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黑衣男子才难以置信地说道。
“那又如何？”
秦昭然随手将桑格的尸体甩飞，冰冷地目光看向黑衣男子：“若不是你刚才拦下叶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黑衣男子呼吸一窒：“我说过了，是曲会长派我来保护你的！”
“与我一同回城，若你不是，下扬你自己应该知道，你也可以试着现在逃走，但在你离开我三十米范围之后，我会杀了你。”
秦昭然神情并未发生任何波动，他心底并没有完全信任黑衣男子，上一世他历经多少凶险，从来也没有被人保护过，这种出城要受到保护的事情，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两个世界治安情况完全不同，而且上一世，也没有人有资格说能够以武力庇护他。
黑衣男子指着秦昭然，手指不断颤抖，你这话是人说的啊？
秦昭然却不再去理会他，踏步走到涂星瑶身边，说道：“还能走吗？”
这个期间，黑衣男子紧随在秦昭然身后，生怕超出三十米秦昭然会真的动手。
“能……能走。”
涂星瑶讷讷回应，此前她跟秦昭然说话极其随意，但见到秦昭然一枪戳爆叶峥的脑袋后，言辞就变得极为谨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在她所见过的学生里，还没有哪个人像秦昭然这样杀了人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
涂盈盈亦是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秦昭然，她现在对秦昭然的相貌有着强烈的好奇。
“那就走吧。”
秦昭然哪里会去管两女会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出林区，将三百万拿到手再说。
说罢，秦昭然带头先行，黑衣男子、涂星瑶姐妹连忙跟上，陆承轩背起陆归鸿，其他的学生包括云博秋也都连忙跟上，只是他们早没有了来时的气派，一个个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们的历练还没有开始，就在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宣告结束。
……
郁郁葱葱的森林，在地震过后，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时不时的，还能看见被树干压倒和掉落裂缝的野兽，直到走出百米，才恢复正常。
见到这幅景象，众人对走在前头的秦昭然更加敬畏。
直到走出千刃山，众人才从之前的惊惧之中回过神来，火貂从秦昭然怀中钻出来，低声地叫着。
秦昭然将火貂拎起，问道：“这里应该有信号了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好。”
涂星瑶连忙说道，她的智能手环极为坚固，到现在都没有损坏，半刻不敢耽搁，就将三百万蓝星币转到秦昭然的银行卡里。
收到到账信息后，秦昭然才将火貂递给涂星瑶，又扫视一圈其他城市的学生和陆归鸿，才道：“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等等。”
直到分别时刻，涂盈盈才忍不住站了出来，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回去自己在讲武堂买我的教学视频吧。”
秦昭然没去理会涂盈盈，抓住黑衣男子的衣领，将身一纵，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涂盈盈在原地跺了跺脚：“小气！”
“嘘。”
涂星瑶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小声些，别让他听见了。此人绝非善类……”
涂盈盈歪着脑袋，说道：“还好吧，他杀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说起来还是他救了我们呢。”
涂星瑶欲言又止，秦昭然的确是救了她们，但对方杀人后的反应，很明显不是第一次杀人，才高中就杀人如麻，这不是究极变态杀人狂魔是什么？
……
千刃山到山岚市的路上，秦昭然一路疾驰，黑衣男子融入他的影子，跟在身后。
一路上，黑衣男子都在观察着秦昭然，见秦昭然脸色苍白，胸口有血迹渗出，说道：“小子，看来你也不好受。”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你知道说谎的下扬。”
秦昭然当然不好受，持续使用震动之力给他的肉身带来了极大的负担，皮肉内脏尚且还能承受，但身体骨骼、经脉已经有几处断裂了。
精神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脑袋此刻隐隐作痛，“无间地狱”之中的刑罚不会对肉身造成伤害，但那种精神上的折磨说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可能，只是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罢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叫蔡影，山岚武道协会的一员。”蔡影无奈地解释着。
秦昭然不做回应，默然前行。
直到山岚市出现在眼前，秦昭然才松了口气。
“叮叮叮——！”
也是在这时，行军包里响起手机铃声。
“喂。”秦昭然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秦昭然，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在哪呢，快来十六中一趟。”电话那头，传来校长陈直的声音，听语气颇为着急。
“什么事？”秦昭然一边往城内走，一边问道。
陈直急忙说道：“是关于特招的事情，四大学院招生办的老师都到十六中了，在我这里等你呢。”
“不是说只有京都吗？”秦昭然疑惑道。
“此一时彼一时，你在交流赛的视频已经传开了，最重要的是，江北武大的校长司空劫都亲自来了！你赶紧来学校一趟。” 陈直道。
“司空劫……”
秦昭然略作沉吟，毫无疑问，司空劫在江北省是许多人想要巴结的存在，这样的大人物，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我一会就到。”秦昭然说道。
“好，抓紧时间。”
挂断电话，秦昭然并未直接前往十六中，而是带着蔡影先行前往武道协会，成为正式武者之后，他才能够真正拥有持械之权。
这一次，秦昭然轻车熟路，直接来到前台，从包中拿出铁甲犀的左耳，递给一脸茫然的前台女生说道：“是这个吧？”
前台女生怔怔地接过铁甲犀左耳，秦昭然不是前两天刚接的任务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最重要的是，身边怎么还跟着受伤的蔡影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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