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大白天,可是周围却静得出奇,没有一丝动静,甚至连一个罪犯都看不到。
就仿佛是,整个卡尔维诺被某个不可抗力的力量强行按下了静止键。
不一样。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塔布主教在心中暗想道,卡尔维诺太安静了。
早些年他跟教皇阁下因为■■■曾一起来过卡尔维诺。
当时的卡尔维诺——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那些低贱的罪犯们居然胆敢对他们放肆,不正统的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无比的嘈杂又混乱。
这些罪犯们在争吵,嘲笑,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直呼教皇阁下的名讳,完全的粗鄙又没有教养。
但是现在……
塔布主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进来之后便安静下来的三皇子。
连这个皇室的蠢货都反应过来了。
实在安静过头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典狱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那些罪犯呢?
远处,艾维琳跟身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前面带着路。
越往里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就像一张沉重的网,逐渐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而那种被阴狠猛兽盯上的不安和怪异感,在艾维琳打开走廊尽头典狱长办公室的门时,终于达到了顶峰。
一阵粗粝又沙哑的鸟类鸣叫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自门后传来。
耳鼓膜开始不安的颤动起来,鸡皮疙瘩也慢慢的爬上了手背,异样的感觉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塔布主教原本沉稳的步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乌鸦叫声而略微一顿。
身旁,一路上已经忍耐到极限的三皇子直接迈步踏了进去。
塔布主教站在门口,他又想起了从每天来教会里做祷告的信徒那儿偶然听到的,有关卡尔维诺监狱的传闻,他犹豫了片刻,随即也抬脚走进了里面。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或许那些盲目迷信的信徒们所说的传闻,多少有部分是真实的。
而在这扇门之后,将会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
卡尔维诺的怪物。
……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塔布主教低着头,目光涣散的凝视着地板,他颤颤巍巍的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黏腻的触感布满在了手心。
但他宁愿他的预感是错的。
先他一步进去,不要命的去质问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典狱长的三皇子……此刻已经被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陷入了昏迷。
塔布主教眼睛一动不敢动的低头直视着地面,他刚刚看得很清楚,上一秒还站在他前面的三皇子,下一秒就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飞鸟——
数根闪烁着寒光的长枪突然从虚空中冒了出来,紧接着瞬间贯穿了三皇子的身体。
连一声痛苦的惊呼都没喊出口,洞穿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猛然击飞,然后重重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甚至能听到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刺鼻的血腥气从身后将他笼罩。
而那个单手托腮,垂眸抚摸着怀中乌鸦的典狱长,至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
“艾维琳,带人进来。”
门被推开,塔布主教忍住身体的颤抖,他缓慢的移动着视线,看向了门口。
卡佩家族抛弃的女儿带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他松了口气。
治疗师,看来那个典狱长也不是传闻中说的那么不着事理。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往下想,三皇子嘶吼的哀嚎打破了他天真的想法,他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走到三皇子跟前的治疗师居然直接就对他施加了治疗魔法,重新长出的血肉彼此挤压着在伤口周围凝成一团的畸形肉块。
典狱长依旧垂着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啊,忘记了,真是抱歉。”
随着话音落下,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那些刺在三皇子身体里的长枪竟然猛地抽了出来,围伤口周围的肉块也被活生生的再次撕扯开。
而治疗师则是等着三皇子声音虚弱下来后,才开始了对他的重新治疗。
……
恶魔,怪物,卡尔维诺监狱的传闻远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塔布主教双腿颤抖着,有些后悔的想——
不应该觉得这是份好差事,就把过来试探这个人的任务,从另一个主教手里抢过来的。
他在脑海中拼命思考。
他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个怪物典狱长……
留他一命。
……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执着啊?这都几天了,你该把我放下了吧?”
罗格纳尔森伸长手臂,头上的三角帽早已不翼而飞,扎着小辫的头发垂在头顶,他悠闲的像海草一样前后晃悠着身体,“血族亲王居然对海盗穷追不舍,不肯放弃,究竟是……”
“呵!我不肯放弃?海盗混淆是非还倒打一耙的功力如今倒是让我见识到了。”
布劳尔双手抱臂,脸上神情嘲弄,身上精致的配饰倒垂着,他跟罗格纳尔面对着面,你一句我一句的回怼。
“过奖过奖,如果不是某人还扯着我的腰带差点害我裸奔,我一定觉得布劳尔你是个好人。”
“笑话!一个海盗居然还有脸面可言?”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没想到血族亲王打架的时候居然会想到要害人掉裤子。”
“你!罗格纳尔森!你自找的!”
“喂喂喂!让蝙蝠咬我脸是几个意思,布劳尔·莱昂!”
……
不远处,这几天早就冷静下来的卡伦达克斯,在颠倒的视线里,他收了收下巴,努力的尝试抽了抽被木藤捆住的手臂,然后发现——
木藤捆得更紧了。
彻底放弃挣扎,他只好一脸麻木的看着同样被倒挂在半空中的两个人,无语的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半斤八两的都在犟什么呢?
这是俩S级能干出来的事?
打着打着,就一块儿把人倒吊在房梁上比谁先撑不住?
一个使唤蝙蝠咬住另一个人的裤腿和腰带倒挂起来,另一个就干脆把在扬所有人都捆着一块挂起来。
看着对面两个人还在叽叽喳喳的互相怼着对方,耳边传来同样被倒挂起来,却依旧呼呼大睡了好几天的巴特克恩的呼噜声。
整个扬面简直乱作一团。
卡伦达克斯冷笑一声。
气笑了。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