，便拉着朱高炽的腰带往台阶上的太师椅走去。
    朱高炽看到这一幕，慌慌张张的说道。
    “爹！爹…爹…我……”
    朱棣强行把朱高炽按在了太师椅上面说道。
    “坐下。”
    朱高炽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说道。
    “不敢。”
    朱棣再次把朱高炽按了下去说道。
    “坐下！”
    朱高炽没办法，只好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朱棣走到众人面前说道。
    “太子之位已定，天下可安。”
    “今天，你们得做个证，今后再有说我们家，父不慈子不孝的话传出来，抓了拖出去，斩了。”
    朱高煦见状，瞪大了眼睛望着朱高炽，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
    “太子，万福金安~！”
    率先大礼参拜。
    其他百官见状，便也随之参拜。
    “太子万福金安！”
    随后百官散去，朱棣就和朱瞻基返回了后堂。
    朱棣一进后堂，便忍不住说道。
    “诶，渴死我了。”
    他给自己倒茶，一连喝了三杯才缓下来。
    喝完后，朱棣对朱瞻基说道。
    “快点，快点，把那屋里老和尚叫来，我下棋。”
    朱瞻基点点头说道。
    “好的。”
    朱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又对朱瞻基笑着说道。
    “等等，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你那诗写的不错，帮了爷爷大忙，你要什么赏，爷爷无有不准。”
    他今天也算是趁机解决了老二以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心情还蛮不错。
    朱瞻基听到这话，便笑着说道。
    “现在朝廷不是正在筹备我的婚事嘛，所以这婚事我想自己做点主。”
    朱棣问道。
    “你看上谁了？我不是刚送你了你一个朝鲜公主嘛。她现在就养宫里头，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给你送过去。你要是不急的话，那就等你举行大婚的时候，再一起进门也可以。”
    朱瞻基解释道。
    “额，那种女子，少了点趣味。我看上的就是我听风卫里的那个小女孩，她还挺有意思的。哦，还有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我想娶她们两个做太孙嫔，太孙妃就由爷爷您做主好了。但事先说好，太孙妃长相可不能差了。”
    “在我这里，太孙妃长相要排在第一位，然后再次看贤良淑德、品性等等。”
    他是纯种颜狗，不是太好看的皇后，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朱棣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朱瞻基说道。
    “你小子，真有你的。把江山坐好了，以后想娶多少就娶多少。好吧，这事依你。由你做主。”
    朱瞻基笑着说道。
    “多谢爷爷。”
    鸡鸣寺的钟声刚敲过未时，朱瞻基已回到听风卫驻地。他大步跨入议事厅，腰间玉佩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
    “都准备好了？”
    朱瞻基扫视厅内众人，目光如电。
    张昀脸色凝重的对朱瞻基抱拳行礼。
    “大人，一百二十名精锐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这张昀是朱瞻基五十门徒中，实力最强，天赋最高的徒弟。
    李志昌上前一步。
    “大人，属下已查明皇甫云今日行踪，他今天巳时三刻去了地底秘密据点。”
    朱瞻基唇角微扬：“很好。”
    他转向李志昌。
    “你带三十人跟聂兴去把孙禹带回来，记住，要客气点。”
    “是！”
    李志昌带着聂兴等人领命而去。
    朱瞻基又看向孙若微。
    “你要不要随我去端了那个老鼠窝？”
    孙若微吃惊的望着朱瞻基说道。
    “原来你早就查清楚了。”
    朱瞻基笑着说道。
    “从你们去那里的第一天开始，听风卫就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在监视着那里的一举一动，你以为呢。”
    随后，听风卫一队人，假装商旅打扮，悄然包围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朱瞻基站在巷口阴影处，指尖轻抚腰间玉佩。
    “大人，”张昀低声道，“前后门都有人把守，周围屋顶上也埋伏了弓箭手。”
    朱瞻基点头：“一炷香后动手。”
    突然，民宅后门打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地溜出来。
    朱瞻基眼中精光一闪——正是皇甫云！
    孙若微对朱瞻基说道。
    “那人就是皇甫云！”
    朱瞻基冷笑：“正好省了我们进去的功夫。”他打了个手势，四周阴影中立刻闪出十数道身影。
    皇甫云刚走到巷口，忽觉颈后一凉。他僵在原地，好几柄短剑已抵住了咽喉、心口、后心口、胯下、肋下等要害之处，十几个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这时，朱瞻基的声音从这些人身后传来。
    “皇甫先生，这么急着去哪啊？”
    人群散开空出来一条道，朱瞻基笑容满面的慢慢走了过来。
    皇甫云顿时双腿一软，额头沁出冷汗，颤颤巍巍的说道。
    “太……太孙殿下……“
    他作为朱高煦的心腹，自然也认识朱瞻基。
    “带走！”
    朱瞻基一声令下，两名听风卫立刻上前将皇甫云捆了个结实。
    随后，张昀又带人冲入民宅，打开了屋内的机关，找到了密室入口。他们一行人冲进去，然后很快押出十几个工匠模样的人，而且还搜刮出了若干兵器军械。
    张昀脸色凝重的汇报道
    “大人，这里至少藏了一百副铠甲，还有……”
    朱瞻基抬手打断：“不必说了。”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皇甫云笑道。
    “二叔这是要密谋造反啊？京师重地，竟然私自打造兵器铠甲，还窝藏靖难遗孤。”
    皇甫云浑身发抖：“殿下明鉴……这都是……”
    “啪！“
    朱瞻基反手一记耳光，打得皇甫云口鼻流血。
    “带回去！好好'招待'！其他人和东西也都统统带回去。“
    回到听风卫大牢，皇甫云被绑在刑架上。
    朱瞻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轻声道，“西域传来的手艺，能让人疼到骨子里，却不会要命。”
    他倒是有生死符的手艺，但是觉得这武功用在皇甫云身上，反倒是可惜了。
    皇甫云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殿下饶命……小的愿招……”
    朱瞻基微微一笑说道。
    “算你聪明。”
    汉王府演武堂内，朱高煦穿着内甲，手里拿着一把木刀。身边五六个侍卫，则都拿着木刀和盾牌。
    朱高煦三两下，便将几名侍卫打倒在地。等侍卫们走了后，他自己也躺在了地上，喘起了粗气。
    这时在外门看了一会朱高燧走进来，拍着手笑道：“二哥，威武。“
    朱高煦双眼望着屋顶，满腔愤慨的说道：“我们当年攻打济南，我们损兵折将，济南城的铁铉是条汉子，一直坚守城门不出，朝廷的军队，把我们围在黄河边，一扬混战啊！可他现在不认账啦！“
    朱高燧说道：“老头子说话不算话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生的什么气，着的什么急，上的什么火啊。“
    “不一样！“
    朱高燧眯起眼睛：“什么不一样？“
    朱高煦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爷子逼我到云南就藩，我要是真走了，天高皇帝远，朝廷内阁的三杨又是太子的人，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太子灵前继位，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朱高燧微微一愣：“这么着急。“
    朱高煦突然转身，双手按在朱高燧肩上：“老三，我要是做了皇上，我与你共享天下。“
    他凑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今天我跟老大说起，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这事到也启发了我，当年唐太宗，也就是个秦王，他提着太子的头去见皇上，天下大变呢。“
    朱高燧瞳孔微缩，愣愣说道：“老二……老二，你真的……“
    他知道老二胆子大，但没想到胆子会大到这种地步。
    他如今已经贵为赵王，这种造反的事情就算是成了，对他来说，处境也没多大改变。最重要的是，老头子还活着了。老头子活着的话，他是真的一点造反心思都不敢有。
    朱高煦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诶，老三你听我说，我在紫金山有两个营的兵力，都是跟我血战的兄弟，御林军、锦衣卫归你统管，咱们来个内外呼应，搅他个天翻地覆，这天下，老爷子抢得，我们也抢得！“
    朱高燧看着朱高煦这个疯魔样子，便知道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于是就先假意答应了下来，装作了默认。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仰天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演武堂内回荡，惊起檐下一群乌鸦，扑棱棱飞向阴沉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