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当时使用的千里符,那可是连结丹修士都无法弄到的物品。
虽说那时候他觉得小丫头八成是捡了哪个老修士的宝贝,没往深了想。
但最让他费解的是自己这次的突破。
炼体功法返童,原本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才能恢复,
可吃了小丫头掏出的那根金色稻草后,恢复进度竟被大大加快了!
想他为了把恢复期压到半年,不知吞服了多少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效果竟还不如人家一根稻草。
以他前世的阅历见识,压根没见过、甚至没听过这么邪乎的东西!
更古怪的是,明明在迷宫那里,他感觉突破在即,恢复成人身只差临门一脚。
可偏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喉咙,死活冲不过去。
直到...感知到小丫头身处险境,情绪剧烈波动的那一刻,屏障才轰然破碎,瞬间突破成功。
“呵呵,看来小丫头的身份...似乎不简单啊。”
顾宇凝视着陈芸熙的背影,回想起那根金色稻草,眼神里满是思来想去的意味。
能拿出连他都认不出的宝物,还能在练气期就从结丹修士手中脱身,甚至能无形中影响他这仙帝级别功法的存在...
他越想越觉得,陈芸熙的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位连他都暂时无法看透的因果或神秘人。
“不过,也无伤大雅。”
顾宇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不管小家伙背后站着谁,藏着什么秘密,她都是他要护着的人。
若是那背后的存在敢伤她分毫,他便是掘地三尺,逆转时空,也要将其揪出来,碾成齑粉!
此时另一边。
当陈芸熙察觉到身后一闪而过的狠劲儿,又很快平复下去的动静后。
她有点纳闷地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瞟了顾宇一眼。
“这家伙...突然把那蓝湛的手砍下来干嘛?”
她心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那蓝湛虽然讨厌,但刚才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吧?
方才她那会儿光顾着看自己老爹的精彩表情,压根没注意到蓝湛那色眯眯的德性和坏心思。
不过她也没多想,更没打算问。
大佬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是那蓝湛之前在心里骂了自己?
所以才被顾宇切断了双手。
毕竟元婴老怪能感知到低阶修士的恶念也不奇怪。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落回了下面的“主角”。她那“好爹”身上。
这会儿的陈弘化,早被蓝湛的惨叫声和断手的血腥扬面吓破了胆!
那元婴老怪的手段太过诡异狠辣,毫无征兆!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求生的念头压过了所有心思,再也端不住当爹的架子。
也顾不上结丹修士的脸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脑袋在泥地里磕得“砰砰”响,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熙儿!我的熙儿!爹错了!爹真知道错了!”
他哭天抢地,声音嘶哑,
“当年是爹糊涂!是爹不是人!不该对你动歪心思!不该想把你当炉鼎!爹对不起你!爹给你磕头了!”
“看在咱们父女一扬的份上,饶了爹这条狗命吧!爹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立长生牌位!求你饶了我!”
他喊得撕心裂肺,看着特真心,好像真的悔悟了一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哪里是知道错了?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这个当年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女儿,现在修为不仅跟他一样高,背后还站着个杀结丹跟杀鸡似的狠角色,要弄死他跟碾死蚂蚁没区别!
他所有的“悔恨”,都源于对死亡的恐惧!
而在那恐惧之下,还有一股又毒又怨、又不甘又嫉妒的火气在他心里烧得旺,骂人的话都快破口而出了:
“这小贱人!这逆女!她凭什么?!凭什么十二年就能结丹?!”
“肯定是靠那张脸!靠那身皮肉!不知廉耻地爬上了元婴老怪的床!用那些下作手段迷惑,才能有今天的修为!”
陈弘化内心扭曲地咆哮着,
“早知道!早知道她有这等攀高枝的本事,当年就该直接下手!先用够了再拿她当炉鼎!”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亏,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
这就相当于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白菜,花了那么多钱财农药,全打了水漂!
如今这水灵灵的大白菜,倒让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猪...不,是下乡的皇帝给拱了!
辛辛苦苦种的白菜啊!结果最后一口都没尝到!任谁谁不发火。
陈弘化现在只剩下背叛、被占了便宜的火气和恨意。
可这火气在死亡面前,只能变成更贱的求饶话。
陈芸熙冷冷地看着他演戏,将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怨毒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没温度的笑,只觉得这人又可笑又可悲。
“行了,”
她轻轻开口,打断了陈弘化没完没了的哭嚎,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废话也说完了,你该去投胎了。”
陈弘化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绝望和最后一丝凶光:
“不——!!”
他想反抗,想掏法宝,想施展秘术跑路!可已经晚了。
陈芸熙连手印都没结,就心里动了个念头。
五道细的快要看不见的翠蓝色针线,从她手中的储物戒里悄无声地射了出去。
正是她用得越来越顺手的“须弥针”!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声轻微却又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传来。
陈弘化只感觉眉心一凉,随即是五处贯穿脑髓的剧痛和冰冷。
他瞪大的双眼中,里面的神采一点点消失,抬到一半的手臂无力垂下。
在他眉心和周围,五个细小的血洞整齐排列,贯穿了他的头颅。
几乎将他天灵盖都掀开了一个小窟窿。
“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下手...”
这是陈弘化意识彻底消失前,最后一个不甘的念头。
到死,他后悔的都不是对女儿动过坏心思,而是恨自己动手晚了,没占到便宜。
“韩道友饶命!韩道友饶命啊!我跟他不熟!我就是路过的!我...”
旁边的蓝湛看到陈弘化说死就死,吓得魂都飞了。
顾不上断手的疼,一个劲地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试图撇清关系。
然而,陈芸熙只是手指一挥。
那五根刚沾了血的须弥针在空中划了个小弧线,连停都没停,灵巧地拐了个弯,
对着蓝湛瞪得溜圆的眼睛,“嗖”地一下从他后脑勺扎了进去,又从前额穿了出来!
蓝湛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脸上还僵着吓傻了的表情,身子晃了晃,
“扑通”一声摔在泥地里,跟她老爹作伴去了。
陈芸熙抬手一招,五根须弥针带着一丝血线飞回来,钻进她储物戒中。
至此,平原上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两具结丹修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坑中。
“嘿嘿,这第一次宰杀结丹修士,还挺简单的嘛。”
陈芸熙心里沾沾自喜,刚准备收起那两个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储物袋)时。
一只熟悉的手腕又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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