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周洱眼睫已经湿润,感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要将自己包裹吞噬。
傅渝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周洱的情况,迅速过去。
“怎么了?”
“看到血了。”周梦说。
周洱以前是不怕血的,但是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她一看到血就会陷入梦魇一样,人叫都叫不过来,手的后遗症也是那件事过后。
医生都说是心理问题,医疗手段解决不了。
也就只能放任不管了。
傅渝去提医疗箱,翻了创口贴出来,给周洱用棉签处理了一下,又用创口贴贴好,缓缓拍抚着周洱的背。
周梦把手上的纸巾狠狠往垃圾桶一丢,看样子有些生气。
傅渝看了她一眼,“厨房火候你看着点,我等会来。”
周梦看了一眼周洱,转头走了,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周洱终于缓过来。
她看着傅渝,“你不是要去做饭吗?”
“好好好,我现在去做饭。”
傅渝见她终于好了,才起身离开。
周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蹙了一下眉,什么时候贴上的。
不过周洱也习惯了,总是有些事情分明才发生过,她却不记得了。
周洱重新看向旁边的孩子。
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毛。
“你眉毛淡淡的,一点也不像你爸爸。”
他的眉形很好看,带一点上挑,要是眼神冷下去,看人总带着冷漠的戾气。
但小树的眉毛是淡淡的,弯弯的。
她又揉了一下小树的头发。
低眼看它吐着泡泡的小嘴巴。
眉眼突然出神。
小树,你为什么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呢。
长大是不是就像了。
突然,周洱感觉自己露出的小手臂凉了一块。
低头一看,一滴砸开的泪花已经顺着手臂流了下去,她抹了一下眼睫。
为什么要哭。
——
祁氏大楼的顶层会议室,祁氏所有的高层都已经到了。
祁卫延坐在上方,看着右边最靠近他的位置还空着。
距离会议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
“这祁总不是说会来的吗。”
“怎么还不来。”
“那这会议还开不开啊。”
就在大家质疑声越来越大时,会议室的大门开了。
祁见津走进来。
他眉眼敛着,穿着正式的西装,可衬衣领口却松了两颗扣子,领带也没有打,浑身戾气地走了过来。
眉眼稍扬时,带着淡淡的眼神看下去,气扬很足。
只是目光盯着的祁卫延也并不怯。
他缓缓抬头,声音浑厚,“来了。”
祁见津往旁边一坐,“不敢不来。”
语气里的讥诮,呼之欲出。
他按了按太阳穴,“真叫人头疼,我睡了个长长的觉,一醒,发现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他冷嗤了声。
把面前的文件翻开。
祁卫延一眼扫过去,“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历练,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祁见津压低了嘴角,点了点头,弯了弯脖子,“让年轻人历练,那也得你们老人家多给机会啊,你们把机会让出来,我们可不就能历练了吗。”
祁见津就差明着说一句,您该退位了。
会议室内两位大佬打擂台,没人敢掺和在里面。
虽说现在祁卫延抢占先机,但祁卫延毕竟年龄摆在那,他另一个儿子又死了,现在就剩下一个祁见津了。
等他死了,最后得手的还不就是祁见津。
以至于会议室内,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祁卫延自鼻腔里哼气出来,眉眼冷厉:“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都办的不错。”
祁卫延抬手,旁边的助理递上去一份文件。
他朝着祁见津的位置丢去。
砰的一声,文件躺在祁见津面前。
他低眼一看。
是覃城分公司的调职名单。
“覃城分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你不是要历练机会吗,这不就刚好有一个。”
祁见津碰也没碰一下桌上的文件,淡淡敛着眼:“覃城那边很好管理啊,分公司事情也不多,正适合您去养老,我担心我走了,您一个人忙不完这边的事情啊,毕竟年龄上去了,多少会有精无力。”
祁卫延冷哼:“我好得很,如果你连分公司的总裁都当不好,我怎么放心把这里交给你,我当然要看到你的实力。”
祁见津握着手上那份资料,终于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眼就笑了。
覃城分公司这都是要宣布破产的程度了,丢个窟窿比天大的垃圾给他,还想让他学女娲补天?
祁见津掏出了根烟点上,“董事长,您自己好好好看看,您去的话,能做到什么程度?”
祁卫延丝毫不觉得自己欺负人脸皮厚,喝了口茶笑了一下,“我毕竟老了,有精无力,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
用刚刚祁见津的话还了回去。
祁见津脸色不变。
手里夹着的那根烟也没点,视线一下一下往上面看着。
德尔站在他身后侧的位置,手指蜷了蜷。
他是不想祁见津去覃城的。
虽然一开始料定是周洱伤害了祁见津后,德尔就撤了那些去找周洱的人手,但德尔还是叫人查了一下周洱的大概位置,毕竟要避着点。
得知周洱在覃城,他还松了口气。
因为覃城那边基本是军营地还有军校,也就是顾家的天下,顾家又是出了名的和财阀对立,德尔料定祁见津一辈子都不会去那里,才放心下来,谁知道这就.....
简直.......
德尔这会儿也不得不猜测,这两个人上辈子是不是真有什么孽缘。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碰到一块去。
德尔身体动了动,明显被祁见津发觉了。
祁见津往后看了一眼。
德尔拧眉,很担忧的样子,“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程......”
祁见津扯着唇笑了一下,看向祁卫延,“爸,您听出没,我下属都知道关心一下我的身体状况,您是一点不在乎您儿子会不会在路上死掉啊。”
祁卫延嘴角沉了沉,“你不是好了吗?”
祁见津:“我什么时候说我好了,我只是今天一醒,太激动您出现了,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我的爸爸了,所以强撑着的病体来看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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