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开我。”祁见津的手紧到周洱呼吸都困难。
她声音沉重:“你为什么总是.......”
“你想说我冷漠自私?”祁见津的脸颊贴着她,像是要和她一起融合。
“周洱,我对你好不就可以了吗。”
祁见津的声音很委屈,“你为什么总要管别人。”
“我没有管别人,难道不是你先做错了吗?”周洱抓着他的衣服,面料被她抓得皱巴巴一团。
祁见津却感觉到胸口湿润了一片。
他抱着周洱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他双手握在他的肩膀上,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洱抬头看向他,一时怔住,见他如今眼眶发红。
眼睫湿润,仿佛淋了雨的小狗在自己面前。
周洱感觉自己愣了许久。
她知道人是会有私心的。
但无论如何,那些私心也不敢伤及到无辜的人。
祁见津觉得那些人的命都无所谓。
但是周洱却并不这样觉得,她是亲眼看到过,他们是被毫无意识地被抬上手术台,那一刻,他们好像不是人,只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物品。
以及实验结束后,他们的痛苦。
他们的痛苦在身体上。
周洱的痛苦在心理上。
祁见津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利益。
周洱从他手下挣脱离开。
祁见津或许也没想过要再和她争执,周洱很轻松就离开了他的怀抱。
但是在周洱要上楼时。
祁见津开口:“吃那么点,够吗?”
他从旁边拎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你吃吧,我走。”
周洱脚步停顿在那一块。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热,鼻腔也有些酸。
祁见津离开了。
周洱也没有再回去吃那一桌丰盛的饭菜。
回到了房间,昨天晚上两人还恩爱交缠的床上,只躺着周洱一个人。
她蜷缩成一团,裹进了被窝里。
被单上尚且残留着祁见津身上的味道。
周洱感觉自己陷入了巨大的旋涡,茫然地迫切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而身后有一个人在拉着她,那是她舍弃不掉的。
明明已经看到了明亮的出口,她反倒迈不出脚了。
因为身后的人抱住了她。
周洱仿佛被钉住了。
她流着泪,她在哭,她不想离开,想带着身后的人一起走,可是他不愿意,他说他要留在那,他已经习惯了。
可周洱习惯不了。
梦境突然诡异地拉扯起来。
周洱在冷汗中惊醒,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在那个梦境里,自己到底是单独出去了,还是带着他一起走了,又或者是......留下了。
昏暗的房间里,周洱从旁边扯过纸巾擦了下身上的汗,可还是黏黏糊糊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人好像又更清醒了。
她要留下吗。
缓缓走到露台,外面的花园里的氛围灯亮着。
距离自己很远,显得那些光芒那么小,但他们确实实实在在地亮着。
确实是存在着。
也有存在的意义。
最终,周洱进了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
“给他煮个醒酒汤。”温长裕交代好,把祁见津往沙发上一挪。
他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地倒下去。
温长裕叹了口气。
很少见他把自己喝成这样。
温长裕原本是想直接给他开个房懒得给他搬回来了的。
但他不乐意,老大一个人吵着要回来。
温长裕就把人带回来了,但看时间,现在两三点了,周洱肯定早就睡了,也就没把人抬上去吵她睡觉。
从旁边抱过一张老大的毯子,给人盖住。
温长裕就走了。
阿姨去了厨房煮醒酒汤。
突然砰的一声,祁见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这一砸让原本醉酒睡过去的人醒了几分。
抬手揉了一下,站起来,观察到是熟悉的地方,他要倒不倒地去按电梯。
周洱.......
老婆.......
从电梯出去,摸着黑打开了卧室的房间。
站在门口,他抱着门框脸贴在上面,低敛的眼睫颤了颤颤,拽起自己衬衣闻了一下。
醉红的脸皱了下眉头,转头去了旁边的书房,进去淋浴间自己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再回到卧室,他手脚放轻上了床。
像往常一样要去旁边抱人。
却落了个空。
顿时,心也跟着空了,他惺忪的眼睛睁开,酒已醒了八分。
“周洱.......”
他抬手又摸过去。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急切地拉开了旁边的灯,房间亮了一些。
让他十分清楚地看到,床上没有她,露台没有她,沙发没有她。
他脑子几乎是空白,匆忙跑去侧厅。
没有.......
他又进了卧室旁边的小书房。
没有.......
浴室。
没有.......
主卧上下里外祁见津撑着要炸开的太阳穴走了个遍。
他也没有找得到周洱。
站在衣帽间的门口,他看到周洱的衣服少了大半......
嗓子眼被挤压到一起,以至于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洱离开他了........
她怎么能.......
怎么能.......
刚从厨房端了醒酒汤出来的阿姨。
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
平时那位怎么着都矜贵冷淡的主居然像个丢了糖被欺负的孩子一样跑过来急匆匆握住了她的手,那双眼睛血丝泛起,泪水在眼角眼尾累积,面庞红得已经是知醉红的还是哭红又或者是情绪激动导致。
他的声音更让人觉得割裂,沙哑的吼问她:“人呢!她人呢!去哪了!!”
“快告诉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声调已经变形。
阿姨整个人呆愣着,“我,我不知道啊......”
“她走了!你们不知道!都是死人吗!怎么让她出去的!凭什么让她走!我答应了吗!?”
抓回来,抓回来,他不允许.......不允许!
“我.......您是说太太吗?”阿姨感觉自己被疯子缠上了。
还是个爱哭爱吼的疯子。
“她到底去哪了!给我找!去给我找!找啊!”
“太太应该就在卧室啊。”阿姨惊恐着,往后退了退。
手上的醒酒汤因为惊吓噼里啪啦砸向地面,滚烫的液体和锋利的瓷片飞溅起来。
她看到跪倒在地上的人暗蓝丝绸质感的睡衣被醒酒汤浸湿,又看到飞溅起的瓷片划伤了他的脖子、脸颊、手指。
阿姨吓得魂魄要跳出来。
平时精心伺候着,碰都不敢碰,惹也不敢惹,现在把人弄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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